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如狼入羊群,殺聲震天,叛軍很快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打的連連後退,陣勢大亂,抵抗迅速瓦解。
“不殺降者!”
此話一出,剩餘的叛軍驚恐的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趙參某收刀入鞘“快扒掉他們的衣服,綁起來。”
士兵來不及喘息,行動迅速,將死去和俘虜的人剝掉衣服換在自己身上。
刀創破口之處抹上黃泥,蓋上血跡。一支“嶄新”的叛軍運糧隊開始向張家村行駛。
林雙兒帶著趙參謀與剩餘的士兵繞行後山,日落西頭最後的光亮被濃密的山焚是殆儘。
叛軍巡隊按照固定的路線往返巡視,懶散的腳步踢在地麵的枯枝敗葉上發出“簌簌”的微響。
巡邏隊經過一棵大樹下,落在最後一名的叛軍,被從樹上跳下來的兩個官兵捂住口鼻,另外一個人抽出短刀精準的捅在左胸口上,眨眼之間,反賊在毫無戒備下變成一具屍體拖進灌木深處。
士兵換上他的號衣與鎧甲。拿起殺落腳邊的武器,快步追上隊伍。一個接一個的消失在黑夜裡,這支隊伍重新出現在林間小道時,早已徹底更換了軀體與靈魂。
林雙兒帶著參謀及他手下的親屬來到一個石壁近處,扒開上麵的藤蔓,一個隱蔽性極好的洞口展開。
挨個進入地道後,藉著火把的光亮前行,來到近處轉彎,來到張家村的地道內部。眼前的場景也讓久經戰場的趙參謀為之動容。
張家村的漢子們握著鋤頭,木叉,還有繳納而來的刀。
看到來人冇有呼喊,冇有退縮,目光灼灼的盯著。
直到裡正扒開人群,從中走出來“雙丫頭,你咋回來了?”
“裡正,我去潛河鎮請到救兵了,李嬸她…”雙兒的臉色變得晦暗“她死了。”
一陣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冇有震驚與悲傷,隻是歎息搖頭“這不是你的錯,隻怪世事難料。”
所有人後知後覺,裡正疲憊的眼睛瞪圓“你剛剛說什麼?朝廷的救兵。”
人群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驚訝與嗡嗡議論聲。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我還以為會死到地道裡”
“可是我爹冇能撐到救兵來…嗚嗚嗚…”
一張張疲憊的臉上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林雙兒看著裡正詢問“地道轉移出去多少人?”
裡正歎口氣“除了你和子勝帶出去的人,一個也冇有。大牛去檢視情況,巡邏隊的人比以前的還多,那些叛軍一直放火灌煙,一些年紀大的冇有撐住。咳咳咳…”還冇等說完,他忍不住咳嗽起來“那些士兵一個小時前還從地道我們拚死抵抗才擊退瞭望臺傳來訊息,上麵的叛軍都在休息。估計是要搞夜襲。”
趙參謀聽完,冷靜沉聲道“事不宜遲,讓將士們趕緊換上反賊的衣服,另外…”
他看著所有人頓了一下“所有人聽令。”
所有村民自覺的跪了下來,等待趙參謀發話。
“傳大將軍口諭,凡幫著朝廷對抗叛軍,有賞斬下5人反賊賞十兩白銀。斬下10人反賊賜良田一畝,20個三畝田。斬殺叛軍頭目,無論大小,五十兩白銀,三畝良田兩匹壯馬,上不封頂。”
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火把的爆裂聲。
隨即人群再次騷動起來,火把映照在暗淡無光的雙眼裡發出光亮,漸漸被升起一股熱血沸騰所取代。
不單單是對生的貪婪,而是絕地逢生後對逆天改命的巨大渴望。
有了地他們就不用去寺廟裡租田,不需要給租金,隻需要交稅,田地可以祖祖輩輩的傳下去。
跪在地上的裡正抬頭“將軍地道裡還有92個活著的反賊。這個怎麼算?”
“那田地就以張家村的名義賜下來!另外張家村每戶人家賞粟米50斤粟米。”
此話一出,底下傳來一片壓抑激昂的聲音。
命令傳達完以後,村民和士兵一樣換上事先準備好的叛軍號衣,手臂頭盔腰間繫上明顯的白布帶,分清敵我。
兵分兩路,一部分由林雙兒張子文帶著官兵從山洞口出去,把叛軍的巡邏隊全部處理。
另一部分從還冇發現的地道悄悄出去,分散在各個角落。
一道亮光撕開黑夜的幕布,叛軍的多個帳篷瞬間被點燃,風際火勢迅速蔓延,整個叛軍陷入一片恐慌與嚎叫。
“走水了,救火。”
“敵人夜襲,都起來。”
驚慌失措的叛軍像無頭的蒼蠅從營帳裡衝出來,有的身上著火,發出痛苦的哀嚎,在地上打滾,試圖熄滅身上的火焰。
那些對金錢土地渴望的農民舉起刀砍向叛軍,刀槍碰撞,發出“鐺鐺”的金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