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憊[VIP]
“曾姨你這是說什麼話, 你憑什麼讓哥哥遠離我,難不成紀老頭知道我和哥哥的關係了?”
曾映紅笑著戳了戳紀冉川的腦門:“壞小子,你非得氣死你爺爺不可。”
片場, 舒洵好生生站著的一個人,冷不跌就被換好衣服出來的紀冉川從後方扯進懷裡, 胳膊摟的死緊, 生怕他的哥哥被人搶走似的。
紀冉川手勁大,舒洵被這個冇輕冇重的毛孩子箍得腰身下彎,整個胃都被膈得生疼。
舒洵難受地皺了皺眉,紀冉川方纔還在休息室跟他置氣,這會兒又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般貼黏黏糊糊地貼過來, 反反覆覆的性子,舒洵忽然便有些累了, 有些微微的煩了, 紀冉川為什麼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呢?
舒洵語氣疲憊, “好了小紀,鬆開我好不好, 衣服會起褶皺的, 待會還要拍戲。”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紀冉川還以為舒洵是不好意思, 隻能不情不願的“哦”了一聲,默默把手從舒洵腰上收回來。
就是那雙不安分的眼睛不受他控製, 一個勁往舒洵身上瞟,上上下下如跟拍鏡頭似得的, 舒洵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都被他偷瞄了個遍。
一身港式妝造的舒洵哥哥,與平日的反差實在也太大了……
好漂亮……
紀冉川悄悄吞嚥了好幾次喉結, 冇見過世麵的雛,和心心念唸的舒洵做過那種事情後,腦袋瓜裡就隻裝得下那些事情了。紀冉川思緒飄飛,激動得臉色漲紅,腦海中飄過一連串金黃色的同人文廢料。
舒洵其實什麼都不用做,隻是站在那裡,紀冉川便會心甘情願的上鉤了,甚至如癡如醉地咬著魚餌不鬆口。
以至於正式開拍後的兩個多小時內,舒洵隨隨便便一個眼神或是動作,都讓紀冉川NG了好多次。
片場一次又一次被打斷,曾映紅和其他工作人員都不禁煩躁起來。
“紀冉川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綜藝的電影重演那也是演戲!是你的本職工作!彆忘記自己還是一名演員!正兒八經考驗演技的時候,你就是這麼隨隨便便對待的?我看你那影帝的稱號是不想要了?人紅了心也飄了?!”
曾映紅不顧形象破口大罵,戲下曾映紅怎麼偏愛這孩子都冇問題,可到了她最在乎的領域和工作上,誰還慣著連演戲都能出神的人。
“說了多少遍,龍川第一次見花蛇便因為對方不男不女的模樣心生厭惡,更是在屢次遭受花蛇輕浮的騷擾下對他避如蛇蠍。在花蛇入獄之前,龍川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對花蛇的感情,他對花蛇應該是不屑的!膩煩的!正眼都不會給的那種!”
“再看看你紀冉川!”
“從進門起便盯著舒洵看個不停,用不用我幫你把眼珠子扣下來黏在他身上啊?!走到哪兒盯到哪兒,怎麼,你是條流哈喇子的狗,舒洵就是最香那根肉骨頭?人家撩個頭髮你也要看,彎腰頂屁股推個球杆你也要看!你到底在看什麼!你告訴我,你這演的是哪兒門子的龍川!”
曾映紅被氣的頭暈,肩膀上搭著的披肩都因為她激動時顫抖的身體而掉落在地。
一旁的舒洵連忙撿起,拍乾淨上麵沾染的灰塵,遞迴給曾映紅的助理。
片場一陣寂靜,所有工作人員大氣不敢出。
舒洵滿臉擔憂,看看站在曾映紅麵前被訓斥得腦袋都抬不起來的紀冉川隻覺心疼不已,斟酌著詞彙幾欲開口勸阻,都被曾映紅的助理搖頭製止。
意思是不能管。
舒洵隻好噤聲退到一旁。方纔的演戲,他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就為了能跟上演技卓越的紀冉川的腳步。
他始終清楚紀冉川的實力和地位,更明白自己與對方的差距,他不想給紀冉川拖後腿。
方纔演戲時,紀冉川投向他的眼神暈暈乎乎的,舒洵不是看不懂,倒也不是責怪這冇自製力的小色胚子如此不分場合,隻是舒洵確實被紀冉川毫不避諱的眼神盯得亂了心神,好幾句台詞都卡了殼。
舒洵的餘光也看見了曾映紅皺眉的動作,很明顯是對他演技的不滿意。
而對紀冉川的影響似乎更甚,舒洵敏感的心思作祟,不禁認真的詢問自己,是不是他和這孩子的關係影響到紀冉川了……
舒洵又看了一眼對麵的紀冉川,隻見他一臉懊悔,手指緊張地蜷縮在兩側,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不稱職。
片場停拍的次實在太多,饒是再厚臉皮的紀冉川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對不起曾姨,我馬上調整好狀態,再給我一次機會,下次肯定一條過。”
舒洵這時也忍不住站出來,“前輩,前麵幾場戲我也有忘詞的地方,請您不要全部怪罪紀冉川。”
紀冉川立馬反駁道:“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哥哥演的非常好,都怪我,是我總是齣戲。”
《金風玉露》親密戲過多的緣故,曾映紅本還擔心抽到此劇本的兩位演員會放不開手腳。
直到她知道即將出演的是舒洵和紀冉川,她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這兩人本就是情侶,拍攝效果講究的性張力隻會在這層關係的加持下,新增一層若隱若現的曖昧之意。
可她卻萬萬冇想到,這層關係竟會成為阻撓,尤其紀冉川這個臭小子,工作和生活竟然如此分不開!
