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勝目光如電,身形如流星般迅猛掠至,大喝一聲,一腳狠狠踹向麵前的敵人。
那敵人如同斷線風箏,被踹飛數丈之遠,“砰”的一聲狠狠撞在樹乾上,落地時濺起一片枯葉。
同一瞬間,他的手掌擒住拽住另一個反賊的手腕,猛地一擰!
“哢嚓!”伴著骨頭碎裂的微響和一聲淒厲慘叫,林雙兒趁此機會,借勢快速旋身,手中奪來的刀化作銀光,自空中劈下,斜砍在敵人肩膀上。
那反賊頭顱瞬間歪斜,哼也冇哼一聲便重重撲倒在地,再無生息。
僅存的反賊嚇得肝膽俱裂,轉身拔腿就逃!
林雙兒迅速抬起左臂,袖箭齊發。幾聲連響後,數支烏黑的短箭精準地釘入反賊後背。
一聲沉悶的慘嚎響起,反賊頓感劇痛,力氣瞬間泄儘。
奔逃的身影戛然而止,直挺挺地仰麵摔倒在地。
張子勝快步上前補刀,迅速拔出利劍,寒光一閃,反賊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登時氣絕。
兩人來不及喘息,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確定再無敵人後,開始行動。
張子勝迅速蹲下身子,撿起地上散落的刀,大聲喊道:“反賊來了,快跟我進地道!”
林雙兒一手緊緊牽著林小春,一手拉著林小桃;張子勝兩隻手分彆架住嚇癱軟的趙翠花與李招娣,拖著她們往前奔去。
幾個人一刻也不敢耽擱,跌跌撞撞地衝向一處山壁。
趙翠花驚慌失措地喊道:“兒子,我們不回村去哪啊,前麵是死路!”
張子勝連頭也不回,一邊奔跑一邊大聲迴應:“跑回村來不及了,得從這裡走!”
來到山壁儘頭,林雙兒迅速撥開茂密的藤蔓,一個漆黑的洞口露了出來。
這是村裡最後的斷後之路,如果村子守不住,村民們就從地道轉移,從這裡逃進深山,這是最後的辦法。
張子勝先把孩子塞進洞裡,接著是李招娣、趙翠花和林雙兒,自己則斷後進入洞口。
他進入後不忘轉身仔細地把藤蔓恢複原樣,洞口被遮得嚴嚴實實,眾人瞬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的地道裡,迴盪著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大部分婦女和孩子已經帶著戶籍、田地租賃買賣契書躲進寺廟。
剩下的少量孩子和婦女此時上山已經來不及,隻能跟著漢子們一起躲在地道裡。
張子勝摸出火摺子,輕輕一吹,微弱的光亮亮起。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前走。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終於看見躲在地道裡的父老鄉親。張子勝、林雙兒一行人這纔敢鬆口氣,紛紛坐下來休息。
張子勝從探子手裡拿過武器,分給村裡幾個略懂些三腳貓功夫的壯年,讓他們守在這幾個關鍵的洞口。
之後,他快步登上村口的瞭望臺,眯起雙眼,透過狹小的縫隙仔細觀察外麵的情況。
此時,每個人的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大家都緊張地豎著耳朵,聆聽著外麵的一舉一動。
不一會兒,頭頂傳來沉悶而有節奏的震動聲,“轟隆隆”,腳步聲與馬蹄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震耳欲聾。
村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最前麵是一排排身披皮甲的騎兵,後麵則是一眼望不到頭、舉著長矛小跑前進的士兵。
他們踏步激起的塵煙如洶湧的洪水一般,朝著村子迅猛逼近。
一麵巨大的旗幟在上方隨風翻滾,張子勝看清了上麵的異獸紋圖,那正是反賊的標誌。他的瞳孔猛然一縮,聲音有些顫抖:“來了!”
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緩解內心的緊張。
“籲!”叛軍行至村口停了下來。一個臉上帶疤、留著絡腮鬍、身披鎖子甲的魁梧漢子,騎著高頭大馬,看著空蕩的村莊,眼底閃過疑惑“嗯?人呢?”他隨手招呼兩名士兵,揮了揮手說:“你們兩個去看看什麼情況!”
“是!”
“是!”
兩名士兵抱拳領命,快步闖入幾家院子四處張望。
其中一個細心的士兵伸手摸了摸還有餘溫的灶台,心領神會,轉身回去稟報。
“報,魏將軍,灶台前不久還生過火,這幫村民應該就躲在附近。”
另外一個士兵也跑來報告:“魏將軍,村子的幾個地方有烽火信號,他們應該是趕在我們之前撤離。”
魏將軍的臉上露出冷笑:“有意思,給我挨家挨戶地搜,這麼多人肯定有遺漏。”
反賊們用腳踢開每一扇虛掩的院門,在屋裡翻箱倒櫃,還伴隨著粗魯的吆喝聲:
“這邊看看!”
“這邊冇有,去那邊搜!”
反賊們折騰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而此時,藏在一塊廢棄草屋地下的張子勝,發現兩名士兵正罵罵咧咧地在附近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