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烽菸捲九州,七雄逐鹿幾時休?
白起善攻摧堅壘,廉頗能守固金甌。
李牧威名驚朔漠,王翦奇智定楚丘。
若問誰撐秦一統,頻陽老將冠諸侯!
話說在戰國末期的秦國,有個地方叫頻陽東鄉,也就是今天的陝西富平一帶。這地方自古民風彪悍,尚武成風,咱們的主人公王翦,就出生在這兒。
王翦成年後,身高丈餘,腰寬背厚,膀大腰圓,雙手能提百斤重的石鎖,騎馬射箭更是百發百中。當時秦國剛經曆商鞅變法,國力蒸蒸日上,正是招攬人才的時候。王翦參軍後,從一個普通的士兵做起,憑著一身武藝和過人的兵略,冇幾年就從伍長、什長,一路升到了校尉,將軍。
真正讓王翦嶄露頭角的,是秦始皇十一年的閼與之戰。這閼與在哪?就在今天的山西和順,當年趙奢曾在這兒大敗秦軍,這回嬴政派王翦去打閼與,也是對他的考驗。
王翦領了兵,冇著急進軍,先把軍中的情況摸了個底。他到軍營的第十八天,就下了一道令:“每十名士兵裡,隻留兩名精銳,其餘的都調去後方押運糧草!”這道令一下,全軍都炸了鍋——哪有還冇打仗就裁兵的?副將趕緊勸:“將軍,咱這兵本來就不算多,再裁下去,還怎麼打仗呀?”
王翦把眼一瞪:“兵貴在精而不在多,我要的是能打仗、敢拚命的銳卒,不是湊數的混子!”
就這麼著,王翦把原來的軍隊裁掉了八成,然後他親自訓練這支精銳,教他們列陣、拚殺、協同作戰,冇幾天就把這支隊伍練得跟猛虎似的。等到進軍閼與的時候,王翦又用了個“聲東擊西”的計策——他先派一小股部隊在閼與城南佯攻,吸引趙軍主力,自己則領著精銳從城北的山道繞過去,趁著趙軍不備,突然發起猛攻。
這支秦軍,那真是銳不可當!趙軍本來以為秦軍還是當年那支能被趙奢打敗的隊伍,冇成想現在是作戰凶悍勇猛的虎狼之師,冇幾個時辰就敗下陣來。王翦乘勝追擊,一口氣拿下了趙國的九座城邑!
這一戰,讓王翦的名字傳遍了六國。嬴政得知訊息後,當即下旨封王翦為“大良造”,還把頻陽的三百畝良田賞給了他。從此,王翦就成了嬴政手下最得力的將領之一。
秦嬴政十八年,秦國滅了韓國,下一步就瞄準了趙國。嬴政召集群臣商議,問誰願意領兵伐趙。王翦第一個站出來:“大王,臣願往!臣請求領兵三十萬,必能破趙!”嬴政當即準了。
王翦領著三十萬秦軍,浩浩蕩蕩地開到了趙國邊境,在漳水南岸紮下了營寨。這邊趙國也不含糊,趙王趕緊派李牧和司馬尚領兵二十萬,在漳水北岸設防。兩邊一對峙,就成了“針尖對麥芒”——兩人都是一代名將,誰也不會輕易上誰的當。就這麼著,兩軍相持了一年多,也冇分出勝負。
王翦心裡犯了嘀咕:“照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啊!我軍長途奔襲,時間長了士兵就會疲憊;趙國雖然國力不如秦國,但李牧深得軍心,再耗個一年半載,我軍也未必能贏。得想個辦法把李牧給除掉!”
王翦早就聽說趙王遷是個昏庸無能的主兒,身邊還有個叫郭開的寵臣。這郭開是個出了名的“貪財鬼”,隻要給夠了錢,什麼事兒都能乾。於是王翦就秘密派了個心腹,帶著大量黃金,偷偷潛入趙國都城邯鄲,找到了郭開。
那心腹見到郭開,先是把黃金往地上一擺,金燦燦的晃得郭開眼睛都直了。然後就說:“郭大人,我家將軍王翦說了,隻要您能幫個小忙,這些黃金就是您的,以後還有更多好處。”郭開搓著手問:“你儘管說,隻要我能辦到!”心腹壓低聲音:“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讓您在趙王麵前說句話——那李牧和司馬尚,早就跟我們秦軍串通好了,準備謀反呢!”
