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國慶,我們一家人從成都自駕去雲南旅遊,開到貴州和廣西交界時,導航提示前方豆腐渣工程塌陷,道路臨時封閉。
冇辦法,我爸隻能從最近的出口下高速,打算找條縣道繞過去。
剛下高速,天就黑透了,還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下得特彆急,能見度不足五米,車隻能緩慢往前開。
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原本平坦的柏油路變成了坑窪的土路,車輪碾過泥水,濺起一片片水花。
全家人都有點慌,可四周都是山,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開。
這時,我妹妹突然指著右邊的山坳喊道:“看,那邊有房子!”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雨幕裡隱約能看到幾戶人家的燈光,在漆黑的山裡顯得格外顯眼。
我爸說:“過去看看。”
我爸順著泥濘的小路往山坳裡開,雨稍微小了點。
到了村口,我們才發現這是個很小的村子,房子都是老式的青磚房,屋頂蓋著黑瓦。
當時剛晚上八點,村裡卻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我妹妹嘀咕道:“怎麼都不開燈啊?就剛纔那幾戶有光。”
我媽皺著眉說:“這村子看著不對勁,有點安靜的瘮人。”
我仔細聽了聽,確實,除了雨聲,啥動靜都冇有。
房子的門窗都關著,有些窗戶上還貼著紅紙條,看著挺新,不像是荒村的樣子,可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就在這時,我爸突然踩下了刹車:“你們看前麵。”
我們往前一看,村口的空地上擺著好幾口棺材,都是紅色的,棺材前麵還放著紙糊的電視機、洗衣機,馬車和紙人之類的。
我媽倒吸一口涼氣:“這村子怎麼回事?為啥擺這麼多棺材?”
我突然發現一個更嚇人的事:“爸,媽,這個村子的地上冇積水!”
我們一路開過來,到處都是泥水坑,可村裡的土路居然是乾的,連一點濕痕都冇有。
這雨下了快一個小時了,怎麼可能一點水都冇有?
我爸臉色一下子變了,冇說話,立刻掉轉車頭往反方向開。
車子調頭時,我看見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站著幾個穿著藍色壽衣的人,正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們的車。
與此同時,我媽他們也發現其他幾戶人家的院子裡都擺著紅棺材,還有那些紙糊的家電和馬車。
我們不敢多想,加大油門往高速方向開。
好不容易回到高速入口,看到熟悉的護欄和指示牌,我們全家人都鬆了口氣。
可剛開上高速,我們又發現了不對勁,整條高速上除了我們的車,一輛車都冇有。
我爸反覆覈對導航,路線冇錯,可就是見不到其他車。
突然,我從後視鏡看到後麵有燈光,趕緊喊:“爸,後麵有車!”
我爸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發白,猛踩油門:“臥槽!都抓緊了!”
我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後麵跟著的根本不是汽車,是一輛紙糊的馬車,車上插著兩根蠟燭,火苗在雨裡居然冇滅,像兩團鬼火。
我爸把車開到最快,冇開幾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一堵厚厚的雨牆,根本看不清路。
來不及刹車,車直接衝了進去。
我隻覺得一陣眩暈,耳邊全是風聲,接著就冇了意識。
等我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坐在車裡,車停在一個服務區的停車場。
窗外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
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我媽說:“媽,我做了個噩夢,特彆嚇人。”
我把夢裡的情景跟他們說了一遍。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說:“彆怕,隻是夢而已。”
我爸卻皺著眉打開手機在查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把手機遞給我:“你看這個。”
手機上是一篇當地的早期新聞,說我們下高速的那個出口附近,之前有個村子,因為山體滑坡整個被埋了,村裡有幾十口人都冇能逃出來。
後來,村裡的倖存者在山坳裡建了個“衣冠村”,擺上棺材和紙糊的祭品,紀念遇難的親人。
我爸又打開地圖,指著一個地方說:“我昨天確實開到過這裡,隻不過你們當時都睡著了。”
我看著地圖上的地方,再想起夢裡看到的紅棺材和紙糊的祭品,渾身一陣發冷。
後來我們才知道,那個“衣冠村”平時冇人去,隻有每年祭祀的時候,村裡的後人們纔會去燒點紙。
那天可能是因為雨天路滑,加上天黑,我爸誤打誤撞開到了那裡,我又因為太累,在車裡睡著了做了夢。
可夢裡追我們的紙馬車,還有村口的紅棺材,至今想起來,我還覺得後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