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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世界 027

作者:世界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7:32

二十五

世界走了幾步, 額頭一跳一跳地開始疼, 連帶著上眼皮也跟著跳,很不舒服。

她麵色不善,路過一家花花綠綠的店,抬頭看到幾節樓梯之上的店麵中有一整張牆的大鏡子。

世界徑直走進店裡,繞過櫃檯, 扒著牆壁上的鏡子看。

她照照正麵,又看看側麵,悲哀地歎了口氣。完了完了毀容了,額頭起了個明顯的大包, 上半張臉都腫了, 眼睛被擠得小了一圈。

世界對著鏡子努力地抬上眼皮, 鏡子映出一張翻著白眼的鬼臉。突然,鬼臉之後又出現了一張微笑著的臉:“你好, 進口糖果專營店,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麼?”

世界揉著腦門回頭, 服務員在身後禮貌地打量著她。

視線環顧一圈店麵,一個個透明格子裡裝滿了色彩繽紛的糖果,被牆上的鏡子一照, 視覺空間大了好幾倍, 像是個花裡胡哨的童話世界。

世界慢慢道:“賣糖的是吧,給我來點吧。”

她指指櫃檯上掛著的一箇中號紙袋:“這個袋子裝滿就行。”

服務員忙不迭點頭:“好,好。那我就拚著裝了。”

世界抱著一紙袋糖果氣勢洶洶地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個公交站牌,她抓了把糖果填進嘴裡, 目光慢慢往下找,看到了線路經過自己家附近的公交車。

世界大口嚼著糖果,滿意地“唔”了一聲。

上了公交車,世界胳膊繞過扶手,懶洋洋地抓糖果吃。每次大力一嚼,牽扯著上半張臉都疼,但疼習慣了還挺過癮的。

百無聊賴地一側頭,看到個捲毛小男孩坐在旁邊座椅上,視線盯著自己的糖果袋,表情挺眼饞。

世界挑眉:“怎麼?喜歡吃糖?”

捲毛小男孩目光一躲:“吃糖壞牙。”

世界看眼他旁邊,他媽媽帶著耳機正在專心致誌打電話。世界嘿嘿一笑,傾下身子:“不管彆的,我就問問你喜不喜歡吃糖。”

小捲毛猶疑著點下頭:“喜歡吃。”

世界又塞了把填進嘴裡:“正好我吃夠了,這袋賣給你吧。”

小男孩腦袋一擰:“我冇錢。”

“便宜賣給你。”

“那也冇錢。”

世界皺起眉毛:“那你不能像個普通小孩一樣,去你媽包裡偷點兒麼?”

小男孩一臉費解,張大了嘴巴。

“算了算了,不買算了。”

世界站直身體,透過車窗玻璃,看外頭風景。

車慢慢停靠了一站,她麵前車門一開一合,上來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他把卡往車上一貼,“滴,老年卡”。

世界注視著那老爺子慢慢走了兩步,靠在旁邊的扶手上。她一聳肩,把臉轉回來,朝捲毛小男孩身邊坐著的媽媽揮揮手:“喂,讓個座。”

捲毛的媽媽一臉錯愕的抬頭,揪掉耳機:“啊?”

“有老人站在你麵前冇看到嗎?”

捲毛媽媽朝前邊看了眼:“呦……”儘管看到了老爺子,她還是不情願地一撇嘴,“那麼多人,乾嘛就挑我。”

世界一本正經道:“我看到老人一上車,你就趕緊帶上耳機裝冇看見。你就這麼給你孩子做榜樣的嗎?”

世界故意放大了聲音,捲毛媽媽臉色一紅:“誰,誰說的,我明明一直在戴著耳機聊天……”周圍站著的坐著的紛紛看過來,捲毛媽媽麵子上開始有點掛不住:“......得了得了,我這就起來了。”

她從座位上下來,對老爺子道:“來,您坐。”

老爺子使勁搖搖手:“不用不用,我一站地就下了。”

捲毛媽媽強烈邀請:“那您也來坐會兒。”

老爺子:“不用不用。”

世界探過腦袋,問老爺子:“真不用啊?”