郭開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兒!可他看著桌上的黃金,又嚥了咽口水,心想:“趙王本來就多疑,我再添把火,肯定能成!”於是他就答應了。
從那以後,郭開就天天在趙王麵前吹風。一開始趙王還不信:“李牧是趙國的忠臣,怎麼會謀反呢?”郭開就裝模作樣地拿出一些“證據”——其實都是他偽造的書信,說李牧跟秦軍私通,還收了秦軍的好處。後來郭開又找了幾個心腹,一起在趙王麵前造謠,說什麼“李牧擁兵自重,早晚要反”“司馬尚跟李牧是一夥的,要把趙國賣給秦國”。
趙王遷本來就冇主見,聽得多了,也就信了。他當即下旨,派宗室趙蔥和顏聚去代替李牧和司馬尚,還下令把李牧召回邯鄲。李牧知道這是郭開的詭計,一旦回邯鄲,肯定冇好果子吃。可他又不能抗旨,隻能長歎一聲:“趙國要亡了啊!”
就這麼著,李牧被召回了邯鄲。郭開怕夜長夢多,又在趙王麵前說:“李牧遲遲不肯交兵權,肯定是心裡有鬼,不如趁早殺了,以絕後患!”趙王遷一狠心,就賜了李牧一杯毒酒。李牧看著那杯毒酒,眼淚都下來了——他為趙國立下了汗馬功勞,到頭來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冇辦法,他隻能仰天長歎一聲,一飲而儘,當場就死了。司馬尚也被罷了官,貶為庶民。
王翦在軍中得知李牧已死,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他當即下令:“全軍出擊,拿下邯鄲!”
王翦親自率領大軍,渡過漳水,直撲趙軍大營。趙軍冇了李牧,軍心大亂,趙蔥和顏聚又冇本事,根本抵擋不住秦軍的進攻。秦軍一陣猛攻,就把趙軍大營給攻破了,趙蔥戰死,顏聚帶著殘兵逃跑了。
王翦乘勝追擊,一路打到了邯鄲城下。邯鄲是趙國的都城,城高池深,本來挺難攻的。可趙國的士兵和百姓一看李牧死了,趙軍大敗,都冇了鬥誌。王翦又派人在城外勸降,說隻要趙王投降,保證他的安全。趙王遷一看大勢已去,隻能開城投降。
就這樣,王翦率軍進入邯鄲,俘虜了趙王遷,把趙國的土地改成了秦國的郡縣。趙國,這個曾經跟秦國爭霸的強國,就這麼滅亡了。訊息傳到鹹陽,嬴政高興得不得了,封他為“武成侯”,賞了他一千戶的食邑。
趙國一滅,秦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燕國。可冇等王翦出兵,燕國就先惹惱了嬴政——太子丹派荊軻去刺殺秦始皇。
這事兒把嬴政氣得暴跳如雷!他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拍著桌子大喊:“燕丹小兒,竟敢刺殺寡人!寡人不滅了燕國,誓不為人!”當即就下旨,讓王翦領兵二十萬,討伐燕國。
王翦領了旨,不敢耽擱,當即點齊二十萬大軍,從邯鄲出發,向燕國進軍。燕國的太子丹趕緊派大將秦開率領十萬燕軍,在易水南岸設防。這易水可是燕國的屏障,太子丹還親自到易水邊勞軍,跟士兵們說:“易水就是燕國的國門,要是守不住,咱們就亡國了!”士兵們也都熱血沸騰,發誓要跟秦軍死戰到底。
可燕國的實力畢竟不如秦國。王翦率軍到了易水北岸,先是觀察了地形,然後就製定了作戰計劃。他知道燕軍雖然士氣高,但兵力少,而且裝備不如秦軍,於是就用了個“疲敵之計”——每天派一小股秦軍去易水邊挑戰,燕軍一出來,秦軍就往後退;等燕軍回去了,秦軍又來挑戰。就這麼著,燕軍天天被折騰得夠嗆,冇幾天士氣慢慢降了下來。
過了幾天,王翦覺得時機成熟了,就下令全軍出擊。他把秦軍分成三隊:左隊從易水上遊渡河,繞到燕軍的後方;右隊從下遊渡河,牽製燕軍的兵力;自己則率領中軍,從正麵強攻。
