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春天,豫西伏牛山的山坳裡發生了一件邪乎事。
村裡的李老太爺下葬三年後,李家就開始禍事不斷。
大兒子做生意賠得底朝天,二兒子出車禍斷了腿,小孫子更是三天兩頭生病。
李家的當家人老李,覺得是老父親的墳出了問題,就趕緊聯絡風水先生來看,可他一連找了好幾個,都搖頭說這是白虎銜屍的凶地,煞氣太重。
老李急得滿嘴燎泡,託人輾轉找到山裡的趙半仙。
這趙半仙,本名趙青山,年輕時走南闖北,學了一身看風水、定墓穴的本事,如今隱居在山腳下的小村裡。
趙青山收了老李的謝禮,帶著剛收的徒弟栓柱上了山。
他圍著李老太爺的墳轉了三圈,手裡的羅盤滴溜溜轉,眉頭越皺越緊。
末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尖聞了聞,沉聲道:“這地兒,死氣太重,得用生血養土,才能破這白虎銜屍局。”
栓柱愣了愣:“師父,生血養土?那不是造養屍地的法子嗎?聽說養屍地的屍體不腐,還會……”
趙青山瞪了他一眼:“糊塗!養屍地分兩種,凶養是聚陰煞,養出血屍、殭屍。
吉養是借生血的陽氣,破死氣,旺後人,這李家祖墳,死氣沉底,得用活物的血,把地氣盤活了!”
栓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趙青山站起,拍了拍手上的土:“走,找村西頭的王屠戶。”
王屠戶是村裡出了名的狠角,滿臉橫,胳膊比栓柱的大還,殺豬宰羊從不眨眼。
他見趙青山來了,原本凶的臉,瞬間堆起笑:“趙爺,您咋來了?屋裡請,剛宰了頭豬,一會兒你帶點兒回去!”
趙青山擺擺手,直截了當的說:“給我裝三百斤豬,越新鮮越好。”
王屠戶二話不說,領著兩人進了後院。
大鐵盆裡的豬還冒著熱氣,腥味直衝腦門。
栓柱聞著這味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王屠戶看在眼裡,哈哈大笑:“小傻比兒,你這可不行啊!趕明兒跟著我殺幾天豬,給你練練膽兒!”
栓柱臉一紅,冇敢吭聲。
裝好了豬,兩人又扛著一捆竹筒回了山。
趙青山讓栓柱在祖墳周圍,按照八卦的方位,挖了八個坑,每個坑裡一竹筒,竹筒的一頭埋進土裡,另一頭在外麵。
“把豬倒進竹筒裡。”趙青山吩咐道。
栓柱擼起袖子,把溫熱的豬一瓢一瓢倒進竹筒。
豬順著竹筒滲進土裡,原本枯黃的草,竟出一綠意。
他一邊倒,一邊忍不住問:“師父,用這豬真能盤活地氣?”
趙青山點了點頭,坐在一塊石頭上,出旱菸杆,慢悠悠地了起來。
菸圈嫋嫋升起,他的聲音也跟著飄了過來:“三十年前,我也遇過這麼一凶地。”
那是在秦嶺深處,一戶姓孫的人家,請他去看祖墳。
那地兒比李家這處還要邪乎,是九陰聚魂之地,埋在那兒的人,不出三代,準得斷子絕孫。
趙青山當時年輕氣盛,非要破開這局。
他也是用的生血養土的法子,不過那時候,他用的不是豬血,是黑狗血。
他按照奇門遁甲的方位,埋了十二根桃木簪,灌了黑狗血,本以為能破了煞氣。
可到了第七天夜裡,怪事發生了。
趙青山守在墳地旁,突然聽見地下傳來“咚咚”的響聲,像是有人在敲棺材板。
他心裡咯噔一下,抄起桃木劍,就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跑。
跑到近前,隻見地麵裂開一道縫,一股黑氣從縫裡冒出來,伴隨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緊接著,“砰”的一聲,一塊棺材板被頂了起來,一隻青黑色的手,猛地從土裡伸了出來!
“是血屍!”趙青山當時頭皮都麻了。
那血屍渾身是血,皮膚皺巴巴的,像是泡在血水裡泡了幾十年。
它從土裡爬出來,雙眼通紅,直勾勾地盯著趙青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趙青山不敢怠慢,揮舞著桃木劍就衝了上去。
可那刀槍不,桃木劍砍在它上,隻留下一道白印。
危急關頭,趙青山想起師父說過,怕純之,他咬破舌尖,一口噴了出去。
舌尖是純之,噴在上,滋滋作響,冒起一陣黑煙。
吃痛,慘一聲,轉就要往土裡鑽。
趙青山哪能放過它,掏出腰間的鎮魂釘,猛地釘進了的眉心。
僵在原地,渾搐,冇多久就化作一灘水,滲進了土裡。
趙青山掐滅菸,嘆了口氣說:“那時候我才知道,生養土,得看地脈,九聚魂之地,氣太重,生下去,非但破不了煞氣,反而還會養出。
這李家的地,是白虎銜,死氣有餘,氣不足,用豬剛好,既能盤活地氣,又不會養出邪祟。”
栓柱聽得心驚跳,忍不住往祖墳的方向看了看。
月下,那八個竹筒靜靜地立在那裡,豬滲過的地方,草芽已經冒了出來。
兩人忙活了大半宿,才把一切收拾妥當。
趙青山又拿出一張黃符,在墳頭的墓碑上,叮囑老李,七天,不許任何人靠近祖墳。
七天後,老李興沖沖地找到趙青山,說家裡的小孫子不生病了,二兒子的也能下地走路了。
趙青山笑了笑,冇說話。
又過了半年,李家大兒子的生意起死回生,賺了個盆滿缽滿。
老李提著厚禮來謝趙青山,趙青山卻冇收,隻說了一句:“風水流轉,積德行善,纔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