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
王平安輕聲喚道。
“到!”
二狗立刻上前一步。
“把槍架起來。”
“是!”
二狗剛要彎腰去擡槍。
“不用了。”
王平安突然擺了擺手。
他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他伸出一隻右手,抓住了機槍的提把。
那可是連槍架帶槍身,足足八十多斤的鐵疙瘩!
普通人兩隻手擡都費勁。
但王平安。
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單手把它拎了起來!
就像是拎著一隻燒雞。
他的手臂連晃都沒晃一下,甚至連青筋都沒爆出來。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原本一臉囂張的趙排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光這一手力氣,就說明這小子是個武道家方麵的職業者!
而且最少是個資深見習級別的武道家職業者!(見習、資深見習、巔峰見習、黑鐵XX師、青銅、白銀....)
(主角目前已經是黑鐵級武道家和巔峰見習機械師了)
王平安拎著槍,把它重重地拍在了一張空置的工作台上。
“砰!”
一聲巨響。
震得桌子上的灰塵四起,也震得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一顫。
【中級機械親和,發動!】
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間解構。
那挺重機槍在他的視網膜上變成了透明的線條。
每一個零件,每一個螺絲,每一根彈簧。
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地呈現出來。
磨損度、公差、應力分佈……
所有的資料,像瀑布一樣刷過。
僅僅過了一秒鐘。
王平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
這就是所謂的“沒配件”?
這就是所謂的“報廢”?
簡直就是放屁!
“劉副廠長。”
王平安轉過身,看著躲在角落裡的劉大頭。
“你剛才說,這槍是因為沒配件,所以修不好?”
劉大頭被點名,渾身一哆嗦。
他硬著頭皮探出腦袋,乾笑道:
“是……是啊!”
“王廠長您看,那復進簧都軟了,擊針也磨短了。”
“咱們庫房裡連根鐵絲都沒有,這……這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放你孃的屁!”
王平安突然一聲暴喝。
嚇得劉大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王平安指著那挺機槍,聲音如雷霆炸響。
“這槍裡的零件,全他媽是好的!”
“復進簧沒斷!擊針也沒磨損!”
“之所以卡殼,之所以炸膛。”
“是因為你們這幫廢物,把復進簧給裝反了!”
什麼?!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趙排長愣住了。
圍觀的工人們愣住了。
就連劉大頭也傻眼了。
裝反了?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最基礎的常識啊!
哪怕是個學徒工,也不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啊!
“你……你血口噴人!”
劉大頭反應過來,立刻跳起來反駁。
“王廠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們雖然窮,但技術還是有的!”
“這種低階錯誤,我們怎麼可能犯?”
“你不信?”
王平安冷笑一聲。
他沒有再廢話。
直接伸手,抓住了機槍的後蓋。
“哢嚓!”
一聲脆響。
那是金屬卡扣彈開的聲音。
緊接著。
王平安的手動了。
快!
太快了!
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
隻能看到一團殘影在槍身上飛舞。
“哢噠!哢噠!嘩啦!”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金屬撞擊聲。
那挺結構複雜的重機槍,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
瞬間解體!
槍管、槍機、復進簧、擊針……
一個個零件被拆下來,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工作台上。
前後不到十秒鐘!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這是什麼手速?
這是什麼熟練度?
趙排長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王平安那雙修長的手,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這雙手要是用來殺人……
那得有多快?
王平安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拿起那根沾滿油汙的復進簧,直接扔到了劉大頭麵前。
“噹啷!”
彈簧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劉大頭的腳邊。
“自己看。”
“大頭朝裡,小頭朝外。”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技術’?”
劉大頭低頭一看。
臉瞬間就綠了。
綠得發黑。
真的是反的!
這種老式機槍的復進簧是塔形的,有方向性。
如果裝反了,雖然也能勉強擊發。
但回彈力度會不夠,導緻供彈不暢,甚至卡死!
這是最低階的錯誤!
也是最緻命的疏忽!
“這……這……”
劉大頭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這槍上次是誰修的?
好像是那個剛來的臨時工?
媽的!被坑死了!
“還有這個。”
王平安又拿起那個擊針。
從旁邊抓起一把銼刀。
“滋啦——!”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火星四濺。
王平安的手很穩,穩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床。
他在擊針的尾部,輕輕地銼了幾下。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
“擊針沒磨損,是角度不對。”
“原廠設計有問題,擊發無力。”
“我給它修個斜麵,增加撞擊力度。”
說完。
他扔下銼刀。
雙手再次化作殘影。
“哢哢哢哢!”
組裝!
比拆解更快!
那些散落在桌子上的零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自動飛回了槍身裡。
五秒鐘!
“哢噠!”
最後一聲脆響。
槍栓複位。
一挺嶄新的、散發著凜冽殺氣的重機槍,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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