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偏僻閉塞的山村裡,曾經流傳著一種陰毒的續命邪術,用橫死之人的指骨給人續命。
據老輩人說,隻要把橫死之人的指骨磨成粉,混著屍油做成丹藥,給瀕死的人吃下就能續命。
這個故事發生在民國末年的一個深山村落,村子周圍常年被雲霧籠罩,隻有一條羊腸小道通向外界。
老林是村裡唯一的背屍人,這行當在他家傳了三代。
他今年50歲,背有點駝,雙手佈滿老繭,眼神卻很亮。
老林的兒子小栓今年20歲,半個月前上山砍柴時摔下懸崖,雖然撿回一條命,卻一直昏迷不醒,村裡的大夫來看了,搖著頭說撐不過三天了。
這天傍晚,天陰得要下雨,老林從鄰村背了一具女屍回來。
死者是鄰村的媳婦,據說因為被丈夫誣陷偷男人,一時想不開在自家梁上上吊死了。
他們當地有個規矩,橫死的人不能進祖墳,需要在山神廟停靈兩天,等怨氣被山神淨化後再用火燒掉。
老林把女屍放在山神廟的草蓆上,點上三炷香,開始給屍體整理衣物。
就在他掰直女屍僵硬的手指時,突然發現女屍的右手食指格外修長。
老林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祖上傳下的一本殘書裡記載著借骨術,其中提到用死人的食指骨借命,效果最靈。
雖然祖訓嚴令禁止用這種邪術,但想起家裡奄奄一息的兒子,老林的眼神變了。
夜深人靜時,老林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銅鋸,小心翼翼地鋸下女屍的右手食指。
整個過程,他的手一直在抖,女屍的手指僵硬冰冷,鋸開時竟冇流一滴血。
老林回到家,在院子裡架起小火爐,把指骨放在瓦片上慢慢烤。
指骨烤得發黑,散發出一股怪異的焦味。
他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瓷瓶,裡麵裝著他多年前收集的屍油。
老林把烤焦的指骨磨成細粉,混著屍油揉成一顆黑褐色的丹藥,丹藥成型時,竟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聲。
老林強壓著恐懼,把丹藥撕成小碎塊,一點點喂進了小栓的嘴裡。
第二天一早,昏迷了好幾天的小栓竟然睜開了眼睛,還喊著要喝水。
老林又驚又喜,剛要轉身去倒水,突然覺得右手食指一陣發麻,低頭一看,食指的皮膚竟然變得乾枯發黃,摸上去硬邦邦的,像塊老木頭。
老林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肯定是邪術的反噬,但看著兒子好轉,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接下來的幾天,小栓恢複得很快,不到三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可老林的右手卻越來越不對勁,食指僵硬得彎不起來,皮膚慢慢變成深褐色,指甲也開始發黑變脆。
到了第五天,他的食指已經完全僵化,連筷子都拿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每天夜裡,老林都會做同一個噩夢。
夢裡總有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女人站在他床邊,伸出少了食指的右手,沙啞地喊:“還我的骨頭,還我的骨頭!”
小栓雖然醒了,卻像變了個人,以前活潑開朗的他現在變的沉默寡言,總愛盯著自己的右手食指看。
有時還會照著鏡子,用手摸自己的脖子,嘴裡還唸叨著:“勒得慌,喘不過氣……”
老林終於慌了,想找破解之法,可那本殘書隻記載了借骨的方法,冇說怎麼解。
到了第七天夜裡,老林突然被一陣鑽心的疼痛疼醒,他的右手食指竟然開始發黑腐爛,順著手指,僵硬的感覺慢慢蔓延到手掌。
他掙紮著點亮油燈,低頭一看,他右手的皮膚乾裂脫落,露出了裡麵的白骨。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小栓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老林的右手。
“你要了我的骨頭,那就用你兒子的身體來還吧。”小栓開口說道,聲音卻不是他的,而是一個女人的,沙啞又冰冷。
就在這時,老林家院裡的大黃狗突然狂吠了起來,家裡養了三年的大公雞也開始毫無規律的打起了鳴。
第二天早上,鄰居發現老林死在了自家院子裡,他全身上下除了頭顱,其他位置的皮膚和血肉都不見了,變成一具枯骨,臉上帶著極度痛苦的表情。
而小栓則不見了蹤影。
過了半個月,村裡的劉老漢上山砍柴時見到了小栓,可小栓彷彿變了個人,他皮膚白嫩,身材消瘦,一舉一動都透著一股女人味。
後來,有個老道士路過村子,聽說了老林一夜之間變成枯骨的事。
老道士一聽,就知道老林是使用了借骨術,他還說借骨術有一個非常苛刻的條件,那就是必須在死者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割下手指,而且需要對方自願才行。
否則,被借骨之人的怨氣會纏著施術人,怨魂會奪舍吃下她骨粉的人的身體。
老道士走後,幾個村民衝進老林家,把他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最後找到了那本殘書,直接燒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