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野史大甩賣 第22章 石亨

石亨這個人，如果讓我評價他，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奸臣，如果給他找一個同類項的話，林彪很合適，這樣說，大家應該對這個人有一個初步的印象了。

石亨出身軍戶，父親石寬曾任寬河衛指揮僉事，在抵禦蒙古部落的戰鬥中戰死。按照明製，石亨承襲父職，補入大同衛任職。他自幼習武，弓馬嫻熟，頗有膽識，很快在軍中嶄露頭角。

宣德九年（1434年），蒙古兀良哈部入侵大寧衛，石亨隨總兵官朱冕出征。兩軍對壘時，兀良哈騎兵憑藉機動性優勢來回沖殺，明軍漸漸抵擋不住。危急時刻，石亨單騎衝出，手持長槊直撲敵陣，連挑三名敵將落馬。明軍士氣大振，緊隨其後發起衝鋒，最終擊潰兀良哈部。此戰後，石亨因功升為都指揮僉事。

正統初年，蒙古瓦剌部崛起，頻繁侵擾明朝北方邊境。正統六年（1441年），石亨隨都督僉事王驥出征麓川，他率部攻克馬鞍山營寨，生擒麓川叛軍將領思任發的弟弟思羅，再立戰功，晉升為都指揮同知。正統九年（1444年），瓦剌騎兵入侵延綏，石亨率軍馳援，在紅城子設伏，大敗瓦剌軍，繳獲戰馬千餘匹。此戰過後，他被擢升為都督僉事，佩鎮朔將軍印，鎮守大同，成為明朝北方邊境的重要將領。

此時的石亨，雖已身居高位，仍保持著儘忠報國的初心。他親自巡查防務，加固城牆，訓練士卒，還時常深入邊境村落，瞭解民情，深得士兵和當地百姓當地百姓敬重。

正統十四年（1449年），瓦剌部首領也先兵分四路入侵明朝。也先親率主力進攻大同，大同守將宋瑛、朱冕率軍迎戰，在陽和口遭遇慘敗，二人戰死，大同危在旦夕。

訊息傳到北京，宦官王振慫恿英宗禦駕親征。英宗不顧朝臣反對，倉促集結五十萬大軍（實際約二十萬），任命石亨為先鋒，隨駕出征。石亨深知明軍準備不足，勸英宗暫緩出兵，卻被王振斥責為“畏敵怯戰”。無奈之下，石亨隻得率軍隨行。

明軍行軍途中，天降大雨，糧草不濟，士兵疲憊不堪。王振為炫耀家鄉，還擅自改變行軍路線，導致明軍延誤戰機。八月中旬，明軍抵達土木堡，被瓦剌軍包圍。石亨率部拚死抵抗，多次擊退瓦剌軍的進攻，但明軍主力因指揮混亂，軍心渙散，最終全線崩潰。英宗被俘，王振被亂軍殺死，石亨在混戰中奮力突圍，身中數箭，僥倖逃回北京。

土木之變是明朝曆史上的重大恥辱，五十餘名朝廷重臣戰死，二十萬大軍損失殆儘。石亨逃回北京後，跪在朝堂上請罪，聲淚俱下。此時的北京城內，人心惶惶，不少大臣提議南遷。兵部侍郎於謙堅決反對南遷，主張堅守北京，並得到了孫太後的支援。於謙向孫太後舉薦石亨，稱其“驍勇善戰，可委以重任”。孫太後采納於謙的建議，任命石亨為右都督，協助於謙整頓軍備，抵禦瓦剌軍。

石亨感激於謙的知遇之恩，不遺餘力的進行戰備。他建議於謙調遣南北兩京、河南的備操軍，山東、南京沿海的備倭軍，以及江北、北京各府的運糧軍，火速馳援北京，充實明軍兵力。同時，他親自指導士兵操練，修複城防工事，製造火器，加強北京的防禦能力。

十月，也先率領瓦剌軍挾持英宗，兵臨北京城下。石亨奉命鎮守德勝門，與瓦剌軍展開激戰。他先派少量士兵出城誘敵，待瓦剌軍進入明軍的火器射程後，下令開火。明軍的火炮、火銃齊發，瓦剌軍傷亡慘重。隨後，石亨親率精銳騎兵出城追擊，大敗瓦剌軍，斬殺瓦剌將領孛羅卯那孩。在西直門、彰義門等戰場，石亨也多次率軍馳援，協助其他將領擊退瓦剌軍。

北京保衛戰持續了一個多月，瓦剌軍屢戰屢敗，糧草耗儘，又聽聞明朝各地援軍將至，隻得挾持英宗撤退。石亨率軍追擊，在清風店、固安等地再次擊敗瓦剌軍隊。戰後，石亨因功被封為武清侯，食祿一千五百石。

北京保衛戰後，明代宗朱祁鈺（景泰帝）即位，把被瓦剌俘虜的英宗尊為太上皇。景泰元年（1450年），也先釋放了英宗。英宗回京後，被景泰帝安置在南宮，軟禁起來。

景泰二年（1451年），石亨奉命鎮守大同，抵禦瓦剌軍的再次入侵。他在大同任上，多次擊敗瓦剌軍隊，鞏固了明朝的北方邊境。景泰三年（1452年），景泰帝廢黜英宗之子朱見深的太子之位，立自己的兒子朱見濟為太子。石亨冇有明確表示支援景泰帝，這讓景泰帝對他有所不滿。

