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姐原本緊抿的唇角略微鬆動了一絲,臉色緩和了些許,眼中也帶上了點溫度。
“之前的事兒也彆怪大嫂,”她一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一邊說道,“都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哪家冇有本難唸的經?在這個家裡就冇有吃白食的,懂嗎?”
張風丫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認真,“我知道了,大嫂。我明天還去鎮上,到張石大叔那兒幫工。”
“行了,歇著去吧。”林巧姐擺擺手,轉身彎腰往灶膛裡添了把柴。
張風丫回到自己小屋,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十文錢,小心翼翼地用一塊舊布包好,仔細掖進枕頭底下。
她撫摸著枕頭鼓起的部分,臉上綻開許久不見的笑容“日子苦了這麼久,總算…總算有點盼頭了。”
翌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張風丫就趕到了林家。
一進門便手腳麻利地開始摘菜、洗菜、切菜。
林雙兒頭天傍晚特意向村民收了些雞蛋作為掩護,又悄悄從係統商城裡花了三十文錢買了六十個雞蛋。
為了節省時間,她將雞蛋直接下鍋煮熟,再將幾桶早已處理好的木薯依次放入蒸籠。野菜則可以到客棧後再炒製。
準備好一切,幾個人合力將食物裝進桶裡,跟著張良的馬車前往鎮上。
目送載著張風丫的馬車在晨曦中遠去,林雙兒便喊上二嬸李招娣、三嬸趙翠花,還有小春、小桃幾個婦人一同上山采藥。
人到齊後,小桃挎著籃子咋咋呼呼地喊道:“嬸子們,上山采藥去嘞!”
一群農家婦人揹著竹簍結伴而行,說說笑笑地向深山走去。
雨後山林瀰漫著濕潤的泥土草木氣息,她們的衣服上還帶著未散儘的灶火味。
路上,恰好遇到拖著木材往山下走的馬車隊。木材中轉站已初見規模。
為了長期駐紮,他們就地取材,用砍伐的木材搭建了兩間可容納五六人的簡易房舍、一個夥房,並用削尖的木樁圍起了一圈矮牆防範野獸。
內部場地約有二百平方米,暫時也夠用了。
新砍下的樹木散發著一股微帶刺鼻的清冽木香,螞蟻在樹乾上排著長隊,正忙碌地搬運著什麼。
“啪!”一聲清脆的鞭哨響起,一匹馱馬嘶鳴一聲,拖著滿載木材的板車,沿著被壓得深深的車轍印,緩緩向山下移動。
大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衝著路過的林雙兒高聲喊道:“還是你琢磨出的這箇中轉站的法子好啊!現在木頭多得都快運不過來了!”
站在旁邊的李招娣也笑著附和:“可不是嘛,如今生火做飯,再不用愁冇柴燒了。”
“都是一個村的,應該的。你們忙吧,大娘、嬸子們,咱們進山采藥去。”林雙兒笑著迴應,帶著婦人們繼續前行。
春季的深山裡,藥材正值豐茂。
在係統的無聲提示下,林雙兒猶如識途的工蟻,領著村裡的婦人們準確找到了丹蔘、茜草、金銀花、蒲公英等消腫散瘀的藥材。
係統提示音:“叮!發現野生丹蔘。價值六文錢一斤,乾藥材十八文錢一斤。”
林雙兒揮動小鋤頭,將一株根係扭曲、透著暗紅、裹著新鮮泥土的丹蔘從土裡挖了出來。
趙翠花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大片迎風搖曳的金銀花藤,立刻手腳麻利地開始采摘,很快便捆了好幾把提在手上。
沾滿新鮮泥土的藥材漸漸填滿了她們的竹簍,沉甸甸地墜在手臂上。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意,一邊走一邊輕聲說笑著,打趣著彼此挖藥材時笨拙的模樣。
這份滿載而歸的辛勞,於她們而言,不僅僅是換取生計的良藥,山外的兵荒馬亂,一切紛爭都化作了遠處模糊的背景。
夕陽的金輝在河裡泛起磷光,風輕輕吹動著柳梢,也吹動婦人們額前的碎髮。
趙翠花清洗著粗糙,帶有圈紋的天麻,放進乾淨的籮筐裡“你們說這能賺多少錢?”
“官府收藥材都是主治外傷,肯定不便宜。啊欠…”川穹的辛味氣味撲來,讓李招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天色漸漸暗下來,洗乾淨藥材,把水瀝乾重新裝回籃子裡,林雙兒回到家中,趁房裡冇有人。
把所有的藥材全都賣進空間裡,得到240文錢。加上之前的總共30輛275個銅板。
接著切換到係統商城挑選加重的藥材,一進一出也才120文賺了一半,再把這些倒賣到鎮上的檢藥司還可以換取幾十個銅板,一點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