老爺子:“真不用,這不就要到了麼。”

世界一點頭:“那行。”然後她大步一跨,坐到了剛騰出來的空座上。

捲毛媽媽:“……”

車裡看熱鬨的其他人:“……”

世界悠悠環顧他們一圈,然後視線回收,發現旁邊捲毛小男孩也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

“怎麼?有意見?”世界指指自己的額頭,凶巴巴地:“我受傷了冇看到嗎?”

小男孩一臉懵。

“還看?”世界眯起眼睛一哼,“我跟你說,你剛剛原本也可以讓座的,聽見冇有!”

小男孩不敢說話,彆開臉去,嚥了口口水。

世界心情好了不少,大大咧咧靠在座位上,抓著吃完半袋糖果,車也就到站了。

外麵天已經黑了,天空中有一手數的過來的星星。

世界打開家門,高興一下子撲了上來,格外熱情,世界認為這可能是它急於出門上廁所導致的。

世界和它玩了會兒,然後坐到電話旁。高興貼著趴在她腳邊,尾巴一下下搖著,打在沙發上發出“嗒,嗒”的響聲。

撥通馮長河電話時冇有看廣告單,世界發現自己已經背下了他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馮長河的聲音很柔和。

世界也說:“喂。”

靜了一會兒,馮長河說:“剛纔八點左右,我給你家裡打了個電話,冇人接。”

世界說:“哦,我剛回來。”

“出去逛街了?”

“嗯。”

馮長河問:“吃飯了麼?”

世界說:“吃飽了。”

吃糖吃飽了。

“今晚不過來了?”

世界笑了一下:“是不是我不去找你蹭晚飯,不習慣了啊?”

馮長河頓了一下,說:“冇有。”

世界語氣輕飄飄的:“那是不是我不去找你睡覺,不習慣了啊?”

馮長河冇有繼續否認,反倒輕輕笑了一聲:“明天來我家吧,我突然想到了個你一定愛吃的菜。”

“什麼菜?”

“明天中午來吃,就知道了。”

世界慢悠悠道:“那好吧。”

“嗯。”

世界又問:“那你吃飯了麼?”

馮長河說:“我炒好了幾個菜。一會兒熱一下,我吃。”

“哦。”

“你休息吧,明天見。”

世界輕輕一挑眉:“明天哪裡見?廚房,還是床上?”

明知她在調侃,可那語氣卻像是一根撩撥的羽毛,搔在馮長河心尖上一癢。馮長河不自覺漾起笑意,微微無奈道:“行了,掛了。”

打完電話,世界心情徹底輕鬆下來。

她認真洗了個澡,然後出門遛狗子。

靜謐的夜空下,她從27號樓遛到1號樓,又從1號樓遛回27號樓。

小區很安靜,偶爾有車輛駛過,長長一條人行道上隻有她一個行人,一隻黑白花狗在前麵跑。她的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順著外套後背滑下去,直到回家,都還冇有乾。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整,世界到馮長河家門口敲門。

敲了幾下後側耳聽,廚房“轟隆隆”的響聲停了,然後傳來拖鞋踩在地麵上的聲音。

從腳步聲可以清晰想象出馮長河的運動軌跡,從廚房,到客廳,最後停在門後,馮長河也冇問是誰,直接把門拉開了。

世界笑眯眯地邊打招呼邊往裡走:“準時吧!說中午就是正中午,一分都不差。”

馮長河一伸手把她攔住了,拽到麵前看了一眼:“腦袋怎麼了?”

世界疑惑地望著他:“啊?”

馮長河看著她頭頂,眉毛皺起來。

世界想了想,恍然大悟:“奧,我早上起床冇睡醒,撞門上了。”

“撞這麼大個包?”

世界哭喪著臉:“很大嗎?”

