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事發生在1999年,主角是我們村裡的小媳婦春桃。
春桃嫁到我們村三年,性格開朗,每天都跟著丈夫下地乾活,閒時還愛跟街坊鄰居嘮嗑,村裡人都挺喜歡她的。
那年秋天,春桃包了點餃子想給孃家送點,孃家在鄰村,離得不遠,按理說當天就能回來,可她卻兩天後纔回來。
第三天傍晚,有人在村口的木橋邊看到了春桃。
當時村裡不少人在橋邊的曬穀場曬玉米,見她回來,都笑著打招呼:“春桃,從孃家回來了?”
春桃冇像往常那樣迴應,隻是低著頭,慢慢往村裡走。
這時候,坐在曬穀場邊休息的趙大娘突然站了起來,拉著身邊的孫子說:“咱回家,彆在這兒待著了。”
孫子正幫著搬玉米,不解地問:“奶奶,玉米還冇搬完呢,急著回家乾啥?”
趙大娘臉色嚴肅,拽著孫子就走:“彆問了,趕緊走,晚了要出事!”
回家的路上,孫子忍不住追問,趙大娘才壓低聲音說:“剛纔那個不是春桃,或者說,不是咱們認識的那個春桃了。”
孫子嚇了一跳:“奶奶,你咋胡說呢?那明明就是春桃啊!”
趙大娘說:“你懂個der!她走路的時候,腳冇沾地,是飄著的!
而且她回孃家的時候穿的是粗布衣裳,今天卻穿了件新綠褂子,還是新的,就她孃家那個窮樣兒,可能給她買新衣服?”
孫子回想了一下,春桃好像真的是飄著往前走的,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
接下來的幾天,村裡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都說,春桃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下地乾活,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偶爾出來也是低著頭,眼神呆滯,不跟人說話。
她丈夫大柱,一開始以為她是在孃家受了委屈,問了幾次,春桃都不迴應。
更奇怪的是,春桃特彆怕村口的木橋,每次大柱要帶她過橋去鎮上時,她都死死拽著大柱胳膊不肯走,還渾身顫抖。
而且,她變得特彆黏大柱,大柱白天要下地,她就坐在家門口等,晚上更是不讓大柱離開房間半步,連大柱去院子裡餵豬,她都要跟著。
冇幾天,大柱就被折騰得冇了精神,眼窩深陷,一臉的腎虛樣兒。
村裡開始拿春桃開涮,有人說她得了淫病,有人說她被女色鬼上了身,隻有趙大娘提醒大家:“離春桃家遠點,她不對勁。”
可冇人當真,都覺得趙大娘瞎迷信。
大概七天後,春桃失蹤了。
一個鄰村的人在兩村之間的河溝裡發現了一具女屍。
屍體泡得發脹,認不出模樣,但身上穿的衣服,和春桃回孃家時穿的粗布衣裳一模一樣,還有大柱給她買的銀鐲子也在。
警察來了之後,經過辨認,確認死者就是春桃,法醫鑒定是失足落水身亡,死亡時間大概就是她回孃家的那天。
這個訊息讓全村人都懵了:春桃早就死了?那這幾天在村裡的是誰?
大柱得知真相後,當場就癱倒在地,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哆哆嗦嗦地說出了這幾天的經曆。
大柱說,春桃“回村”那天晚上,站在門口不肯進屋,說家裡門檻太高怕摔,讓大柱扶她進來。
可他們家的門檻並不高,春桃以前也從來冇摔過。
大柱扶她的時候,隻感覺她的手冰涼,像摸在冰塊上。
從那天起,“春桃”就變得很奇怪,晚上不睡覺,就盯著大柱看,還總往他身上湊,大柱身體被掏空,卻又推不開她。
大家這纔想起趙大孃的話,都圍到趙大孃家問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趙大娘坐在院子裡,慢慢解釋:“老輩人說過,人走路是腳踏實地的,有影子,有腳步聲,隻有鬼纔會腳不沾地的飄著走。”
趙大娘接著說,“她讓大柱扶她進門檻,是因為門檻是家裡的一道關,有家人扶著,藉著陽氣才能進屋。
她黏著大柱,是因為人死後,魂魄隻能在人間停留7天,過了7天就要去投胎,她心裡捨不得大柱,所以纔會一直那啥。
至於她怕木橋,那木橋是咱們村裡的老橋,平時走的人多,陽氣重,她不敢過。”
村裡人聽完,都覺得後怕。
後來大柱按照趙大孃的說法,在門口燒了些紙錢,又請人給春桃重新辦了葬禮,這事纔算過去。
從那以後,村裡人都信了趙大娘,遇到邪乎事,都會去問問她。
而春桃的事也成了村裡的警示,大家都說,以後要是遇到反常的人或事,得多留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