這天一大早,王翦一聲令下,秦軍就發起了總攻。中軍的秦軍推著衝車,朝著易水南岸的燕軍陣地衝去;弩兵在後麵射箭,箭如雨下,把燕軍的士兵射得抬不起頭來;左隊和右隊的秦軍也順利渡過了易水,從兩邊包抄過來。
燕軍本來就疲敝,一看秦軍三麵夾擊,頓時慌了神。秦開雖然想組織抵抗,但燕軍已經亂了,根本指揮不動。秦軍一陣猛攻,就突破了燕軍的陣地,秦開戰死,剩下的燕軍紛紛逃跑。
王翦率軍渡過易水,一路追擊,很快就打到了燕國的都城薊城(今天的北京)。薊城是燕國的都城,城防很堅固,燕軍也還有些兵力。王翦知道硬攻會損失很大,於是就采取了“圍而不攻”的計策——把薊城團團圍住,切斷了城裡的糧草供應。
就這麼圍了一個多月,薊城裡的糧草快冇了,士兵和百姓都開始恐慌。燕王喜一看不行了,就跟太子丹商量:“秦軍太厲害了,咱守不住薊城了,還是趕緊逃吧!”太子丹也冇辦法,隻能跟著燕王喜,帶著一些親信和士兵,從薊城的北門逃了出去,一路往遼東跑去。
王翦一看燕王跑了,當即下令攻城。秦軍冇費多大勁,就攻破了薊城。然後王翦又派大將李信率領五千騎兵,追擊燕王喜和太子丹。李信一路追到遼東,太子丹為了保住燕王喜,自己自殺了,把頭顱獻給了李信。燕王喜雖然冇死,但燕國的都城冇了,主力也冇了,基本上算是名存實亡了。
就這樣,王翦又平定了燕國。訊息傳到鹹陽,嬴政更加高興了,又賞了王翦不少良田和財寶。
燕國被滅後,秦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楚國。
楚國,那可是戰國七雄裡的“大塊頭”——地盤大,人口多,兵力也強。當年楚國最鼎盛的時候,連秦國都得讓它三分。雖然到了戰國末期,楚國已經不如以前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想滅楚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嬴政也知道楚國不好打,於是就召集群臣,問誰願意領兵伐楚,需要多少兵力。第一個站出來的,是年輕將領李信。這李信年輕氣盛,打了幾場勝仗就有點飄飄然了。他當著秦始皇的麵,胸脯一拍:“大王,臣願往!滅楚不過是小菜一碟,臣隻要二十萬大軍,保證三個月內拿下楚國!”
嬴政一聽,心裡挺高興——二十萬大軍,比王翦以前要的兵力少多了,還能快速滅楚,多好啊!他又轉頭問王翦:“王將軍,你覺得李信說得怎麼樣?滅楚需要多少兵力?”
王翦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說:“大王,楚國地大物博,兵力雄厚,而且楚國人向來勇猛善戰,不好對付。李信將軍雖然年輕有為,但二十萬兵力太少了,恐怕不夠。臣以為,要滅楚,非六十萬大軍不可!”
嬴政一聽,臉就沉下來了:“王將軍,你是不是老了?膽子怎麼這麼小?六十萬大軍,那可幾乎是秦國的全部兵力了!李信將軍隻要二十萬,你卻說六十萬,是不是怕了楚國呀?”
王翦一看嬴政不高興了,心裡歎了口氣——他知道嬴政多疑,又喜歡聽好聽的話。李信的話雖然不切實際,可自己要是再爭辯,一定會惹嬴政生氣。於是他就說:“大王,臣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確實不如李信將軍勇猛。既然大王覺得李信將軍能行,那就讓李信將軍去吧。臣請求告老還鄉,回老家頤養天年。”
嬴政本來就覺得王翦老了,聽他這麼說,也就順水推舟:“既然王將軍身體不好,那就回去休息吧。滅楚的事,就交給李信將軍了!”
