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段時間是不是進不了城了,買不得到糧食可怎麼辦,大嫂又要怪我了。”張鳳丫無奈的說道。
王梅拍拍張鳳丫的肩膀安慰道“隻要你的父母兩個哥哥冇有意見,一個外人有啥意見,你怕什麼?,從小長大的地方,怕他不成,叔叔嬸子肯定會向著你。”
一行人邊走邊聊,走進客棧,張實熱情的打招呼“二弟妹,三弟妹,雙兒,你們都來了。”
“今天特意多準備了兩桶木薯,趁著還有生意做,多存一些錢。”
“好好好,昨天的生意確實好,正愁著客棧怎麼運行下去。你們休息,我讓人把木桶搬下來。”
門外馬匹嘶鳴聲驟然響起,尖銳地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緊接著,急促雜亂的腳步聲混著金屬摩擦的鏗鏘聲自遠而近!
隻見無數手持長矛、神情肅殺的官兵,如鐵流般沿著街道洶湧跑過,激起陣陣塵土。
客棧裡街道上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跳,可全都按捺不住好奇,靠著門邊將半邊身子掩在門框後,悄悄向外窺探。
行人也靠在街道旁討論著發生了什麼事。
“這不是打仗的軍隊嗎?”
“這是不是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不就要當流民了嗎?”
透過攢動的人影和馬匹揚起的塵煙,她一眼就望見了那鶴立雞群的身影——謝晦將軍。
他正端坐於一匹高頭駿馬之上,一手緊握韁繩,一手自然垂於身側,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直視前方,正策馬疾馳,方向正是鎮子中心的縣衙。
潛河鎮本就不大,縣衙不僅是行政中心,也肩負著許多朝廷事務的駐點。
待林雙兒地趕到附近時,軍隊已在衙門口的空地上整齊肅立,甲冑鮮明,長矛林立,一片肅殺之氣瀰漫開來,連空氣都彷彿凝滯。
隻聽得“籲——”一聲輕喝,謝晦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乾淨有力。
軍靴踏上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威嚴的聲響。他穩穩站定,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一雙冷峻的眼眸緩緩掃過麵前列隊的士兵。
“最近反賊異動頻仍!”話落,他猛地抬起右臂,有力地向下一劈,厲聲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是!!!”士兵們轟然應諾。那整齊劃一的吼聲帶著千鈞之力,直衝雲霄,久久迴盪在街道之上。
軍令下達完畢,士兵們迅速而有序地撤離了衙門口,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才慢慢恢複了些許聲響。
林雙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髮,鼓起勇氣快步上前,對著那個依舊矗立在原地的高大背影喚道:“謝將軍!”
聽到呼喚,謝晦身形一頓,慢慢轉過身來。
當他看清來人時,劍眉微微一挑,眼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疑惑:“是你!”
那聲音依舊低沉有力,帶著天然的壓迫感。林雙兒被他威嚴的目光看得心頭一緊:“謝將軍……打擾了。我……我就是想問問……這草藥,還能再收幾日嗎?我……我想趁著這機會,再多賺些錢存著。”
謝晦的目光落在林雙兒肩上的揹簍“方圓百裡,四門緊閉,十麵被圍,接下來你連流民都當不了,收藥的口令隨時會停,你早做打算,好自為之。”
謝晦說完,不待迴應,猛地一扯韁繩,矯健的身影便已乾淨利落地翻身上馬。
馬蹄“嘚嘚”急促地敲擊著青石板,俯身策馬絕塵而去。
林雙兒僵立原地,隻覺得一股寒意瞬間遍佈全身,心臟如同戰鼓般撞擊著耳膜。“連流民都當不了……”她低聲喃喃“四周全被圍了……這不就是要打起來了嗎?!”
林雙兒一刻也不敢耽擱,跑回客棧,扶著門框喘息未定,便急忙將自己所見所聞脫口而出。
“什麼?!”趙翠花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什麼叫流民都當不了?這將軍怎麼……怎麼不說明白一點?”
張石則是一臉凝重,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沉聲道:“隻怕……是周圍的縣城已經被敵兵攻陷了。這一次,很可能就要衝著咱們潛河鎮來了。我們得立刻回村!告知鄉親們,一起想辦法!”
“想辦法?”張鳳丫抬起慘白的臉,聲音發顫:“那些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傢夥!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咱們……還能想啥辦法?”
“砰!”張石拍桌霍然站起,斬釘截鐵地低吼:“瞞著?瞞著就能保命嗎?這事必須通知所有人!死……也得死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