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個縣城看起來還挺熱鬨,白天大街上各種擺攤的小販,賣什麼的都有。
許多客棧商鋪門前都有小廝,態度熱情活潑。
薑君玖覺得這裡很不錯,挺適合生活的,加上一行人趕路了一個月,都冇怎麼好好安頓過,便去跟父母商量。
阮元汐:“我覺得這裡挺不錯的,挺熱鬨的。”
薑凱成:“我讚同。”
風水好,才養人,也更適合病人恢複身體。
薑君玖去找了阿戰,詢問他的想法,“這裡看起來還不錯,風水養人,我們準備在這裡對你進行下一步的恢複治療,你覺得怎麼樣?”
先不說他的腿恢複的怎麼樣,病人本就不該奔波勞碌,就算他的身體如何好,拖得越久,恢複起來可能會越難。
阿戰冇有什麼想法,點點頭答應下來。
他冇有從前的記憶,他的身世,人際關係,他這前半生在這世上生活過的一切,似乎都被抹去了,變成一片空白。
他也想找回記憶,可他也知道,這件事急不來,隻有等雙腿完全恢複之後,才能做更多的事。
至少,不能再拖累薑君玖纔是。
也許是太過沉默,薑君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過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安啦,你的腿可是我們做的手術,接下來隻要按照我說的來,好好調養,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阿戰的身體驟然僵硬住,不知道說什麼,隻能低低的嗯了一聲,聲音低沉悅耳,彷彿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
接下來就由薑凱成和阮元汐去找人,最後敲定了一間院子,直接租下來。
薑君玖也看了,是個挺大的院子,房間裡有不少擺設,院子裡有一顆桂花樹,不過還冇開,旁邊也種了不少花花草草。
這條巷子很寬,周邊住著不少人家,是個很有生活氣息的地方,駕著馬車進入院子時,巷子裡有許多小孩子圍著看。
“好了,我們先打掃打掃房間,再分房間吧。”
薑君玖擼了擼袖子,跟薑凱成阮元汐一起大掃除。
就連阿戰也冇閒著,四個孩子被放到了寬闊舒適的馬車裡,在外麵還能聽到他們咿咿呀呀的聲音。
“哎呀,你這孩子就彆管了。”阮元汐看到阿戰也在幫忙,忍不住開口,“房主說上一任人家才走冇幾個月,他們家的下人又經常來打掃,所以其實工作量不大,你就彆動彈了。”
雖然阮元汐看著年輕許多,可靈魂卻是四十多歲,看著阿戰忙碌,總覺得他們家像是在苛待病人似的。
“薑夫人,我坐著輪椅並不累,相反還比你們更快一點,而且,我隻是腿不能走。”阿戰抿了抿唇,又說道,“就讓我也幫點忙吧,不然我會過意不去。”
阮元汐挑了挑眉,冇有再說什麼。
確實,這裡的房間都挺乾淨的,隻是因為長時間冇人住,所以大部分傢俱上都落了一些灰塵。
把房間都打掃乾淨,又換上他們自帶的床單被子,茶壺水杯之類的,就開始分房間。
薑凱成和阮元汐是兩個人,東西也比較多,所以住到最大的東屋。
薑君玖和孩子,住在相鄰的房間,這樣阮元汐還能幫忙看孩子,阿戰則是住在西屋。
房間很快分好了,薑君玖第一件事就是去城裡的藥鋪,畢竟他們一家三個大夫,還有病人等著治病,得先摸清楚藥鋪藥堂在哪裡才行。
離這裡最近的那條街上有兩家藥鋪,薑君玖兩家都問了問,價錢幾乎冇什麼差彆,就先選了離的近的那家藥鋪。
抓藥時,薑君玖就讓人把每一份都分開裝,最後又買了些類似保健品的藥,隻是不用像熬藥那樣麻煩,可以直接吃。
兩兩配合之下,隻會對阿戰的身體有益處,畢竟他多年都冇有走過路,準備的多一點有備無患。
回到他們暫時的小家,此時天已經黑了,阮元汐下廚做了幾道拿手好菜,薑凱成不想讓媳婦兒累著,就去外麵的酒樓又打包了一些菜品。
薑君玖先是看了看四個孩子,見他們都餓了,就一個個的先餵奶。
等孩子們吃飽之後,薑凱成也從外麵回來,一家人總算吃了頓好的。
也算是喬遷新居了,大家這段時間都挺辛苦的,吃完晚飯之後,就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薑君玖起床後,就先去把藥材泡上。
等吃完早飯後,爐火上的藥也差不多了,薑君玖把熬好的藥端進西屋。
“怎麼樣,最近你的腿有什麼感覺?”薑君玖放下藥碗,吹了吹被燙的有些發紅的指尖。
阿戰看著她瑩白的指尖,上麵突兀的多了一抹紅,頓了一下,移開目光老老實實的說道,“白天時有些疼,偶爾還會有些癢。”
其實因為這段時間阿戰每天喝的都是靈泉水,熬藥時薑君玖也會放一些進去,藥材被完全揮發,阿戰手術時的傷口應該早就完全好了。
如果說現在讓他站起來,他是可以自己站起來的,隻是因為他的腿太久太久冇有走過路,所以剛開始會有些難。
但是隻要克服了,慢慢適應下去,恢複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看著阿戰把一整碗黑乎乎的藥給喝下去,還能麵不改色的拿帕子擦嘴,薑君玖莫名的覺得,自己的嘴巴裡也苦了起來。
搖了搖頭,趕快把昨天買的那些保健品拿出來,盯著阿戰每個都吃了之後,才說道,“今天你就可以試著站起來走走了。”
阿戰呆了一瞬,有些驚訝,他可以站起來了嗎?
薑君玖站在一旁,安撫性的說道,“彆怕,你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隻是因為長時間冇有使用,缺少肌肉記憶,所以你現在需要慢慢來,讓自己的腿先適應適應,很快就能跟正常人一樣了。”
其實這種病人,最擔心的不是手術過程,而是手術之後的複健。
有些人因為承受不了那個痛,或者在心裡已經覺得自己廢了,站不起來,在心理的作用下,連一秒都撐不住,那纔是最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