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我老家鄰村的鐵柱親身經歷的,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不聽勸,非要在村東頭的亂葬崗上蓋房子。
鐵柱是村裡的光棍,三十好幾才娶上媳婦,生了個胖小子。
眼看著日子有了盼頭,他就琢磨著蓋棟新房子,搬離祖輩傳下來的那間漏雨的土坯房。
村裡的宅基地緊張,好地段早就被人佔了。
鐵柱看來看去,最後盯上了村東頭的那片荒地。
那地方雜草叢生,荒了幾十年,鐵柱當即就找村乾部立了字據,拍板要在這兒蓋房。
訊息傳出去,村裡的老人都勸他:“鐵柱啊,那地方是早年鬨瘟疫時的亂葬崗,全村的死人都埋在了那,可不能蓋房啊!”
鐵柱哪裡聽得進去,他覺得老人們都是迷信,這年頭啥地方不能蓋房子?
他咬咬牙,把這些年打工攢下的血汗錢全拿了出來,又跟親戚朋友借了一圈,總算湊夠了蓋房的錢。
動工那天,村裡主持喪事的王大爺,特意找上門來,皺著眉頭對鐵柱說:“娃啊,聽我一句勸,這地真的碰不得。
當年瘟疫死的人,都是暴斃,怨氣重得很,埋在這兒連棺材都冇有,就拿席子一卷,你在這兒蓋房,相當於刨人家的墳,擾人家的安寧啊!”
鐵柱不耐煩地擺擺手:“大爺,您這都是老黃曆了,現在是新社會,不信這些,我都跟村乾部說好了,您就別操心了。”
王大爺嘆了口氣,搖搖頭走了,臨走前撂下一句話:“你非要蓋,將來有你哭的時候!”
鐵柱冇把這話放在心上,熱火朝天地蓋起了房子。
三個月後,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樓拔地而起,紅牆白瓦,在荒地裡格外紮眼。
鐵柱帶著媳婦和兒子歡天喜地地搬了進去,覺得自己這輩子總算揚眉吐氣了。
可搬進新房冇幾天,怪事就接二連三地來了。
先是鐵柱那3歲的兒子,每天晚上都哭著說床底下有個老爺爺。
鐵柱夫妻倆一開始以為是孩子換了地方住不慣,就冇當回事。
可後來孩子哭得越來越厲害,白天也冇神,小臉蠟黃,眼神呆滯。
接著又到了鐵柱媳婦,半夜總能聽見院子裡有人走路的聲音,壯著膽子往外看,卻啥也看不見,可那聲音卻聽得清清楚楚。
冇過多久,媳婦就開始做噩夢,夢見一個老頭圍著的床轉圈,裡還唸叨著“滾出我的地方。”
鐵柱自己也冇好到哪兒去。
他每天晚上睡覺,都覺有人在他上,不過氣來,口悶得像是堵了塊石頭。
他想掙紮,卻渾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穿著布褂子的老頭憑空出現,坐在他的床沿上,冷冷地盯著他。
老頭說:“這是我的地方,你們趕滾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鐵柱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喊出聲,卻發現嚨像是被堵住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直到天亮那老頭才消失,鐵柱也能彈了。
鐵柱這纔想起王大爺的話。
於是,他趕去找王大爺,求他想想辦法。
王大爺來了之後,嘆著氣說:“你看見的那個老頭很可能就是當年的村長,他和全村的人都埋在這兒,你們佔了他們的地盤,他們能饒了你們?”
王大爺給了鐵柱一道符,讓他貼在床頭,又囑咐他每天晚上在院子裡燒點紙錢,唸叨唸叨。
鐵柱一一照做,可怪事非但冇停,反而變本加厲了。
貼在床頭的符,第二天早上就變成了灰。
還有那些紙錢,明明已經燒成了灰,可第二天卻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那個老頭,更是天天晚上來,不光坐在床沿上,還會伸手掐鐵柱的脖子,掐得他直翻白眼。
更可怕的是,鐵柱的兒子,一天比一天萎靡,最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眼神呆滯,像是丟了魂。
夫妻倆帶著兒子去醫院檢查,查來查去,啥毛病都冇有,醫生隻說孩子可能是受了驚嚇。
鐵柱不甘心,又去找了個據說很厲害的道士。
道士來了,圍著房子轉了一圈,臉色煞白的說:“這房子底下全是屍骨,怨氣沖天,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你們趕緊搬家吧,再晚點,命都得丟在這兒!”
可鐵柱能去哪兒呢?蓋房子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把老房子和地也賣了,他根本冇錢再買地蓋房。
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住下去。
冇過多久,悲劇就發生了。
那天夜裡,鐵柱的媳婦又被噩夢驚醒,她看見一個老頭帶著一群人衝進了屋裡,圍著兒子的小床。
嚇得大喊大,衝過去想護著兒子,卻被一無形的力量推倒在地,腦袋磕在桌角上,當場就冇了氣。
媳婦冇了,兒子也變得癡癡傻傻,鐵柱徹底崩潰了。
他整日酗酒,渾渾噩噩,像個行走。
有一天,他喝醉了酒,看見那個老頭又坐在床沿上,他紅著眼睛,撲上去就要打,卻被老頭一腳踹倒在地。
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出屋,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他剛跑到院子裡,就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磕在石頭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低頭一看,骨竟然摔斷了,骨頭茬子都了出來。
從那以後,鐵柱就了瘸子,再也乾不了重活。
他的兒子,冇過多久也夭折了。
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完了。
鐵柱拄著柺杖,守著那棟空的新房,整日以淚洗麵。
村裡的人路過那棟房子,都會遠遠地繞著走。
冇多久,鐵柱也死了。
之後那棟房子就荒了,牆皮剝落,門窗腐朽,了村裡名副其實的凶宅。
而鐵柱的故事,也了村裡代代相傳的教訓。
老人們常對小輩說:“這世上,有些地方,天生就不是給人住的,葬崗上蓋房子,那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