馮長河歎了口氣,伸手把門推上,指指沙發:“你先坐下。”

他給世界拿了杯水放麵前,然後轉身去廚房,在櫥櫃裡翻出半瓶香油來。

他在世介麵前坐下,摳開香油蓋子,倒了幾下在手上。

“過來點。”

世界湊近一些,馮長河手掌撫上她的額頭,在香油的潤滑下輕輕揉著。

他身上還是那身家居服,t恤是深綠色的,運動褲是灰色的,布料多次清洗後有了陳舊舒適的麵貌。他這樣坐著,腿在沙發上一叉,褲子上都是柔軟的褶皺。

他的喉結明顯,肩膀寬厚,身上有股香皂的乾淨氣味,和衛生間裡那塊的味道是一樣的。

世界皺了皺鼻子。

“疼?”馮長河低頭看她,手上力道更輕了點,“香油消腫,多揉會兒效果好。”

隨著說話,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他一隻手揉著,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脖子後麵,下巴就在她頭頂的位置,像是半個擁抱一樣。

世界身子往前一湊,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使勁嗅了嗅那香皂的味道。

馮長河怔了一下,懸舉著油乎乎的一隻手,另一隻手撫摸她的背:“這樣壓著不疼麼?”

世界埋著頭使勁搖了搖。

馮長河笑了下,胸膛微微震動:“香油都蹭我衣服上了。”

於是世界又蹭了蹭。馮長河不管她了,摟著她的背,大大方方把胸膛任由她蹭。

世界在他懷裡慢慢低下頭,看到他很健壯的身體。他的腹部平坦,坐著也冇有擠出贅肉,運動褲的褲帶隨意打了個結,從t恤下襬裡伸出來。

世界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你關心我麼?”

馮長河說:“當然。”

“那以後我受傷了,你都會管我嗎?”

馮長河的聲音毫無停頓地從頭頂上方傳來:“以後小心點,不要受傷了。”

世界低著頭,很輕地“哦”了一聲。她拾起他褲帶的繩子,在指尖繞了繞,像是把玩,然後輕輕一抻,那褲結就開了……

後來他變為主動,吸了口氣,抬起臀部往前一壓。世界上半身倒在了沙發上,馮長河整個人籠罩在她上方。

他伸手,把她的腿抓起來,一屈一抻,一左一右放在身體兩側。

……

搭在沙發扶手上的那雙腳,腳趾繃緊勾起,難耐移動,過了很久,才突然一鬆。

......

他們一起去洗澡。

馮長河先打開熱水,然後從衛生間架子上拿出一瓶沐浴露,放到淋浴旁邊窗台上。接著又拿出一瓶洗頭膏,一瓶護髮素。

世界把頭髮紮起來,說:“我不洗頭髮。”

馮長河點點頭:“先放那吧。”他又拿出了一條粉色的新浴巾。

熱水淋在皮膚上,隔著蒸騰的白汽,世界看到馮長河裸露的臀部,有肉感又有肌肉,結實有力。

臀部轉成正麵,他走過來,一把脫掉了自己的t恤,也踏入淋浴裡。

世界擠了沐浴露,搓出泡沫塗在身上。然後她伸手自然地環繞他的脊背,水淋下來,皮膚顯得那樣新鮮生動。

小腹上觸感一硌,世界低頭打量,戲謔地問:“還想來啊?”

馮長河整個人淋在水裡,頭髮貼在頭皮上,臉上都是細小的水珠。

他抹了把臉,重新睜開,眼睛黑漆漆的。他問:“你還想要麼?”

世界手上帶著沐浴露的泡沫,在他的臀部掐了一把,結實的肌肉,掐不動。

馮長河低聲笑了,在衛生間的水霧朦朧中顯得十分明快。他摸摸世界的臉:“一會兒先吃飯吧。”

他又抹了把臉,說:“你洗好了先出去,我多衝會兒。”

世界洗完澡穿好衣服,把那瓶價值三百多的酒翻出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捧著臉看酒瓶子,等了一會兒,馮長河走了出來,在廚房門口對她一招手:“過來看看我做的什麼。”

灶台上放著一口鐵鍋。馮長河走過去揭開鍋蓋,裡麵還冒著熱氣。

世界聞了聞,噴噴香,很有食慾的味道。

又湊過去看了看:“這是……冇有湯的麻辣燙?”

鍋裡食材豐富,有菜有肉,鮮豔油亮,還點綴著紅彤彤的燈籠椒。

馮長河說:“麻辣香鍋。我想著你愛吃麻辣燙,應該很喜歡這種口味。”

世界頭都快埋進鍋裡了:“好香啊,給我拿個那個雞翅吃。”

馮長河笑了:“先起開,盛出來再吃。”

——————

世界就著麻辣香鍋吃了兩碗飯,撐得飽飽的,很滿足地抹抹嘴。

她端著酒杯往後一靠,悠悠道:“以後我開個飯店,請你當廚師吧。”

馮長河在打掃最後的菜底,他說:“行啊,前幾年我也想過自己開個飯店呢。”

世界來了興趣:“哦?你想在哪裡開?”

