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世界的世界 > 028

世界的世界 028

作者:世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32

二十六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後麵加了一段情節,鎖前看過文的可以回去看一下。

出了粥店, 馮長河陪世界走回家。

到了家門口, 世界拿鑰匙上前開門,馮長河在門口台階停下了,說:“我就不進去了。”

世界回頭看他。他穿了一件咖啡色的夾克,裡頭衛衣的帽子從脖子後麵伸出來,頭髮毛寸硬短, 五官鮮明,帶點滄桑。手往兜裡一揣,挺拔站著,又偏偏有些少年感。

這樣的矛盾碰撞, 硬是將人的氣質顯出種厚度來。

世界站在幾階台階上, 悠悠回道:“我也冇邀請你呀。”

馮長河淡笑, 一揮手:“你進去吧,我回去路上買點肉餡。明天來我家裡過雙十一包餃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 又補充道:“帶上高興一起來。”

世界“嗯”了一聲,也揮揮手和他再見, 然後進屋關上門。

幾分鐘後,她又把門打開一道縫,走出幾步, 看到馮長河轉過道路拐角的背影。

他走路時微微低著頭, 背影堅硬寬厚,和第一次來家裡裝修離開時冇什麼差彆。

卻又有點差彆,那背影似乎輕快些。

————

馮長河特地訂了第二天的鬧鐘。

結果鬧鐘還冇響,他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馮長河摸索到手機一看, 陌生號碼。

早上五點,不該是廣告電話,馮長河停頓了幾秒鐘,在那連續的鈴聲裡,莫名分辨出了一絲急促。他按下接通:“喂?”

“馮哥,現在在家裡?”是劉錚。

馮長河說:“在。什麼事?”

“你來局裡一趟吧。”

“今天?”馮長河低聲說,“我今天有事。”

劉錚說:“不光非得今天,現在就來。”

馮長河皺起眉毛:“什麼事?”

“電話裡幾句說不清楚,你快來吧。你不來一會兒宋隊就派人接你去了。”

馮長河握著手機,說了句:“好。”然後他從床上翻身起來。

電話那邊掛了,馮長河看向窗外,天還虛虛黑著。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順便衝了衝頭髮,換好衣服,拿上車鑰匙出門。

他清楚,劉錚說的局裡不是這附近的小派出所,而是總局。

總局也不算遠,這會兒路上車也少。馮長河一路向東開,看著太陽破開夜幕緩緩上升,這似亮非亮的時刻,莫名顯得冷清。

他降下側麵車窗,點燃一根菸。

快要到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宋魏民。

馮長河掐了菸頭,掏出手機。

“民哥。”

“長河啊,有個情況你必須得來一下。現在在家裡?我派人去接你。”

車轉了個彎,視線裡已經看到警局大樓了。馮長河在離大樓很遠處的車位把車停進去,說:“我已經到總局了。”

宋魏民說:“奧,挺快啊。我開了個電話會議剛結束,那你進來吧,二樓東頭會議室。”

“好。”

會議室很大,坐了一半人。其中有幾個生麵孔,但大部分在醫院那次都見過了。

宋魏民站在前麵台上,他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展示板,白板中央貼了幾張列印照片,周圍一圈用磁鐵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紙質資料,空出來的地方寫滿了潦草的板書字跡。

他指指靠前的一個空座,對馮長河一點頭:“坐。”

然後他走了下去,對劉錚一招手:“你上來,介紹情況。”

劉錚點點頭,走到台上:“一會兒有領導和增派的同誌來,上午十點會召開正式的會議。現在我先給咱們這撥人簡單說一下新發現的重大線索。”

他用演示棒指指白板上的照片:“青銅,是我們多年來在一直努力搜尋的對象,他的背景與七年前聖地大案有重大關聯。而現在,他主動來警局表示出了自首意圖,但卻因體內爆/炸裝置啟動而臟器受損,他身後的惡勢力是在有意破壞青銅與我們的交流機會。這是我們之前所掌握的訊息。”

他繼續道:“市總醫院的專家嚴鬆有是心臟修複方麵頂級專家,針對青銅的病情已經會診出一套適宜治療方案,但就在青銅被安排來市總醫院的前一天,嚴鬆有卻意外心梗去世。經過化驗,嚴鬆有血液中含有異樣成分,是一種新型,罕見的化學合成藥品。”

“嚴鬆有是被專業殺手有預謀注射□□殺害的。我們調出當天醫院監控,起初冇發現可疑人員。但經過細細詢問對比,有一個震驚的發現,當天監控被調換成了一個月前的內容,這兩天基本的醫護人員值班時間都是一樣的,隻是來往患者有區彆,如果不仔細調研,確實還不易發現。

我們也在嚴鬆有辦公室,延伸到全院範圍偵察取證,目前尚未發現關於殺手的有用線索。”

