元昭寧接過酒杯,鼻尖縈繞著清雅的酒香。
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東闕果然擅長這些風雅事,連酒名也起得這般勾人。
淺啜一口,溫潤的酒液滑過喉嚨,冇有尋常烈酒的辛辣,隻餘滿口回甘,連帶著胸腔都暖了幾分。
“長姐!”元長寧忽然拍了拍手,眼底閃著狡黠的光,“為了慶賀你馬上要成親了,我特意準備了一個禮物。”
元昭寧聽著元長寧的祝賀。
慶祝我即將進入婚姻的墳墓麼?
話音剛落,屋內的侍女便熄滅了四周的燭火,隻留中央三盞琉璃燈。昏黃的光線下,幾道高大的身影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竟是幾個赤著上身的男子。緊實的肌肉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蜜色,腰間隻繫著玄色戰裙,隨著舞步踏動,腹肌的線條愈發明顯。
他們手持短戟,每一個揮戟的動作都帶著千鈞之力,鎧甲碰撞聲與鼓聲交織,滿室都充斥著力量感。
元昭寧看得眼睛發直,這份驚訝,絲毫不亞於眼見模子哥當麵跳掃腿舞時的衝擊。
直到鼓點驟然收歇,舞者收戟立正,她才猛地回神。
目光掃過滿座意猶未儘的模樣,她忽然放下酒杯,笑著打破了短暫的安靜:“這舞看得過癮是過癮,但總看也難免覺得膩,不如咱們換個花樣,玩個遊戲熱鬨熱鬨?”
元長寧本就坐得有些心癢,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湊了湊:“玩投壺怎麼樣?”
“投壺太老套了。”元昭寧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滿座眾人,“我想了一個新遊戲。不如我們圍坐在一起轉筷子,轉到誰,誰先喝一杯酒,然後要麼回答在場任何人一個問題,要麼完成一個要求,要是都做不到,就再罰一杯,如何?”
“有意思!”元長寧率先鼓掌,立刻讓下人把幾張桌子拚在一起。
眾人圍坐在一起,遊戲開始。
第一輪由元昭寧轉筷子。她指尖捏著竹筷輕輕一轉,竹筷在桌麵上飛速旋轉,最終穩穩停在蕭姝麵前。
蕭姝身著藍色羅裙,聞言笑得眉眼彎彎,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語氣輕快:“我選問題。”
“我來問!”元長寧立刻舉手,眼睛亮晶晶的,“姝姐姐,你有冇有喜歡的人呀?”
蕭姝點了點頭。
元長寧立刻追問:“是誰呀?”
“長寧。”蕭姝笑著打斷她,指尖點了點桌麵,“這可是第二個問題了,規矩可不能壞。”
元長寧嘟了嘟嘴,腮幫子鼓得像隻小河豚,心裡卻暗自發誓:下次一定要把姝姐姐的心上人問出來!
接下來輪到溪清轉筷子。他指尖輕輕一撚,竹筷慢悠悠轉了幾圈,最終指向元昭寧。
元昭寧冇有絲毫猶豫,端起酒杯仰頭飲儘。她放下酒杯,語氣坦然:“我選真心話。”
溪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尾泛著笑意,連聲音都裹著軟意:“公主成親後,還會來醉花陰找臣麼?”
元昭寧看著溪清眼底的期待,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當然會,畢竟你這張臉,實在讓我忘不了。”
溪清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接下來幾輪,問題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瑣事。
元昭寧又喝了幾杯,酒意漸漸上湧,隻覺得腦袋有些發沉,眼前的人影也開始微微晃動。
就在這時,筷子再次指向了元昭寧。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笑著說:“這次選大冒險。”
元長寧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眼神迷離,聽到這話,眼睛忽然一亮,拍著桌子喊道:“我知道!長姐,你喝一口酒,然後親溪清,把酒傳到他嘴裡!”
可能是大家都喝了酒的緣故,一聽,立刻起鬨。
元昭寧笑了笑,拿起酒杯就要喝,手腕卻被溪清按住。
“這種事情,還是臣來比較合適。”他拿過元昭寧手中的酒杯,仰頭飲了一口,然後雙手輕輕托住元昭寧的臉。
元昭寧看著溪清近在咫尺的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雅的墨香與酒香,一時竟有些出神。
就在兩人的唇即將觸碰到一起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還挺熱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