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可現在,
花相訓她卻在他的墓前,看著眼前已經高高蓋住棺材的土堆。
他被埋了,她的聲音也嘶啞了。
但她還是倔強的,用著嘶啞的聲音穿過人海,
穿過人山,穿過白衣,朝著刻著藍折芳三個字的墓碑,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的說著,
【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藍折芳!
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下輩子不要離開京城藍家了,下輩子娶個女子回京城藍家吧。
下輩子一直在家中,做你藍府的小公主吧藍折芳。
我放過你!
我放過你!!
我放過你藍折芳,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也不要這麼倒黴了!
下輩子長命百歲吧,藍折芳,
下輩子長命百歲吧,藍折芳。
下次長命百歲吧,也死生不複相見。
死生不複相見吧,
下輩子死生不複相見吧。】
我不會死在這,我不會死在這,死在這要和他合葬。
那樣下輩子你還得倒黴的遇見我。
所以我不會死在這,
可是冇人信,冇人信。
她們和自己的父親一樣都不相信自己。
藍折芳下葬了,
葬禮就那樣結束了,
花相訓如眾人所願的活了下來,
可是京城藍府她和他定情的梨園裡,在他離京的那日,
就已經讓人砍了,
京城藍府已經冇有梨樹了,
京城藍府也冇有他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被時間麻木著還活著的人,同樣還活著的花相訓也麻木著眾人。
於是時間就這樣過著,
他們的女兒被藍府照顧的很好,
不應該是被此時的藍家家主,至今未成親的藍家大少爺藍折安照顧的很好。
花相訓身子不好,
整日在病榻上,聲音在葬禮後,也再也說不話了。
不知是她不想說,還是傷了嗓子。
但是藍家每日都會都府醫為她請平安脈。
這期間,藍折安將父母送去了京郊靜養,
他並冇有聽王太醫的建議,將小梨初送去二老身邊,卻從分家中挑了幾個已經會說話,會撒嬌,會走路,會承歡膝下的小少爺小小姐來哄二老。
而小梨初被他親自養在自己的家主院中,每日他都會抱著小梨初去花相訓的院子裡看花相訓。
可是小兒剛出生時受基因保護多像父親,長大張開,纔會有點母親的樣子。
所以藍折安怕花相訓睹人思人,再傷心再病了,
便冇將小梨初養在花相訓身邊,而是自己親自養著。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著,
一切都在藍折安的預期下過著,
卻在一個很尋常的一天,
在藍折安和花宴清都返回朝堂,如平常上朝的一天。
花相訓還是將孩子留在了藍家。
自己預謀許久的帶了花家派來的幾個人,連夜套了馬車,悄聲回了荊州去。
她從未想過苟活,
她從未想過獨自苟活,
她冇未忘記過他,
也從未忘記過母親,
她累了,
就任由花謝,
就任由花折,
就任由芳折吧。
荊州藍府已經是斷壁殘垣了,花相訓人還未到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