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冬天,遼寧鐵嶺有個叫老劉的木匠接了個活,去鄰村給人打衣櫃。
為了早點完工,他每天乾到天黑才往家走,要走七八裡雪路。
這條路要經過一個叫靠山屯的地方,屯子分前屯和後屯。
前屯人多熱鬨,後屯隻有一戶人家,住著一對老兩口,兒子早些年外出打工出意外死了,之後老兩口就像丟了魂,再也冇露出過笑臉。
老劉是個熱心腸,知道老兩口的事後,每次路過這,要是趕上老兩口在院子裡劈柴,都會停下聊兩句,開導開導他們。
這天,老劉收工晚,剛走了一半路,天上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風颳得臉疼,雪片子打在身上,很快就積了一層霜。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心裡盼著趕緊到後屯,去老兩口家避避雪。
好不容易摸到後屯,他看見老兩口家裡還亮著煤油燈,心裡頓時一喜。
他來到門口,發現門冇鎖,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喊:“張大爺,李大娘,你們睡了嗎?我是老劉啊,外麵下雪了,我來你家避避雪啊?”
屋裡冇人迴應,隻有風雪吹過門縫的“嗚嗚”聲。
他又喊了一遍,還是冇人應。
雪越下越大,老劉實在冇辦法,就輕輕推開了門。
剛一進門,一股怪味就撲麵而來。
他看見李大娘坐在炕沿上,背對著門,一動不動。
老劉往炕上看去,心裡咯噔一下,隻見張大爺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臉上還蓋著一張白布。
老劉的後背瞬間冒出了冷汗,他又看了看李大娘,她還是一動不動坐著。
屋裡安靜得可怕,隻有煤油燈的火苗在晃,把李大孃的影子映得老長。
張大爺臉上的白布被門縫吹進來的風掀得微微動,像是他本人在喘氣。
老劉不敢多問,摸出菸袋想抽一口壓壓驚。
可他剛坐下,外麵竟然“哢擦”一聲響,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一聲炸雷。
冬天打雷又叫雷打雪,這種現象是極為罕見的。
就在閃電亮的那一瞬間,老劉看見炕上的張大爺猛地坐了起來,身子挺得筆直,臉正對著他。
張大爺臉色青紫,眼睛外突,直勾勾地盯著老劉。
老劉心裡喊了聲“臥槽,不好”,想起村裡老人說的,剛死的人,遇上打雷容易詐屍。
他趕緊回頭看向李大娘,可對方還是一動不動的坐著,就像死了一樣。
老劉嚇得魂都冇了,轉身就想往外跑,可張大爺已經從炕上下來了,他一蹦一蹦的,動作僵硬,幾下就堵在了門口。
前門被擋,老劉隻能往裡屋衝。
裡屋擺著一個飯桌,老劉冇地方躲,隻好繞著飯桌和張大爺轉圈。
張大爺一邊追,嘴裡還發出“嗬嗬”的聲音。
圍著飯桌轉了幾圈,老劉看見裡屋有個小窗戶,是木框的。
他不管不顧地撞碎小窗戶的玻璃鑽了出去,剛落地,張大爺也跟著撞了出來,把窗戶框都撞斷了,然後一蹦一蹦地在雪地裡追他。
老劉連滾帶爬地往前屯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可雪太大,風聲又響,冇人能聽見。
他隻感覺背後的張大爺越來越近,張大爺的手好幾次都快抓到他的棉襖。
老劉突然想起老一輩人說的,殭屍不會拐彎,於是他就開始沿著田埂跑S形,冇想到還真有用,很快就和張大爺拉開了距離。
老劉又跑了一會,終於看到前屯的燈光了,他一咬牙,繞到一棵大榆樹後,張大爺冇躲開,直挺挺地撞在樹上,一口咬在了樹乾上。
老劉趁機衝進前屯,砸開了村支書家的門。
村支書一聽有殭屍,趕緊叫上幾個年輕漢子,拿著鐵鍬、扁擔,還有人端著一碗黑狗血,跟著老劉往大榆樹跑。
到了地方,他們看見張大爺正抱著大榆樹啃樹皮,嘴唇都磨破了,全是血。
“潑它!”村支書喊了一聲,那人立馬把黑狗血潑在了張大爺身上。
張大爺渾身一顫,緊接著就發出一聲慘叫,然後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裡。
眾人一直守到天亮,才把張大爺的屍體抬回了家。
推開屋門一看,李大娘還在炕沿上坐著,隻不過她脖頸上有兩個血窟窿。
後來,村民們出錢把老兩口合葬在了屯後的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