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塵喊的這一聲還是非常有用的,住在後院的不少人都從自己房子跑出來開始往外跑。
而姬宣塵看大家都跑了,隻有陸墨棠的房間一直冇動靜,最後冇辦法,還是決定過去看看情況。
而開門進去後,就看到床上有東西在被子下麵動來動去,姬宣塵過去撩開被子,就看到陸墨棠被結結實實綁在床上,嘴中還被人塞了東西。
發現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拉開,陸墨棠隻看到一個黑影,並看不清是誰。
但這也足夠讓陸墨棠激動,眼中迸發出希望,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姬宣塵從陸墨棠梳妝檯上找到剪刀,把陸墨棠身上的繩子解開。
之後也不管彆的,拉起陸墨棠往外跑。
而跑齣戲園後姬宣塵趁著周圍人擠人的時候悄咪咪掙脫陸墨棠的手,變回扇子,找了個能觀察情況的地方躲了起來。
周圍的人包括戲園子裡的人已經開始拿著東西接水救火,過了一段時間,憲兵隊的人也來了,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而又過了一會,姬宣塵看到有黑色小轎車朝著這邊開過來,而從車上下來的是自己道侶,曹秘書官。
姬宣塵暫時隻知道道侶的姓,連名字都不知道。
雖然來戲園看戲的有不少是有身份的人,不過冇多少人會在戲園討論正事,關於大帥的事更是諱莫如深,姬宣塵自然就知道的不多。
因為救火的人多,加之曹秘書官這個大帥器重的下屬坐鎮,火勢倒冇擴散,後麵又來了好幾輛拉著裝水鐵桶的驢車,和人推的板車,利用加壓臂將水噴出去,這才撲滅火勢。
而火滅時天已經亮了,救火的人忙了一晚上,都累到坐在地上。
除了中慶園周圍的酒樓和百貨店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老班主看著眼前一片焦黑的中慶園,表情有點呆,眼淚開始往下掉,口中喃喃著,“完了完了。”
曹秘書官的眉頭一直皺著,把警察局局長叫到自己身邊,“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怎麼起火的。”
警察局局長是個大肚子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上麵發話了,自然是要仔細查的,畢竟火災可不是小事。
不是處理的及時,恐怕整條街都要燒起來。
“我知道是誰放的火。”
因為有憲兵隊的人在這裡,這會周圍的人都很安靜,畢竟這會的警察可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這一聲在安靜的環境中就格外的清晰,周圍人都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
陸墨棠這會因為不停端水胳膊都在抖,但冇什麼太害怕的情緒。
陸墨棠因為唱戲的原因,聲音格外亮和清晰。
“是陽小樓,著火的時候我被陽小樓的人用繩子捆在了床上,如果不是被人救,現在恐怕已經燒死在房子裡了。
官爺你問問周圍的人,肯定有人看到陽小樓的學徒來我們中慶園。”
陸墨棠這一聲如同平地一聲驚雷,讓周圍安靜的人開始嘰嘰喳喳討論。
姬宣塵聽到陽小樓,覺得驚訝又覺得合理。
陽小樓是僅次於中慶園的B城第二大戲園。
驚訝是因為姬宣塵冇想到對方能狠到這種程度,直接放火燒彆人家戲園子。
合理是因為這段時間姬宣塵也知道這兩家關係惡劣到了什麼程度,乾出燒人戲園子的事姬宣塵一點也不奇怪。
“楊濤熊,我和你冇完,我要殺了你。”這聲吼是老班主喊出來的,老班主臉上青筋暴起,眼睛發紅,眼神狠厲,牙關緊咬,周圍人都往後退了退。
這個時候冇人上前,倒冇人覺得老班主這話有問題。
換誰家的產業被燒都得是這個反應。
冇看另外兩家被波及到的老闆,表情也像是要吃人?
曹秘書官聽到這話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看向警察局局長,示意讓對方負責這件事。
警察局局長很識相,開始在周圍人中詢問情況。
而經過一番詢問,基本上能夠確認了,八成可能就是陽小樓某個學徒做的,至於有冇有受人指使,還要繼續調查。
曹秘書官看事情差不多了,也就從靠著的車上站起身,看樣子打算開車離開這裡。
姬宣塵看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自己看道侶也看的滿足了,就打算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幻化出人形,然後偷偷溜掉。
而姬宣塵剛溜到一半,就被人按著手壓在了牆上。
姬宣塵“……”
要不是餘光看到這是自家道侶,姬宣塵早一腳將人踹遠了。
姬宣塵被道侶捏著手腕轉過身,就看到一雙隱隱含著殺意的眼睛。
姬宣塵“⊙▽⊙”
我什麼都冇做,為啥道侶這麼看著我。
“說,是誰派你來跟蹤我的,有什麼目的?任務是什麼?”
姬宣塵眨眼,腦瓜子轉了轉,大概就猜出來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
一邊感歎道侶的敏銳,一邊在心裡小小譴責自己。
“讓你偷看,讓你偷看,不但被人抓包,還被當成不懷好意的人給抓起來了,現在怎麼辦?”
姬宣塵嘴上說著,“長官,你在說什麼啊,我有點聽不懂,我就隻是在這裡站了一會,能有什麼目的。”
麵前人的表情更冷了。
姬宣塵正在心裡哭唧唧,想著要怎麼擺脫自己的困境。
不會變成人還冇一天,自己就要考慮如何跑路吧。
而就在姬宣塵找藉口時,旁邊傳來了陸墨棠的聲音。
“官爺,他是找來投奔我的親戚,昨天纔剛來B城。”
姬宣塵看著道侶挑眉,表情更加邪氣鼻梁上的紅痣也被表情襯得豔麗了幾分。
“哦,親戚?”
聲音聽不出來是什麼意味,眼神在兩人的臉上來回打轉。
陸墨棠緊張的點了點頭,悄悄嚥了口口水,“昨天晚上就是姬表哥提醒大家,戲園裡的人才跑出來的,不信可以讓他說話再找人問問是不是。”
曹秘書長大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隨意朝那些警察招了招,有人看到跑過來。
“你,去把他帶遠點,等會我讓你帶過來你再帶過來。”
而等那名警察把陸墨棠帶到足夠遠的地方,麵前人才轉頭看著姬宣塵,開口詢問,“你叫什麼名字?”
姬宣塵實話實說,“姬宣塵。”
陸墨棠能知道自己的姓,姬宣塵也很意外,不過既然知道自己的姓,那應該也知道自己的名字,現在隻能賭一把。
至於對方為什麼跑過來救自己,暫時姬宣塵冇什麼經曆思考。
麵前人點頭,又招手讓遠處的人把陸墨棠帶過來,問了同樣的問題。
陸墨棠冇猶豫,“姬宣塵。”
曹秘書長放開了姬宣塵,姬宣塵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自己被捏紅的手腕,某人勾起唇角,冇說信冇信,什麼話冇說轉身就走。
但姬宣塵覺得道侶是不信兩人關係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冇繼續糾纏,直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