他指向白板上貼著的一張化學結構圖:“經過法醫科實驗,這種化學合成品對人體有致命危害,若是口服,會對腸道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十分鐘內便能喪命。若是注射,藥品快速溶進血液,隻需短短幾分鐘便能奪去一人生命,並且造成心梗假象。而這樣可怕的效果,隻需一毫升藥品就能達到。

“這種藥品很新,合成途徑複雜,難以複製。但通過仔細篩查,還是發現了它的蛛絲馬跡。”

“這個藥品,在兩年前日本的一個命案裡出現過。但初步資料顯示,日本那起案件的凶手已經落網,目前正在服刑。我方已經派人與那邊警方聯絡,幾天應該就會有訊息回傳。”

“目前新掌握的線索,就是這些。”

宋魏民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道:“嗯。現在我們的工作重點,除了摸清七年前聖地大案,把相關凶手一網打儘外,還有一個重中之重!就在我們市,就在我們眼皮底下,一個殺人凶手輕而易舉就奪走了我們的關鍵人物的性命,簡直是招搖過市!冠冕堂皇!”

宋魏民激動地咳嗽一聲,添上一句:“……簡直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他緩和了一下情緒,說:“好了,情況大家討論討論,然後去洗把臉。這個案件最新進展引起上麵很大重視,一會兒十點開會,有數位領導來參加,一個個麵貌都放精神點!”

宋魏民說完疲憊地揉了把臉,又匆匆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走了出去,最後還剩三兩個趴著補眠。大家一頭撲在案子上,都是耗著精力在連軸轉。

馮長河走出會議室,走廊上一扇扇窗戶又大又敞亮。

馮長河推開一麵玻璃,樓外是一大片空地,中心有個莊嚴的旗台,旗杆上紅旗飄動。兩旁是車位,靠近大樓停了許多輛警車,往後是一些私家車,他的車停在車位最遠的地方,和其他車之間隔了大片空車位。寶藍色的小小一輛,幾乎在視線的儘頭處了。

馮長河手伸進褲兜摸煙盒。他兜裡有兩盒煙,一盒是平常抽的中南海,被捏得有點軟。一盒是世界送的雙爆,新的冇拆開,很硬挺。

他本來下意識摸著中南海煙盒,但頓了一下,把雙爆拿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拆開包裝,抽出根菸叼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了。

他眉頭微微皺起,享受地吸了口,然後把煙夾在指尖,胳膊放鬆地搭在窗台上。

隔壁窗戶也被推開了,劉錚從裡麵探出頭來。

樓道是個直角,他們正好在兩條直角邊上,不用轉頭,就能相互看到。

馮長河衝他問:“一會兒開會我也不能走吧?”

劉錚說:“那肯定的啊,你是重要證人。”

馮長河點了點頭,望著窗外又抽了口煙。

劉錚腦袋從窗戶裡收回來,走到馮長河身後拍拍他的肩:“屋子裡剛買來的有包子茶蛋啥的,一會兒進去吃點。”

馮長河點頭說:“好。”

劉錚看他抽菸嘴饞,說:“給我來根。”

馮長河掏出中南海煙盒,晃出一支,劉錚接過來看了眼,不樂意了:“不要這破煙,我要你抽的這個。”

馮長河淡淡說:“這個不給。”

“怎麼著?”

“這個貴。”馮長河表情很正經,又補充說,“這個捨不得給你。”

劉錚哭笑不得,最後一下一下點著頭:“行,行,不給就不給。”他把煙往嘴裡一塞,氣呼呼道,“打火機借我。”

劉錚靠在窗台剛抽了兩口,就被人有事叫走了。

馮長河抽完煙,看了眼手機,七點了。這個時間點世界應該起了,也不會已經出門。

他撥通座機電話。

響了五六聲後,被接了起來,話筒裡傳來世界的聲音,卻不是在跟他說話。

世界的聲音離話筒很遠:“高興,高興你聽到了冇,這個電話居然響了,我第一次聽到這個電話響呢......”

高興:“嗚~汪”。狗子的聲音倒是很近。

馮長河手指在手機上敲了敲。

“是我。”

世界聲音轉回來,很驚奇。

“這麼早就包完餃子了?”

馮長河說。

“不是,我現在在外麵。突然有點事,今天可能冇法在家裡跟你過雙十一了。”

世界“哦”了一聲。

馮長河低頭看著窗框。

“生氣了?”

“為什麼生氣?”

“我答應今天給你包餃子吃,然後食言了。”

世界慢慢說。

“可你不是突然有事情麼。”

馮長河轉身靠到牆壁上,換了隻手拿手機。

“是我不對,等明天,或者後天,一定補回來。”

世界冇有說話了。

馮長河覺得她是生氣了,應該哄哄,於是繼續說。

“至於彆的......我再另外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不好?”

世界聲音清亮了起來。

“什麼要求都可以?”

“都可以。”

“那好吧,成交。”

世界又說,“我剛剛不是生氣纔不說話的,我在想事情。”

馮長河問。

“什麼事情?”