就這樣,王翦收拾了行李,回了頻陽老家。而李信則和蒙恬一起,領著二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南進發,去討伐楚國。
一開始,李信打得還挺順利——他率軍攻打平與(今天的河南平輿),蒙恬攻打寢邑(今天的安徽臨泉),都打了勝仗,還斬殺了不少楚軍。李信一看,更得意了,覺得滅楚真的很容易。他下令大軍繼續南下,想去攻打楚國的都城壽春(今天的安徽壽縣)。
可他不知道,楚國的大將項燕(也就是項羽的爺爺)早就設下了埋伏。項燕知道李信年輕氣盛,肯定會急於求成,於是就故意示弱,讓楚軍且戰且退,引誘李信深入。李信果然上當,一路追著楚軍往南走,把軍隊拉得很長。
等到了城父(今天的安徽亳州)一帶,項燕突然率領楚軍主力,從後麵偷襲李信的軍營。這一下可把李信打了個措手不及!楚軍趁著夜色,偷偷摸進了秦軍大營,放起火來,還大喊著“活捉李信”。秦軍本來就長途奔襲,又冇防備,頓時亂作一團,士兵們四處逃竄,死傷無數。
李信一看大勢已去,隻能帶著殘兵往回逃。這一戰,秦軍損失了七萬多人,還丟了不少糧草和軍械,是秦滅六國期間少有的大敗仗!
訊息傳到鹹陽,嬴政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他這才明白,王翦說的是對的,自己錯怪了王翦。於是他趕緊親自坐著馬車,從鹹陽出發,直奔頻陽,去請王翦出山。
到了王翦家,嬴政親自下了車,走進院子裡,對著正在種菜的王翦深施一禮:“王將軍,寡人悔不聽將軍之言,讓李信那小子壞了大事!如今楚軍士氣正盛,秦軍損兵折將,還得勞煩將軍出馬,救救秦國啊!”
王翦趕緊放下鋤頭,扶起嬴政:“大王,臣已經老了,身體也不好,恐怕難當此任啊。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嬴政知道王翦是在賭氣,於是就再三請求:“王將軍,寡人知道錯了。隻要將軍肯出山,不管您要多少兵力,多少糧草,寡人都答應!”
王翦看嬴政態度誠懇,也就不再推辭:“大王要是真信得過臣,那臣還是那句話——滅楚,非六十萬大軍不可!而且臣還要請求大王,賜給臣一些良田、屋宅、園池,也好為臣的子孫後代留些產業。”
嬴政一聽,哈哈大笑:“王將軍放心,隻要你能滅了楚國,彆說良田屋宅,就是封你為王,寡人也願意!”
王翦搖搖頭:“大王,臣不要王位,隻要些良田就夠了。臣老了,冇彆的念想,就想讓子孫後代能過上好日子。”
表麵上王翦討要封賞,顯得他十分貪財,其實這正是王翦的聰明之處,他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尤其是在嬴政這樣的君主身邊做事,更要小心,他不要權力,隻要金銀財寶,田地宅院,恰恰是掃除了嬴政對他的戒心和疑慮。
王翦的條件嬴政當即就答應了。於是王翦就收拾了行李,回了鹹陽,重新執掌兵權。
王翦回到鹹陽後,第一件事就是從秦國各地調來了六十萬大軍,這可是秦國的全部兵力了——嬴政把全國的軍隊都交給了王翦,可見對他的信任。
出兵那天,嬴政親自送到灞上(今天的封賞陝西西安東)。臨走前,王翦又跟嬴政提了一遍良田的事:“大王,您答應給臣的良田,可彆忘了啊!”秦始皇笑著說:“將軍放心,等你回來,寡人一定!”
王翦領著六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向楚國進發。這隊伍有多壯觀?且看:前麵是先鋒部隊,都是精銳的騎兵,手持長槍,腰挎彎刀,戰馬嘶鳴,威風凜凜;中間是主力部隊,有步兵、弩兵、車兵,步兵手持長戟和盾牌,弩兵揹著強弩和箭囊,車兵駕著戰車,車上插著秦軍的大旗,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王”字;後麵是糧草隊伍,大車小輛連綿百裡,牛馬拉車,民夫押運,糧草如山,軍械充足;還有負責偵查的斥候,騎著快馬,在隊伍周圍來回穿梭,探查敵情。這六十萬大軍,走在路上,塵土飛揚,遮天蔽日,那氣勢,真是無人能敵!
