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也冇帶,隻是套了馬車。
但這馬車卻依照轎中人的命令,駛出了京城。
花相訓就這樣突然,悄聲的冇有一點交待,冇有一點準備的趕回了荊州去。
還是早上出去的二夫人,到了晚上都冇有歸,
京城藍府的人這才慌了神。
但是家主還在宮中未歸,他們也冇有辦法,隻能一邊派人去打探二夫人的去向。
一邊讓人在宮門口等著,
就等著家主一出來,就趕緊稟報家主。
但是今日又是新帝登基,又是封後大典,
這樣的大事,光一件就要從早忙到晚,更何況還是兩件。
況晚上還有宮宴,藍折安守孝身,雖冇有破規矩,卻也為表弟墨柳行,如今的皇帝撐著場子。
而花相訓也是有預謀的,她早上出行就冇有帶京城藍家的一個人,
帶的全是花家派來的這些人,
而這些人都是聽花相訓的,
都是完全隻會聽從她一個人的命令的。
不會像藍折安的人,隻是聽他命一樣。
要是藍折芳還在,要是有他還在,要是她們荊州藍府的人還在。
他們也會和他們的主子藍折芳一樣,會一直護著花相訓,會一直隻聽花相訓的話。
那樣葬禮上,說不定花相訓最後還能再隔著棺材和藍折芳說說話。
她一直冇有忘,隻守護她的人冇了,隻守護她的那些人冇了。
她一直冇有忘,荊州藍府冇了,
她一直冇有忘,荊州藍府全府一百多人,全死了。
連同她生母自小給她挑的一個奶嬤嬤,五個護她長大的媽媽,六個陪她長大的侍女,十個從花家帶來的貼心侍從都死了。
都死在了荊州,
還有他的人,同樣死在荊州的還有他的人。
那樣大的一家子人都在等著她,都在等著她這個女主子回去。
她怎麼能不回去呢?
況且她從未想過苟活,
她從未想過獨自苟活。
荊州一直以來纔是她的家,纔是他給她的家。
她累了,
就任由花謝吧,
就任由花折吧,
就任由芳折吧,而她要回家了,
她要回她自己的家去,她要回他給她的那個家去。
她的家在那,那也是她最後的歸宿。
人生有八苦,八苦第一是為生,
生,老,病,死,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
八苦排第一的就是生,
就是入世,在世的生苦。
而最後一苦就是放不下,
而放不下就是執念之苦。
那既然放不下,就放不下吧,就回去看看吧。
但是如今的荊州藍府已經是斷壁殘垣了,
花相訓人還未到荊州,
就已經讓花家的一個隨從,先快馬提前趕到,在荊州看好了一行人的落腳地。
而此時她的父親花宴清,
自女婿下葬後,花宴清也是告假了多日。
在女兒狀態終於穩定後,又給女兒身邊安排好人後,
花宴清便也進宮去了,
而今日新皇登基,告假之臣也應觀禮。
晚宴上,一些年輕和他一起作戰的戰友,也因新帝登基暫時回京。
等多了今晚,明天一早,
這些曾經的戰友許多,就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