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環視了一圈車間,聲音提高了幾分。
“二狗!”
“到!”
“帶人,把一號倉庫給我騰出來!”
“把那幾台還能動的機床,全部搬過去!”
“那是咱們的地盤!”
“以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一號倉庫!”
“違令者,軍法處置!”
“是!”
二狗大吼一聲,帶著九班的兄弟們就沖了上去。
這幫大頭兵可不管什麼老員工新員工。
他們隻聽王平安的。
一個個如狼似虎,推開那些擋路的工人,擡起機床就走。
“哎!你們幹什麼!”
“那是我們的機器!”
“這是搶劫啊!”
工人們頓時炸了鍋,紛紛圍了上來,想要阻攔。
劉大頭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想到王平安這麼霸道,一上來就要分家,搞獨立王國。
“王廠長,這不合規矩吧?”
劉大頭擋在王平安麵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陰冷。
“這廠裡的東西,都是公家的。”
“您這一來就劃地盤,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們這些老人放在眼裡了?”
王平安看著他。
手,慢慢地搭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規矩?”
“在這裡,老子就是規矩。”
“怎麼,劉副廠長想教我做事?”
哢噠。
那是左輪手槍擊錘扳開的聲音。
清脆。
刺耳。
在嘈雜的車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劉大頭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著王平安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這小子……是真敢開槍!
他是個老油條,最懂審時度勢。
跟這種愣頭青硬碰硬,不劃算。
“嘿嘿,哪能啊。”
劉大頭瞬間變臉,又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側身讓開了路。
“您是廠長,您說了算。”
“既然您想單幹,那我們就等著看您的手段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要是耽誤了團裡的生產任務,到時候團長怪罪下來,可別怪我們沒提醒您。”
王平安冷哼一聲。
直接撞開他的肩膀,大步走了過去。
……
一號倉庫。
這裡原本堆滿了廢鐵,現在已經被二狗他們清理出了一塊空地。
幾台機床被搬了進來,雖然破舊,但在王平安眼裡,這就是他的起家資本。
老張正帶著幾個新兵,拿著抹布和機油,在擦拭那些機器。
“東家,這幫孫子太壞了。”
老張一邊擦,一邊罵罵咧咧。
“這機器裡的好零件都被換走了,剩下的全是殘次品。”
“這是故意給咱們下絆子呢。”
王平安坐在一張破木箱上,手裡拿著一把銼刀,正在修整一個齒輪。
“沒事。”
“隻要架子還在,我就能讓它動起來。”
“他們想看笑話,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等到時候哭都哭不出來,就知道誰纔是爺了。”
就在這時。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人一腳踹開了車間的大門。
“人呢!”
“都死絕了嗎!”
“把你們廠長給我叫出來!”
一個粗暴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震得房頂的灰塵簌簌直落。
王平安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他擡起頭,看向大門口。
隻見幾個穿著作戰服的士兵,擡著一挺沉重的重機槍,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設定
繁體簡體
領頭的是個少尉。
滿臉橫肉,一臉的殺氣。
那是衛戍團一營的人。
也就是團裡的主力營,平時眼高於頂,誰都不放在眼裡。
“哎喲,這不是趙排長嗎?”
劉大頭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劉大頭!你少給老子拍馬屁!”
趙排長一腳踹在旁邊的鐵架子上,震得上麵的扳手嘩啦啦往下掉。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噴了劉大頭一臉。
“上次就是你說的,換個擊針就能好!”
“結果呢?”
“老子在靶場剛扣兩下扳機,這破玩意兒就卡了!”
“差點炸膛崩了老子的手!”
趙排長越說越氣,一把揪住劉大頭的領子,把他那肥碩的身子提得雙腳離地。
“今天你要是不給個說法,老子就把你塞進這槍管裡打出去!”
劉大頭嚇得渾身肥肉亂顫,兩條短腿在半空中亂蹬。
“趙排長!趙爺!您消消氣!”
劉大頭扯著嗓子嚎,那聲音尖細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冤有頭債有主啊!”
“我現在就是個副手,說話不算數!”
說著,他拚命地扭過頭,把那張油膩的大臉沖向王平安。
眼神裡閃過一絲陰毒。
“這位!這位纔是正主!”
“團長親自任命的王廠長!那是真正的高手!”
“他說這槍能修,那就一定能修!”
“您找他!找他啊!”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王平安身上。
原本在一號倉庫裡忙活的二狗和九班戰士們,一個個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扳手和鐵鎚,眼神兇狠地盯著這幫闖進來的一營大兵。
隻要王平安一聲令下,他們就敢衝上去拚命。
而在倉庫外麵。
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老員工們,此刻也都圍了過來。
一個個抱著胳膊,嘴裡叼著煙,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那挺重機槍可是咱們廠的‘鎮廠之寶’,那是爺爺輩的老古董了。”
“槍機都磨成那樣了,神仙來了也修不好。”
“劉副廠長這一招禍水東引,玩得溜啊。”
“這新來的毛頭小子,剛上任就要栽個大跟頭咯!”
竊竊私語聲,像是蒼蠅一樣在空氣裡嗡嗡作響。
所有人都等著看王平安出醜。
等著看這個年輕的上尉,被一營的兵痞們指著鼻子罵娘。
趙排長鬆開了手。
劉大頭“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但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躲到了王平安身後,縮著脖子裝死。
趙排長轉過身。那雙充血的牛眼死死盯著王平安。帶著審視,帶著不屑。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廠長?”
趙排長上下打量著王平安。
太年輕了。
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少爺兵。
這種人,能修槍?
能修這種殺人的重傢夥?
“是我。”
王平安站在那裡,麵對趙排長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聽說,趙排長對我們的服務不滿意?”
“滿意個屁!”
趙排長指著地上那挺沉重的重機槍,吼道:
“這破槍,你們修了八回了!”
“越修越爛!”
“今天你要是修不好,別怪老子不給團長麵子,把你這破廠給砸了!”
王平安沒有生氣。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挺機槍。
這是一挺老式的12.7毫米口徑重機槍。
槍身漆黑,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但在槍管連線處,卻滲出了一層黑乎乎的油泥。
那是劣質潤滑油高溫碳化後的痕跡。
(感謝各位讀者老爺的打賞、催更、點贊、評論。)
(本文主打苟道、廢土、帶點小樂,不會開太大的後宮,也就10多個,地圖會慢慢放大,可能情節有點老套,但還是感謝各位讀者老爺的包容)
(想在厚著臉皮求各位讀者老爺們五星好評,感謝感謝,差評太多了,我想哭,叩謝叩謝。)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