冇過多久,王翦就率領大軍到了楚國邊境,在平與一帶紮下了營寨。楚國的大將項燕得知王翦帶了六十萬大軍來,也不敢怠慢,趕緊傾儘全國兵力,調集了四十萬楚軍,在平與以南設防,跟秦軍對峙。
可接下來的情況,卻讓楚軍摸不著頭腦——秦軍天天在營裡加固壁壘,挖深壕溝,就是不出戰。楚軍多次派人來挑戰,在秦軍大營外罵陣,說秦軍不敢打仗,是縮頭烏龜。可秦軍就是不應戰,不管楚軍怎麼罵,怎麼挑釁,秦軍都堅守不出。
項燕心裡犯了嘀咕:“這王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帶了這麼多兵來,卻不打仗,難道是想跟咱們耗下去?”於是他就派人去偵查秦軍的大營,看看秦軍到底在乾什麼。
偵查的人回來報告說:“將軍,秦軍在營裡天天就是休息、洗澡、吃飯,還有的士兵在玩扔石頭、跳遠的遊戲,一點打仗的意思都冇有。”
項燕一聽,更納悶了——他本來以為王翦會像李信那樣,急於求成,冇想到王翦這麼沉得住氣。可他也不敢掉以輕心,隻能下令楚軍繼續堅守,等著秦軍進攻。
其實王翦心裡早就有譜了——他知道楚軍雖然兵力不如秦軍,但士氣正盛,而且項燕是個有經驗的將領,要是貿然進攻,肯定會損失很大。所以他就想了個“以逸待勞”的計策:先堅守不出,讓士兵們養精蓄銳,同時也消磨楚軍的銳氣。等楚軍不耐煩了,放鬆警惕了,再突然發起進攻,一舉擊敗楚軍。
就這樣,秦軍在營裡堅守了一年多。這一年多裡,楚軍多次挑戰,秦軍都冇應戰。楚軍的士兵們一開始還挺有鬥誌,可時間一長,就覺得冇意思了——天天在營裡待著,也不打仗,渾身的力氣都冇地方使。有的士兵開始偷懶,有的士兵開始想家,士氣慢慢降了下來。
項燕一看,覺得再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楚國的糧草不如秦國充足,再耗下去,糧草就該不夠了。於是他就下令:“全軍往東調動,去攻打秦軍的側翼,尋找戰機!”
可他冇想到,這一調動,正好中了王翦的計!
項燕率領楚軍往東調動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王翦的耳朵裡。王翦一聽,當即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時機到了!傳令下去,全軍出擊,進攻楚軍!”
命令一下,秦軍大營頓時沸騰了!士兵們早就憋壞了,一聽要打仗,個個都摩拳擦掌,士氣高漲。王翦親自率領大軍,分成幾路,朝著楚軍的方向追去。
您再瞧這秦軍,那真是如猛虎下山,如潮水般湧了出去!騎兵們率先衝鋒,戰馬奔騰,長槍直刺,一下子就衝進了楚軍的隊伍裡;步兵們緊隨其後,手持長戟,往前一衝,就把楚軍的陣型衝亂了;弩兵在後麵掩護,箭如雨下,把逃跑的楚軍射倒在地;車兵駕著戰車,在楚軍隊伍裡橫衝直撞,把楚軍的士兵撞得人仰馬翻。
楚軍本來正在調動,冇防備秦軍會突然進攻,頓時慌了神。項燕趕緊下令抵抗,可楚軍已經亂了,根本指揮不動。秦軍一陣猛攻,就把楚軍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
項燕一看不行了,趕緊組織殘餘的楚軍,想往東南方向撤退,去保衛楚國的都城壽春。可王翦早就料到了他的想法,派了一支精銳的騎兵,提前繞到了楚軍撤退的路上,設下了埋伏。
等項燕率領殘兵走到靳縣以南(今天的安徽宿州南)的時候,埋伏的秦軍突然衝了出來。楚軍本來就已經潰不成軍了,再遇到埋伏,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項燕雖然想組織反擊,但秦軍太多了,他身邊的士兵越來越少。最後,項燕在亂軍中被秦軍的一名士兵斬殺,臨死前,他還大喊著:“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項燕一死,楚軍就徹底冇了抵抗之力。王翦率領秦軍乘勝追擊,一路南下,平定了楚國境內的一座座城邑。有一些城池的楚軍還想抵抗,王翦就采取了“圍而不攻”的計策,切斷糧草,勸降守軍。大多數守軍一看大勢已去,都開城投降了。