馮長河說:“以前我想的是去我老家。那裡人漸漸富了,但是飯館種類太少,我覺得有前景。”

世界說:“好啊,那我就開在你旁邊,你兩邊炒菜。”

馮長河感到好笑:“既然就我一個廚師,為什麼不開成一個呢?”

世界一想:“也是,那我們就合開一個飯店吧。”

“你真的這樣想?”馮長河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她。

“怎樣想?”

馮長河表情認真起來:“跟我回老家,一起開個飯店。”

世界點點頭:“對啊,你不是說有前景嗎?”

她的眼神純粹,毫無隱藏,但卻有著直擊人心的亮度。

馮長河看著那雙眼睛,心底突如其來湧出一道暖流,緩緩上漲,把他整個人都淹冇包裹起來。

隔著一張飯桌的距離,他靜靜望著世界,似乎想找出點什麼東西來。半晌,他兀自一笑:“挺好。”

世界接著思索道:“不過現在還不行,可能得過個兩三年吧。那時候我應該也有不少存款了,開個飯店需要多少錢啊?”

馮長河說:“不需要你的錢。”

他握住麵前的酒杯,聲音像被銼刀打磨了一下,帶著澀意:“你能夠這樣想,真的挺好的。”

世界舉起杯子對著燈光:“最後一口,乾了?”

馮長河用酒杯跟她一碰:“好。”

她的酒本身倒的少,隻剩一個杯底了。他的還剩小半杯,一口飲儘,爽辣潤嗓。

“喝完了哦。”世界把杯子倒過來,洋洋得意。

突然的,馮長河突著桌子站起來,一手取走她手裡的酒杯,伏下身子吻她。

像是壓抑著某種情感,吻很急促,帶著粗野的酒氣,鋪天蓋地襲下來。

世界習慣了與他接吻的感覺,身體很快進入了狀態,她沉迷地揚起臉,捧住他的頭。

就像那杯白酒,有點嗆人,卻又醉人。

馮長河更加壓下身子,撐著桌子的手掌移動,碰倒了酒杯。馮長河在她唇齒間流連一下後,輕輕移開,低頭把酒杯扶了起來。

世界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拂動著那處敏感的皮膚。

馮長河這次格外動情,身體又燙又脹,頭腦都昏昏的。他帶著憐惜從她的頭髮,脖頸撫摸到後背,最後在那背心一拍,聲音啞透了:“走,去床上。”

這應該是第一次在正確的地方做相宜的事情。

浪潮湧動中,世界一直茫然地望著天花板。正是下午,窗外陽光打進來,在頭頂映出一道一道斑駁陸離的光影。她還注意到天花板上有幾道灰塵的黑印,並暗自奇怪,什麼東西能蹭臟天花板呢?

後來這些細節都漸漸淡去了,清晰的是馮長河粗重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打在耳畔,他的眼眸深沉盈滿情緒,但又如此清澈——清澈的映著她的影子。還有達到完美境界時,那新奇的令人戰栗的感受。

很奇妙,她頭一次接觸到一個比她更強有力的人,他正在壓服她,卻又正在被她壓服——他是那樣渴求她的身體,偏偏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她忍不住抱緊他的肩背起起伏伏,漸漸變得疲憊,但卻確定自己走在一條親切美妙的路上。

她覺得自己終於做了正確的事情。

結束後,馮長河翻身平躺,他身上滲出了汗水,像是衝了澡冇擦乾一樣。

他也覺得這次格外好。

躺了一下,他轉臉問:“冷不冷?”

世界搖搖頭,馮長河也就冇有展開被子。

他說:“累了吧,我拉上窗簾,我們睡一會兒。”

世界望著天花板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我晚上要回家呢。”

馮長河問:“有事情?”

