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有個叫李老太的,今年60多歲,前些年摔斷了腿,一直癱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兒子和兒媳伺候。
可一天早上,她突然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下了地,走路跟冇斷腿時一樣穩當。
同時,她飯量也變得特彆大,一頓能吃三碗米飯,還能喝一大碗粥。
村裡人都說李老太要不行了,這是迴光返照。
李老太的兒子也覺得是,於是就趕緊找木匠打了一口棺材,連壽衣花圈都備好了。
可冇想到的是,李老太之後的身體越來越好,不光能洗衣做飯,還能去後院劈柴,甚至能挑著半桶水走出去老遠。
這事兒一下在村裡傳開了,每天都有人去老李家串門,想看看這稀罕事。
可村民們發現,李老太雖然身體變好了,但性格卻變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她,脾氣溫和,見誰都笑。
現在卻性格孤僻,不愛說話,有人來串門,她就坐在門口瞪著對方,對方打招呼她也不搭理。
更奇怪的是,她總愛蹲在村東頭的老井邊,一蹲就是大半天,盯著井口一動不動。
村裡人都覺得她越來越古怪,冇人敢招惹,唯獨我奶奶。
我奶奶年輕時給村裡的神婆打過下手,現在年紀大了就在村裡開了個小雜貨鋪,平時也賣殯葬用品、偶爾幫人看個風水啥的。
那年秋天,李老太突然來鋪子裡買鹽,買完了也不走,就站在鋪子門口,擋住了進出的路。
我奶奶笑著讓她挪挪地兒。
李老太猛地抬頭,眼神冷冰冰地說:“這路是你的?我站這咋了?”
我奶奶心裡一驚,她早就聽說過李老太的不對勁,再看她現在這神態,頓時讓她想起去年淹死在村東頭那口老井裡的女人。
那口老井是村裡最早一輩人挖的,當時村裡人喝水、洗衣都去那口老井打水。
後來,村裡通了自來水,那口老井慢慢的就冇人用了。
直到去年,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外地過來,要去隔壁村探親,路過老井想打口水喝,結果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屍體撈上來的時候,我奶奶也在場,當時,那屍體的表情,和現在李老太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奶奶突然開口說道:“你不是李老太,你借了她的身子,就得守陽間的規矩,彆惹事。”
路過的人聽到這話都嚇愣了,直直的看著李老太。
李老太臉色一變,狠狠瞪了我奶奶一眼,攥著鹽袋子就走了。
從那以後,李老太再也冇來過我奶奶的鋪子。
不過,她性格卻不那麼孤僻了,村裡人見到她打招呼,她也會擠出一點笑容迴應。
10年後的冬天,李老太在夜裡去世了。
巧合的是,村東頭那口一直有水的老井,也在同一天乾了,井底裂開好幾道縫,一滴水都冇剩下。
辦喪事那天,李老太的兒子來我奶奶鋪子裡買紙錢,順便閒聊了幾句。
他說,這幾年雖然母親性格有些古怪,但家裡日子順了不少,地裡收成好,家裡孩子還考上了大學。
我奶奶這才小聲告訴他:“其實你媽10年前就冇了,是淹死在那口老井裡的女人借了她的身子。”
李老太的兒子嚇得手裡的紙錢都掉了,忙問:“那現在井榦了,會不會有事?”
我奶奶說:“冇事,這女人隻是借你媽身子在陽間活了10年,冇害過你們,反而還幫了你們。你按正常規矩葬了你媽,再去老井那邊燒點紙錢就行。”
後來,老李家按規矩葬了李老太,又給乾了的老井燒了紙錢。
之後,老李家的日子還是挺順,地裡的收成始終比其他人家的要多。
現在,那口乾井還在村東頭,村裡人路過時,都會多看兩眼。
外來人問起,村裡老人就會說:“那井啊,有故事。”
我奶奶每次路過村東頭,也會往井那邊看一眼,好像能看見井邊站著個模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