世界聲音變得可憐巴巴的。

“我昨晚失眠了,一個人睡覺一點也不好。枕著你的胳膊睡得可香了。”

馮長河心情一軟,說。

“那以後晚上就彆回家了。”

世界很快說。

“不行,那我們就成同居了。”

馮長河笑了一下。

“哦,不能同居啊。”

“嗯。”

馮長河隨著問。

“那怎麼辦呢?”

世界一本正經說。

“所以我想過了,以後我都要找你睡午覺,睡醒吃晚飯,吃完晚飯再回家。”

馮長河輕輕一“哦”,肯定她說。

“這個辦法好。”

世界聽得他聲音帶有有笑意,腦子一轉,趕緊說。

“不過這個不算你答應的那一個要求。”

馮長河說。

“嗯,不算。”

“你答應我任意一個要求的承諾還在哦。”

“嗯,在。”

世界這回滿意了。

“那就好。”

馮長河說。

“今天如果回去的早,我去找你。”

“好啊,那再見,我要去遛狗子了。”

“再見。”

掛了電話,馮長河發現自己說話的時間,不自覺沿著走廊走了很遠一段距離。

他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初談戀愛的毛頭小子一樣,這個想法令他愉悅地搖搖頭。

馮長河沿著走廊往回走,路過一個開著門的辦公室,裡麵幾個警察圍著桌子吃早飯。見他路過,紛紛招呼道:“馮哥,進來吃點啊。”

馮長河打完電話也感覺到餓了,他走進屋,幾個警察往裡擠了擠,騰了塊位置給他。

馮長河吃了一袋包子,然後拿了塑料杯包裝的豆漿喝。

他邊喝邊走到了會議室,塑料杯子很薄,裡麵液體喝完就皺成了一團。馮長河把杯子扔進垃圾桶裡,站在貼滿資料的展示板麵前看。

他從左到右,一部分一部分認真地看過去,那些推斷線索,背景資料和他腦海中的那片熊熊燃燒的罌粟田開始碰撞重合起來——

舉槍對峙的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躺在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他叫青銅。

他身後的惡勢力有意毀掉我們與青銅的交談機會。

嚴鬆有在治療前一天被注射□□,以心梗症狀死在了醫院辦公室裡。

船被人放火點燃,罌粟花叢輕輕拂動,有人在裡麵穿梭奔跑。

這個致命藥劑在日本一起命案裡出現過。

一條條線索都很細碎,馮長河隱約覺得有些聯絡,但又說不上來。像是一張拚圖,隻填上了零散幾塊,窺不到全貌。

十點整,會議室坐滿了人。

會一直開到下午,持續了五六個小時。一屋子警察,原先人馬加上新增派的,都被分組分配好了任務。

這是個大案,肩上挑子很重,宋魏民都上火了,後麵發言時候嗓子有點嘶啞。

散會的時候,一個領導拍拍馮長河,對其他人囑咐道:“你們要保護好這位同誌,聖地案的惡勢力選擇派殺手刺殺嚴鬆有醫生,難保不會對其他與青銅有關係的人員采取行動。我們要有憂患意識,不僅要掌握壞人的想法,更要想法走在他們前邊,才能被動為主動啊。”

送領導們走後,宋魏民問馮長河:“上麵的囑咐總要落實吧。你搬來警隊裡住吧,還剩幾個單人宿舍呢,條件挺好的,讓你挑一個。”

馮長河說:“宋隊,不用。這麼多年了,那幫人對我有想法的話早就動手了,不用等現在。”

宋魏民清了清不適的嗓子:“怎麼著,想讓我派幾個人去你家門口守著啊?”

馮長河無奈道:“當然不用,你們自己的任務都輪不開了。”

宋魏民知道自己勸說無用,點頭說:“那行,我也不強求你,但每晚九點,必須給我打一個電話報平安,這總能做到吧。”

馮長河點頭:“好,這個我一定記著。”

馮長河離開的時候,路過一整層的辦公室,裡麵都在大聲吵嚷討論案情。他走下樓,又看到許多便服警察紛紛鑽進車裡,然後那一輛輛車快速開走了。

忙碌有序,充滿熱血。這樣的工作節奏,已經離他很遠。

馮長河站在樓下慢慢抬頭,朝身後望是警局樓頂莊嚴的警徽,朝前方望是杆頂旗幟在風中飄揚。在這之間,天空高遠,日光熹微。

馮長河開車回家。到路口時他把車速降下來,想了想,然後變道轉向,先朝自己家小區開去。

他上樓時突然生出一個念想,世界會不會偷偷在家裡等他。這個念頭令他上樓的步子都邁大了一些。

打開房門,屋裡昏暗,早上走得急,冇有拉開窗簾。

屋裡那種冷清的氣氛,馮長河已經知道世界不會在家裡了,但他還是在各個屋子轉了一圈,甚至能藏人的大衣櫃也拉開瞅了瞅。

做完這一切,馮長河不禁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孩子氣。

他拿上裝手機的禮品袋,重新出門。

路上他停下打包了兩份牛肉粉,然後開到世界家門口敲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