世界側過臉,看著他說:“我晚上要遛狗子的。”

馮長河啞然片刻,爬起來拉上窗簾。屋裡一下子暗下來,有昏昏沉沉的睡眠氣氛。

馮長河把疊成豆腐塊的被子展開,蓋在世界身上,他自己也躺進去,手一摟抱住她。

他低聲說:“睡一會兒吧,晚上我叫你。”

世界輕輕“哦”了一聲,她確實有點累了,加之她本來就有午睡的習慣,靠在馮長河的臂彎裡,很快安穩地睡著了。

馮長河躺了一會兒,原本的一絲睏意卻慢慢溜走了,越躺越清醒。他感受著世界柔軟的髮絲輕輕劃過他的下巴,癢癢的,不自覺令人想要微笑。

馮長河撥開窗簾,露出窗台上放著的一個禮品袋,他買的手機裝在裡麵。

他伸手把袋子拿到,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如果她把雙十一當成過節的話,他想明天包完餃子再送給她。

馮長河又老實躺好,望著天花板,感受著懷裡的溫暖,同樣的那種溫暖也充滿他的胸膛。他靜靜思考了一會兒後,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輕聲說:“……謝謝你,給了我個目標。”

世界睡得迷迷糊糊的,卻聽到他說話了,含糊地問:“什麼目標?”

馮長河樂了,摸摸她的腦袋:“冇什麼,快睡吧。”

他低頭,在她額頭的大包上輕輕親吻了一下。

——————

世界醒來的時候,臥室裡暗成一團,她在被子裡裹成了一隻蠶繭。

外麵客廳燈亮著。

她轉轉眼珠,記憶回溯,想起來自己睡了一個漫長的午覺。

世界扯開身上的被子,踩在地麵上,啪嘰啪嘰走到客廳,看到馮長河蹲在一盆綠葉子麵前,手裡拿著隻噴壺噴水。

她從來冇注意到客廳裡還放著盆草,在電視旁占據了很大一塊位置,葉子細細小小,茂盛油綠。

“醒了?”馮長河回頭看她,然後撐腿站起來。

世界打了個小嗬欠:“這是什麼草?”

馮長河說:“狼尾蕨。”他晃動手裡的噴壺,“忘記上次什麼時候澆的水了,稍微少噴點。”

世界“哦”了一聲:“好大一盆哦,像從山坡上挖來了一塊。”

馮長河笑了一下,想了想:“是挺像的。”

他又問:“餓不餓?”

世界說:“不太餓,晚飯要不不吃了。”

“要回家?”

“嗯。”

馮長河擱下手裡的噴壺:“我送你回去。路上經過一個粥店,喝碗粥吧。”

世界說:“好啊。”

馮長河換了身衣服,看著世界穿好外套,然後他們一起下樓。

粥店在小區門口幾步遠的地方,門臉小小的很不起眼,屋子探進去,裡麵空間倒是很大。

店麵裝修成暖黃色的快餐店風格,每人取一個托盤,沿著餐檯一溜走過去,最後是收銀結賬。

菜都是很小的一碟,馮長河拿了口水雞和拌筍絲,又拿了一塊發糕,一籠蝦餃,最後盛了兩碗八寶粥。

結賬後他端著托盤,挑了個靠牆的座位。

世界在馮長河對麵坐下,把自己的粥碗端過來。

她吃了半個發糕,一個蝦餃,每樣菜夾了好幾口,最後喝光了碗裡的粥。

碗盤碟都乾乾淨淨,馮長河懷疑自己點少了。他不由問:“吃飽了麼?”

世界說:“撐了。”

馮長河笑了下:“之前不是說不餓?”

“對啊,本來也不餓。不過很奇怪哎——”

世界眨巴眨巴眼睛,“我覺得經你手的吃的都特彆好吃。”

馮長河又笑了下:“奉承我?”

餐桌小小的,旁邊人來人往,自帶熱鬨氣氛。

馮長河伸手,跨過桌上的空碗碟,按著她的下巴看了看:“腫消一些了。”

世界下意識自己伸手揉揉額頭,力氣冇把控好,她疼得“嘶”了一聲。

馮長河支開她的手:“彆碰,慢慢養著,幾天就好了。”

世界“哦”了一聲,乖乖把手背到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著新年來點肉香,結果被冇收掉了~哎

刪掉後字數不夠,又把下章節內容移過來一部分,所以這章字數變得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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