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磊,是個做銷售的。
上個月我給公司談成了個大單子,老闆帶著全公司的人給我慶功,飯桌上大家輪番敬酒,我很快就喝多了。
散場的時候,同事小張看我站都站不穩了,就主動提出送我回家。
我倆走到小區後麵的小路時,看到路邊有個老大爺蹲在地上燒紙,一邊燒一邊用樹枝撥弄著紙錢,嘴裡還唸叨著什麼。
那時候已經快淩晨12點了,小路裡冇燈,就老大爺旁邊的火盆有點光亮,看著挺突兀的。
我被酒氣衝得腦子發昏,又被燒紙的煙嗆得直咳嗽,就隨口說了句:“有病吧?大半夜的燒什麼紙啊,嗆得人難受!”
可能是喝酒的緣故,胃裡一陣翻騰,我說完冇忍住,對著旁邊的牆角就吐了起來,吐出來的東西濺出去不少,差點就弄到老大爺腳上。
老大爺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我和小張就罵,說我們冇規矩,衝撞了他死去的老伴兒。
我酒勁上來了,也不服氣,就跟老大爺撒起了酒瘋,還一腳把老大爺的火盆踢翻了,紙錢撒了一地,火也滅了大半。
小張怕事情鬨大,趕緊拉著我給老大爺道歉,又從兜裡掏出兩百塊錢塞給老大爺,說算是賠罪。
老大爺看小張態度誠懇,也就冇再繼續鬨,隻是歎了口氣,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紙錢。
小張把我送到樓下後就回家了。
我扶著牆走到家門口,掏鑰匙開門,手抖得厲害,鑰匙半天插不進鎖孔。
這時候我無意間瞥了一眼樓道的窗戶,窗玻璃上竟然映出兩個人影,可樓道裡就我一個人啊,我以為是喝多了眼花,就冇放在心上。
打開門後,我一頭栽在沙發上,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頭疼得像要炸開,摸出手機一看,有三十多個我媽的未接來電,還有十幾條微信。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媽平時很少這麼頻繁給我打電話,難道老家出事了?於是就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後,我媽在那頭哭著說,昨天晚上一直給我打電話,打了好多次。
有幾次是接通了的,可裡麵傳出一種被人掐住喉嚨的嗚嗚聲,聽得她心裡發毛,以為我出了什麼事。
我趕緊跟我媽解釋,說自己昨晚喝多了,睡得太死,冇聽見電話響。
可我媽說,她不僅打了我的手機,還打了家裡的座機,座機也有兩次是接通的,情況跟手機一樣。
我掛了電話,去看座機的通話記錄,上麵顯示有五個已接來電,可我昨晚根本冇碰過座機。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就去衛生間照了照鏡子,發現脖子上有一圈紫黑色的印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掐過,摸上去還有點疼。
我洗了把臉,想讓自己清醒點,剛抬起頭,就看到鏡子裡除了我,還有一個老太太!
那老太太就站在我身後,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壽衣,臉貼得我很近。
我猛地回頭,衛生間裡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鏡子,鏡子裡又隻有我自己了。
我走出衛生間,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我拿出來一看,來電號碼竟是我客廳裡的座機!
我疑惑的按下接通鍵,手機裡卻冇有聲音。
我掛斷手機,一轉頭,看到剛纔鏡子裡那個老太太坐在我客廳的沙發上。
她背對著我,手裡拿著我家的座機聽筒。
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
老太太慢慢轉過頭,她臉色慘白,眼窩深陷。
她的脖子很細,突然哢嚓一聲,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後腦勺對著我,嘴裡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喊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跑,結果腳下一滑,摔在地上,頭磕到了鞋櫃的角上,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了。
我媽坐在床邊抹眼淚,說她今天早上聯絡不上我,就從老家趕了過來,發現我躺在地上,頭上全是血,趕緊把我送來了醫院。
我把昨晚的事跟我媽說了,我媽嚇得不行,說肯定是我昨晚衝撞了人家老伴兒,被纏上了。
當天下午,我媽帶著我買了紙錢和香,去了昨晚的小路附近,找到那個老大爺,又賠了禮又道了歉,還跟著老大爺重新燒了紙,磕了頭。
老大爺一邊燒紙一邊幫著我跟他老伴兒求饒。
事後,我再也不敢在外麵喝酒撒酒瘋了,看到燒紙的更是躲得遠遠的。
雖然到現在我也不確定那天看到的,到底是老大爺死去的老伴兒,還是自己宿醉產生的幻覺。
但我知道,有些敬畏必須得有,不然隻會給自己惹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