景泰四年（1453年），朱見濟夭折，太子之位空缺。朝中大臣分為兩派，一派主張複立朱見深為太子，另一派則支援景泰帝另立皇子。石亨在這件事上保持中立，既不支援複立朱見深，也不主動提議另立皇子。他的態度引起了景泰帝的猜忌，景泰帝認為石亨“心懷二心”，開始逐漸疏遠他。

景泰五年（1454年），石亨被禦史彈劾在大同鎮守期間“治軍不嚴”。景泰帝藉機將石亨召回北京，免去其大同總兵之職，改任京營總兵官，剝奪了他的地方兵權。石亨對此深感不滿。他意識到，自己在景泰帝手下已難以得到重用，心中開始萌生異誌。

景泰七年（1456年），景泰帝病重，臥床不起。石亨在京營任職期間，結識了宦官曹吉祥、太常寺卿許彬、左副都禦史徐有貞等人。

這些人私下商議，認為景泰帝病重，太子之位空缺，若能擁立英宗複辟，定能立下不世之功。徐有貞提出，此事需先得到孫太後的支援，否則名不正言不順。石亨便派親信秘密前往孫太後宮中，向孫太後稟報了擁立英宗的計劃。孫太後本就對景泰帝軟禁英宗、廢黜朱見深太子之位不滿，當即表示支援。

景泰八年（1457年）正月十六日夜，石亨、徐有貞、曹吉祥等人率領家兵、京營士兵共計千餘人，潛入長安門。石亨利用自己京營總兵官的身份，假傳旨意，打開了宮門。隨後，眾人直奔南宮，準備迎接英宗。

南宮的宮門早已被景泰帝下令鎖死，還灌了鉛，無法打開。石亨見狀，命士兵用巨木撞擊宮門，又派士兵翻牆進入，在內側打開了宮門。英宗得知外麵的情況後，又驚又喜，走出南宮。石亨等人見到英宗，立即跪倒在地，高呼“萬歲”，並簇擁著英宗前往皇宮。

淩晨時分，石亨等人簇擁著英宗進入奉天殿。此時，文武百官正在朝房等候景泰帝上朝，徐有貞走出奉天殿，高聲說道：“太上皇複位，眾臣速速入朝參拜！”百官聞言，相顧失色，但事已至此，隻得紛紛進入奉天殿，向英宗行跪拜之禮。英宗複位，改元天順，史稱“奪門之變”。

奪門之變後，英宗對石亨等人感激涕零，大加封賞。石亨被封為忠國公，食祿三千石，其侄子石彪被封為定遠伯，石亨的親信也大多得到提拔。

成為忠國公後，石亨開始變得驕橫跋扈。他利用英宗的信任，大肆培植親信，安插黨羽。朝中官員的任免，他往往不經過吏部，直接向英宗推薦，英宗對他的建議幾乎言聽計從。一時間，石亨的黨羽遍佈朝野，形成了以他為首的“石黨”。

石亨還貪贓枉法，聚斂錢財。他利用職權，強占民田，擴建府邸。他的府邸位於北京城內的繁華地段，規模宏大，堪比皇宮。有人曾對英宗說：“石亨的府邸過於奢華，逾越了規製。”英宗親自前往檢視，果然如此，但他隻是笑著說：“石亨乃社稷功臣，府邸奢華一些也無妨。”英宗的縱容，讓石亨更加肆無忌憚。

石亨還私養猛士，組建私人武裝。他在府中豢養了數千名武士，這些武士個個身懷絕技，隻聽從石亨的命令。石亨經常帶著這些武士出入宮廷，炫耀自己的權勢。朝中大臣見狀，無不畏懼，卻敢怒不敢言。

對於反對自己的人，石亨則進行殘酷的打擊報複。於謙是北京保衛戰的功臣，也是景泰朝的重臣，因反對英宗複辟，被石亨等人誣陷為“謀立外藩”，判處死刑。與於謙關係密切的大臣，如大學士陳循、江淵等人，也被石亨貶謫到邊遠地區。

石亨的擅權跋扈，引起了越來越多大臣的不滿，也讓英宗逐漸對他產生不滿。

天順三年（1459年），石亨的侄子石彪請求鎮守大同，英宗同意了他的請求。但石彪到了大同後，與瓦剌軍暗中勾結，圖謀不軌。英宗得知後，下令將石彪召回北京，關進詔獄。石亨見侄子被抓，心中惶恐，便試圖謀反。他與親信密謀，準備在英宗外出狩獵時，發動政變，奪取皇位。

石亨的謀反計劃被英宗察覺。天順四年（1460年）正月，英宗下令逮捕石亨，將其關進詔獄。朝中大臣紛紛彈劾石亨的罪行，請求將其處死。英宗念及石亨有“奪門首功”，不忍將其處死，便將其貶為庶民，抄冇家產。

石亨被關進詔獄後，心中抑鬱，很快便一病不起。同年二月，石亨在詔獄中去世。石亨死後，英宗下令將其黨羽一網打儘，石彪被處死，曹吉祥等人也被治罪。曾經權傾朝野的“石黨”，就此覆滅。

《明史·石亨傳》中記載：“亨性貪，既貴，賜賚钜萬，猶不足，複侵奪民田，多蓄莊奴，皆橫暴鄉裡。”這段話客觀地描述了石亨的貪婪和殘暴。但同時，《明史》也承認石亨在軍事上的才能，稱他“驍勇善戰，屢立戰功，為明朝的邊防事業做出了一定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