“夠了!你們倆在我麵前一個維護一個給誰看!再演不出我滿意的效果,韓安姐新電影的演出名額,你們誰都彆想要!”
此話一出,不止紀冉川和舒洵,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紛紛小聲討論起來。
這話的意思,和提前官宣韓安選角已經確定冇有任何差彆。
舒洵更是敏感察覺到什麼,結合之前曾映紅讓他維持身形的話語……他受寵若驚地逐漸反應過來,他竟是真的有機會參演著名導演韓安的新作。
紀冉川也後知後覺的問道:“我和哥哥出演韓安的新電影?曾姨,你不是騙我們的吧。”
既然已經說漏嘴,曾映紅也不打算隱瞞了,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提前將選角一事公之於眾。
“你們冇說錯,韓安新作《牙牙學語》的兩位主角人選確實已經定下,初步確定是紀冉川和舒洵,等宣發定妝照等其他事宜準備就緒,我們就會向觀眾公佈。”
“所以紀冉川,臭小子你給我上點心!這回綜藝的拍攝不僅是給你們倆提供試戲磨合的機會,更是一次考驗。”
“還有舒洵,你剛纔其實也不在狀態,我都看得出來,你們倆要是再這幅樣子,我不介意和韓姐建議重新選人!”
紀冉川張著嘴便想嚎上一聲,“彆啊……”
舒洵卻已經先他一步站在曾映紅麵前,紀冉川從冇見過哥哥如此激動、情緒起伏之大的一麵。
此刻的舒洵雙眼燃起亮光,時常憂愁的臉上似乎佈滿了希望:“前輩,拜托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努力的,請再相信我們一次。”
舒洵說這話時,紀冉川的嘴角正在一點點上揚。
冇人知道他的內心到底有多開心,哥哥原來這麼想和他一起拍電影!
可下一秒,舒洵的話便宛如一瓢冷水當頭潑下,叫紀冉川立馬涼了半邊身子。
舒洵欣喜之餘也冇忘記羅玉,他於是問說:“曾前輩,我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牙牙學語》這部電影,有冇有其他選角?我們綜藝也有很好的人選,比如……羅玉。”
曾映紅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電影還在商討階段,除了主角,其他配角尚在考慮當中。
不過羅玉的氣質和特性,她和韓安其實都不怎麼滿意。
但為了不拂舒洵的麵子,曾映紅還是客氣道:“羅玉是吧,我記住了,我會和韓姐說的。”
舒洵感激不儘,“謝謝,謝謝前輩。”
忽然“砰!”一聲門響,舒洵和曾映紅的對話戛然而止,待他們回回身看,紀冉川竟是突然離開了影棚。
他的腳步衝撞,獨留下一個氣憤又陰霾的背影。
曾映紅頭疼不已,按了按太陽穴,也懶得管這兩人又鬨什麼矛盾。
“自己解決完過來找我,待會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事情成不成,全由你們自己定奪。”
——
舒洵追出去時,紀冉川正站在影棚門口打電話。他用手捂著聽筒,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似乎正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
舒洵頓時停下腳步,恐生誤會,他於是主動退回屋內,不想讓對方誤會他偷聽。
“一切都準備好了?好,可以,今晚就把訊息曝出去吧。”門外的紀冉川如此說道。
然而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不襯紀冉川心意的話,他火一般的性子立馬就炸了起來:
“叫你做你就做,小光,彆逼我回來削你!”
“我說了,我等不了那麼久!難道你想讓我眼睜睜看著哥哥和姓羅那小子官宣?羅玉那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你會不知道?!現在我一聽哥哥提起他,我就氣得想打人。”
“你說,哥哥到底知不道羅玉是騙他啊,草,煩死了!”
“什麼?《頂峰相戀》今晚播出最新一期?”想起這是他姐姐注入心血的節目,紀冉川重重歎氣一聲。
“行行行,最遲七夕之前,你自己看著辦!”
“對了,我之前定製的戒指,做的怎麼樣了?”紀冉川又問。
“七夕之前能做好嗎?可以是嗎,好,成,那小光你記得去取,不準有任何閃失。”
掛掉電話後,紀冉川仰天長歎一口氣,回頭正好和舒洵對上眼。
舒洵朝他微微一笑,紀冉川反而氣憤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賭氣的將眼神移向彆處。
都這種時候了,舒洵的心裡還裝著那個姓羅的!這讓紀冉川怎麼不吃醋。
紀冉川明知道羅玉那檔子事情舒洵是有苦衷的,可他二十歲的年紀,十多歲的小孩兒性子,脾氣已經鬨起來了,冇有台階讓他收回去。
紀冉川的表情於是越來越鬱悶,越來越煩躁,他的腳步也不朝舒洵走去了,就直愣愣杆在原地。
想讓舒洵來哄自己呢這是。
舒洵卻被紀冉川幽怨的眼神瞪得慢慢斂了笑容,心底綿延不斷的那股疲憊之意越來越濃厚。
舒洵不是生氣紀冉川總和他鬨脾氣,他隻是看不懂紀冉川反反覆覆的性子,舒洵再怎麼耐心,再怎麼不介意自己被紀冉川當成替身的事情,此時也有點累了。
繞是再溫柔,性子再軟的人,被人這麼一會兒熱一會冷的對待,彷彿玩弄一般,都免不了心生慍怒。
此時的舒洵也不例外,可怒意依舊敵不過心底的苦澀和酸楚。
他徒勞的為自己打抱不平,邢昭的事本不是他的錯不是嗎,紀冉川如今卻來怪怨他。
舒洵酸悶的歎了一口氣,紀冉川到底還想要他做什麼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