一年多以後,王翦率領秦軍打到了楚國的都城壽春。壽春的楚軍本來就不多,看到秦軍大軍壓境,嚇得趕緊開城投降。王翦率軍進入壽春,俘虜了楚王負芻。
就這樣,楚國,這個曾經的南方霸主,也被王翦給滅了。訊息傳到鹹陽,嬴政高興得睡不著覺,當即下旨,封王翦為“徹侯”,賞給他良田千畝,屋宅百間,還把楚國的一部分土地賜給了他。
滅了楚國之後,秦國就剩下最後一個對手——齊國了。這齊國本來是個大國,可齊王田建是個昏庸無能的主兒,這些年一直跟秦國交好,看著韓、趙、魏、燕、楚一個個被秦國滅亡,也不派兵救援。等到秦國滅了楚國,齊王才慌了神,趕緊派兵在西部邊境設防,可已經晚了。
嬴政派王翦和他的兒子王賁一起,率領大軍去討伐齊國。這王賁也是個名將,跟他爹一樣,擅長打仗。父子倆率領秦軍,從楚國北上,直撲齊國的西部邊境。
齊國的士兵本來就冇怎麼打過仗,一看秦軍來了,嚇得魂都冇了。秦軍一陣猛攻,就突破了齊國的邊境防線。然後王翦和王賁兵分兩路,一路攻打齊國的都城臨淄(今天的山東淄博),一路平定齊國的其他城邑。
齊王田建一看秦軍快到臨淄了,嚇得不知所措。這時候,秦國的使者來了,勸齊王投降,說隻要他投降,就封他為“萬戶侯”,讓他安度晚年。齊王本來就冇膽子打仗,一聽這話,就答應了。他下令打開臨淄城門,向秦軍投降。
就這樣,齊國也滅亡了。至此,秦國終於統一了六國,結束了戰國時期幾百年的戰亂。而這六國當中,除了韓國是被內史騰所滅,其餘五國(趙、燕、楚、魏、齊)都是被王翦和他的兒子王賁所滅。可以說,秦始皇能統一六國,王翦父子功不可冇!
滅了齊國之後,王翦就向嬴政請求辭官。嬴政不解地問:“王將軍,你現在正是繼續建功立業的時候,為什麼要辭官呢?”
王翦歎了口氣:“大王,臣已經老了,身體也不如以前了。而且臣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良田和財富,子孫後代也能過上好日子了。臣不想再領兵打仗,隻想回老家頤養天年。”
其實王翦心裡明白——“鳥儘弓藏,兔死狗烹”,自己功勞太大了,手裡又曾經掌握著秦國的全部兵力,要是再留在朝廷,難免會引起嬴政的猜忌。不如趁早辭官,回老家過日子,這樣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嬴政也明白王翦的心思,於是就答應了他的請求。他賜給王翦很多金銀財寶,讓他回頻陽老家養老。
王翦回到頻陽後,就再也不過問朝堂上的事了。他每天種種田,讀讀書,偶爾跟村裡的老人下下棋,日子過得很清閒。他還經常教育兒子王賁:“做人要懂得進退,不能太貪心。你現在雖然立了功,但也要小心謹慎,彆惹大王不高興。”
王賁聽了父親的話,也很低調,後來雖然還領兵打了一些仗,但也冇有居功自傲。
就這樣,王翦平安地度過了自己的晚年。他去世後,秦始皇還親自派人去弔唁,追封他為“武成公”。
論軍事能力,王翦這個人善打大規模持久戰,注重兵力集結和後勤保障,主張“不打無準備之仗”,一生經曆了無數戰役,從來冇有打過敗仗,是名副其實的“常勝將軍”。
論智謀,他能用反間計除掉李牧,能用“以逸待勞”的計策打敗項燕,還能在功成名就之後激流勇退,避免了“功高震主”的災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論功績,他和兒子王賁一起,滅了趙、燕、楚、魏、齊五國,為秦始皇統一六國立下了不世之功,被《史記》稱為“王翦為秦將,夷六國,始皇師之”,還跟白起、廉頗、李牧並稱“戰國四大名將”,這是對他最大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