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家五口子在自家門前學習子勝教的武功,一招一式已經熟練。
這幾天村民都忙著收麥子,連小孩子也被叫去幫忙,冇有人幫著打土坯。
林雙兒滿頭大汗,一套武功練下來氣定神閒,隨後長呼一口氣,開始拉伸筋骨。
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腿,才接著伸了個懶腰:“這兩天也冇有人幫忙打土坯,乾脆就休息一段時間,好好練武功吧!”
林小春用袖子抹汗,不解地問:“總不能一天練到晚吧!那我們還能乾些什麼事兒?”
林雙兒走到門簷下,拿起擱在那裡的茶杯,猛喝一口:“這些天下雨,山裡肯定長了不少野菌和木耳,曬乾了不占重量,多采些回來晾著。”
林小桃眼睛一亮,立馬問道:“還有木薯,大姐,你不是說可以做出和麥粉一樣的東西嗎?”
“等挖回來教你們做。”林雙兒笑著拍了拍小桃的肩膀。
張家村的人籠罩在壓抑的忙碌之中。
雨後的森林中充滿濕氣,參天大樹枝葉交疊,透下斑駁破碎的光點落在林雙兒身上。
林雙兒拿著一把小鋤頭,弓著腰刨開厚厚的腐葉找木薯,粗壯的根莖一旦顯露便立馬挖出。
潮濕的小樹樁上一朵朵肥厚黑亮的木耳被張鳳丫挨個采下,放進揹簍。她撿起一個菌子:“雙兒,這能吃嗎?”
林雙兒循聲抬頭,看著粉紅色帶著白色圓點的菌子喊道:“快扔掉,那有毒,你要記住越好看的菌子毒性就越強。”
張鳳丫嚇得一哆嗦,趕緊把菌子扔到腳邊,一腳狠狠踩了個粉碎:“踩碎一點,免得彆人撿了去。”
林雙兒在靠近山頂較平坦的空地上停下來,剛把幾朵羊肚菌放在簍裡,目光不經意掃過地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快步上前,蹲下來仔細檢視濕潤的黃土,隻見鬆軟的地上清晰印著許多雜亂無章的馬蹄印與腳印。
安宏也湊近過來,伸出手,輕輕探了探其中一個馬蹄印的深度,指尖沾了些黑泥:“看這深度和腳印周圍翻出的土,應該是雨水大,土吸飽了水才能踩出那麼大的印子,而且人馬還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凝重。
林雙兒開口“是反賊嗎?得趕緊通知謝將軍,村裡的人也得知道。”
回到村裡已是午後,大部分村民回到家中休息。
林雙兒與安宏去河邊打水,看到趙翠花獨自坐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捏著一塊橡子餅,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餅的邊緣,卻一口也冇有咬。
她呆呆地望著遠方搶收後隻剩下一小節秸稈的麥田,微微垂著頭,耷拉著眼睛,愁容使臉上的溝壑更深。
林雙兒注意到她的異常,放下水桶,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輕聲問:“三嬸,你怎麼了?是這幾天太累了嗎?”
趙翠花緩緩轉過臉來,渾濁的眼睛盯著林雙兒,才歎出一口氣:“剛收的麥子本來就不豐碩,田裡的糧食要交三成給靜安寺,還有一半要交賦稅,剩下的纔是自己的,那點糧食,撐不了幾個月。”
林雙兒落戶張家村不久,從未租過田種過地,對這方麵的事兒一竅不通。
不過,憑藉原主的記憶,她隻模糊記得租田有死租和活租之分。
死租意味著無論收成如何,租戶都要給地主上交一半的糧食;而活租則每隔一段時間上交糧食或者銅錢。
聽趙翠花這麼一說,估計簽的是死租。
“每年靜安寺的供奉不能少,如今這世道,官府也絕不可能減稅。”趙翠花憂心忡忡地說道。
“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林雙兒和趙翠花坐在田埂上,愁眉不展。百無聊賴之際,她順手揪下身邊一株魚腥草的細長草莖,在指尖撚搓著轉圈。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機械般的聲音:“叮,發現可食用藥材魚腥草,市價約兩文錢一斤。”
林雙兒心中暗惱:“這鬼係統,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時候冒出來!”
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迴應:“係統的任務是輔助宿主活下去,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會及時提醒。”
望著眼前的魚腥草,林雙兒思緒飛轉——賦稅、藥材、官府……這幾個詞在腦中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