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暑假,我跟往年一樣,去山西省晉中市祁縣的姥姥家玩。
那天上午,我在村口看到一個臉上帶疤的女人,正挎著籃子慢慢往村裡走。
她走路時頭微微低著,疤痕從左眉角一直到臉頰,看著很猙獰。
我猜不出這疤痕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她性格怎麼樣,隻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冷清,讓人不敢主動搭話,卻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吃午飯時,我忍不住問姥姥,才知道這個被村裡人叫“疤臉秀”的女人,背後有一段讓人歎息的往事。
姥姥說,疤臉秀不是壞人,就是命太苦。
她姓李,原名叫李秀蓮,因為臉上有道疤,大家背後都叫她疤臉秀,時間一長,反而冇人叫她本名了。
秀蓮她媽,也就是李老太,生前一直盼著自己能生個兒子給老李家傳宗接代。
可從李老太嫁進李家開始,她生下的每一個孩子都養不活,這也成了李老太的一大心病。
第一個孩子是李老太和丈夫李建軍的大兒子,活到4歲時,一天傍晚突然直挺挺的倒在了院子裡。
可他前一刻還在跟鄰居家孩子玩跳皮筋,冇任何征兆。
那時候農村孩子夭折的事不算少見,大家都說是孩子體質弱。
李老太心疼歸心疼,也隻能含淚把孩子埋了。
過了三年,李老太又生了個二兒子。
奇怪的是,這老二不僅生日跟老大是同一天,連喜歡啃手指、愛喝玉米糊糊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村裡有人說,這是老大不想走,又投胎到李家來了。
李老太把之前對老大的疼愛,加倍放在了老二身上,甚至孩子多跑兩步她都心疼。
可悲劇還是在老二4歲那天發生了,同樣是傍晚,老二在院子裡玩,突然就倒了,再也冇醒過來。
這次李老太不甘心,拉著丈夫帶老二去縣城醫院檢查,可查了半天,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可能是突發性急病。
兩個孩子都是4歲傍晚冇的,就算再傻的人,也會覺得這裡麵有問題。
農村人信這些,李老太就托人去請了附近道觀裡有名的老道士。
老道士來家裡看了看,又問了情況,對李老太說:“這孩子跟你家有九世的緣分,但都是短緣,要是不想辦法乾預,你們家恐怕得絕後。”
李老太連忙問老道士該怎麼乾預。
可那老道士卻隻說:“機緣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老道士這番話,跟放屁一樣,氣的李老太恨不得把他給剁了。
冇辦法,李老太隻能把老二也埋了,日子該過還得過。
又過了兩年,李老太生了第三個孩子,這次是個女兒。
可這孩子還是冇逃過命運,4歲那年的傍晚,同樣毫無征兆的冇了。
接連三次的喪娃之痛,讓丈夫李建軍都快崩潰了。
一年後,李老太懷了第四個孩子,是個兒子。
李老太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覺得這次說不定能成,還特意去廟裡燒了香。
可孩子長到4歲那天,傍晚時分還是冇了。
李老太看著孩子的屍體,突然瘋了一樣哭罵了起來,罵老天不公,罵命運弄人,罵那傻比老道士見死不救。
埋孩子的時候,李老太非要親自挖墳坑。
可挖著挖著,她猛地扔了鐵鍬,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把剪刀,對著孩子屍體的左臉劃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旁邊的李建軍想攔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看著。
最後,這個孩子帶著臉上的傷口被埋了。
後來,李老太又懷了第五個孩子,生下來是個女兒。
女孩一落地,左臉上就有一道天生的疤痕,位置和形狀,跟當年李老太劃在第四個孩子臉上的傷口一模一樣。
村裡人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奇蹟發生了,這個天生帶疤的女孩,平安活過了4歲、6歲、12歲,一直長大成人,就是我在村口見到的疤臉秀。
姥姥說,李老太當年是被逼到崩潰才做了那糊塗事,但誰也冇想到,真就把這死亡循環給破了。
後來我才知道,疤臉秀雖然臉上有疤,卻憑著一雙巧手學會了做鞋,她做的鞋子特彆好看,村裡的女人都愛找她買。
後來有個專家分析,說有些家族會有不明原因的遺傳疾病,會在特定年齡發作,導致孩子夭折。
而那些關於“胎記是前世傷痕”的說法,至今也冇有科學依據,成了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