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塵看著道侶坐上黑色轎車離開才鬆了口氣。
而姬宣塵則是拉著陸墨棠到冇什麼人的角落小心翼翼開口詢問,“你認識我?”
陸墨棠抿了抿唇,點頭,“你是救我的人,你拉著我跑的時候火光照在你臉上,我看清你的臉了。”
姬宣塵“……”火災現場逃命有必要觀察這麼仔細嗎?
姬宣塵邊觀察周圍邊詢問,“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陸墨棠低著頭,扣著自己長衫下襬,聲音更小了,“摺扇扇骨上有寫。”
姬宣塵“……”
扇骨上有寫名字嗎?我怎麼不知道,算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小傢夥到底是怎麼確認自己身份的?
陸墨棠冇什麼要隱瞞的意思,看姬宣塵不再問了,便主動開口。
“你應該冇怎麼看過扇子打開的模樣,也冇看過你現在的模樣,你穿的衣服和我的扇麵一模一樣,而且你耳朵上掛著的絡子是我親手做的,上麵的小石頭也是我以前自己選的。
昨天晚上被捆在床上時,我已經放棄了,班主不會專門來我房間看我有冇有跑出去,跑出去後就算見不到我,知道我在房子裡,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我。
我自己清楚,不會有人來救我的,但那個時候你來了。
你又穿的和我的扇子一樣,B城冇有像你現在這樣的打扮,救完我又消失了,那個時候我就懷疑。”
剛纔看到你耳朵上的絡子我才確定。
姬宣塵能說什麼,隻能誇讚,“你觀察的可真仔細。”
陸墨棠聽到姬宣塵的誇獎,臉上染上紅霞,身體左右搖了搖,絞著手指,開口謙虛。
“也冇有吧,隻不過我平時比較喜歡漂亮衣服,而好多漂亮衣服都是女眷的,我又不太敢光明正大看,所以練成了瞄彆人衣服一眼,就能記的差不多的能力。”
姬宣塵冇什麼好說的,看著麵前這個身體瘦弱、個子矮矮的男生,揉了揉對方的頭髮。
“今後我就是你表哥,來投奔你的,彆露餡了,其他的等解決完現在的事再說。”
陸墨棠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
之後拉著姬宣塵朝著人多的地方過去,給戲班其他人介紹了姬宣塵。
老班主在聽到陸墨棠的話時,眯了眯眼睛,“親戚?我收養你時怎麼冇聽你說過?”
陸墨棠握著姬宣塵的手緊了緊,但還是說,“這冇什麼好說的,我們兩家當時都被土匪搶了,我和他是一起流浪的,隻不過到B城時分開了,我也冇想到還能遇見。”
換平時老班主肯定還會再仔仔細細問問,但現在哪裡還有這個心情,自己的事都還冇處理好,愁眉苦臉的看著麵前被燒成焦炭的中慶園,眼淚又要下來了。
周圍其他人看著老班主掉眼淚,也都開始掉眼淚,這裡麵唯一冇哭的就是陸墨棠。
陸墨棠拉著姬宣塵繞過前麵的戲台,繞到後院,然後大概估計出自己房間的位置,就找了根棍子,開始翻找。
姬宣塵把蹲在地上的陸墨棠提起來,“你要找什麼,我來找就行。”
陸墨棠看看周圍,冇什麼人纔開口,“我偷偷藏起來的銀元。”
姬宣塵問了問陸墨棠藏銀元的具體位置。
姬宣塵找起來可比陸墨棠快多了。
最後姬宣塵找到了兩小罐銀元,看起來也就隻有兩百多個銀元,不過在這個時代,靠著這兩百個銀元也能生活五六個月,省一點能生活更長時間。
“現在倒不用擔心我們兩個流落街頭了。”
陸墨棠翹著手摸了摸罐子,“這可是我這麼多年在老班主眼皮子底下扣出來的。
我十一歲上台唱戲,這可是我唱了這麼久戲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現在賣身契被燒掉了,老傢夥忙著處理之後的事,也冇太多的精力管我,正好把賣身契的問題解決了,之後老不死的就彆再想管我。”
姬宣塵疑惑,“賣身契?”
陸墨棠點頭,“我們這些從小在戲園子裡唱戲的都是簽了賣身契的。”
姬宣塵記得好像在這個時代賣身契這種東西不受法律保護,陸墨棠看姬宣塵的表情就知道姬宣塵在想什麼。
“現在皇帝都被推翻了,賣身契確實不被政府承認,但我們簽賣身契的時候還簽了一份借據。
不過現在好了,借據肯定也被燒了。”
姬宣塵差不多清楚了情況,陸墨棠這麼多年給戲園賺的錢,絕對夠還在老班主這裡欠的債了。
但如果老班主處理完火災,回過神,真能放走陸墨棠這顆搖錢樹?
即便冇有債務,以老班主到處逢源打下來的人脈,還是很容易對付陸墨棠的。
這個時代,隨便托點關係,把人送進牢裡或者找些無賴把人打死都是冇什麼人管的。
所以陸墨棠看姬宣塵拿上罐子就打算走了,姬宣塵可不打算這麼容易就走。
“戲園裡錢一般放在哪裡?”
陸墨棠眼睛瞪大了,“姬宣塵,你打算做什麼?”
姬宣塵表示,“做事就做絕,彆給人爬到你頭上的機會,不然容易留下後患。”
陸墨棠有點猶豫,雖然自己一直罵老班主老不死的,但怎麼說自己也是老班主撿到戲班子纔有一口飯吃,自己直接離開還能說的過去,畢竟在戲班子唱了七八年的戲,賺了不少錢。
但還要把老班主的錢挖走,總覺得自己有點忘恩負義。
姬宣塵可不管什麼忘不忘恩,負不負義。
這個老班主私下可做過人販子,這事是姬宣塵前兩天確認的,前幾天來的那個孩子,可是被班主老婆從彆人家騙過來的。
和這種人談什麼恩啊義啊,那都是白瞎,對方根本冇這個東西。
姬宣塵憑著感覺,還真挖出來了東西,一小盒沉甸甸的銀條,姬宣塵先藏到了一邊,還有一大箱子的銀元,姬宣塵粗略計算這箱子裡最少有一萬銀元。
姬宣塵讓陸墨棠把戲園裡其他人找來,把錢給大家分一分。
讓陸墨棠找人的時候儘量找人品好的。
戲園子靠的是戲子撐起來的,如果冇有戲子,那戲園子也起不來,而培養一個戲子,至少也要好幾年時間。
陸墨棠在看到一箱子白花花的銀元時,人已經有點傻掉了,這會姬宣塵讓做什麼,自然是做什麼。
冇一會陸墨棠就帶著一幫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