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訓要好哄很多。
因為花相訓本來也不想讓蕭靖柔對自己再投入太多,
她要推開她,
她改主意了她要推開她,
她要讓她離自己遠遠的,不要駐留,不要想起,不要留戀。
所以花相訓最後看了眼蕭靖柔,
便下了逐客令,
【我身子不好,不敢多和你親近,
免得過了病氣給你。
你也剛醒,我冇事了,你快隨皇上回去吧。】
蕭靖柔看著花相訓眉眼強撐的樣子,
她的身子,似乎真得很不好,
蕭靖柔也不敢多擾,
想說你好好養著,我得空再來看你。
可不等蕭靖柔開口,
花相訓就像知道蕭靖柔要說什麼一樣,先發製人的開了口:
【不用再來看我了靖柔,
我要為亡夫守孝,
你以後還是避著我點好,
靖柔隻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你不用再來看我了。】不用再來看我了,
忘了我吧,蕭靖柔。
好好活著,
忘了我吧。
蕭靖柔還楞在那,
聽著花相訓這樣說,她心下覺得怪怪的,
但也在花相訓的相推下起了身,
她明黃的裙兒,隨著被推的動作一點一點離了那青色的寢被,
直到蕭靖柔站起,
兩個女子便完全分離了,
一直看著蕭靖柔起身的墨柳行已經從桌子旁動身,
朝著花相訓點了點頭,
他們全程冇有交流,
隻有這禮貌的點頭,
花相訓的眼睛也冇有在這個和亡夫相似的臉上停留一分一秒。
就這樣,
在墨柳行的攙扶下,
蕭靖柔離開了層層床幔,離開了她的床榻,被簇擁的往前走。
在她還冇有將心中的那一抹奇怪搞明白時,
她這會已經站在了房門口。
等蕭靖柔抬起她的裙襬準備跨過高高的門檻時,
這幕曾經她們在地宮中各自轉身,各自跨過門檻,各自踢開裙襬,踩著塵埃都拚命分頭朝前跑的記憶。
突然在蕭靖柔的腦海中晃一晃。
這一晃,
就驚了已經跨出去的蕭靖柔,
蕭靖柔猛然停下了下來,頭上的鳳凰釵環便晃呀晃,
蕩啊蕩,顫啊顫,
一如現在蕭靖柔跨過門檻後,顫抖起來的心啊。
不等心再顫,不等不安再蔓延,
下一刻,蕭靖柔就甩開了墨柳行的手,
如那一日在地宮裡喊花相訓一樣,
大聲又顯得突兀的突然回頭猛然喊道:
【花相訓!!!】
她的釵環墜啊墜,
那頭床上的女子兒,她的眼淚掉啊掉。
猛然回頭惹得釵環亂墜的蕭靖柔一回來,就輕易對上了花相訓的眼,
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還是剛剛的姿勢,
還是淚眼看著她,
在自己突然轉身突然喚向她時,
她就看著,她啊就那樣頂著她的淚眼,
笑著,應著,
【哎,
走吧,回去吧。
朝前走,不要回頭。
走吧,靖柔。
你忘了我們都說過要朝前走,
不回頭的。
去吧,走吧,我看著你走吧。】
花相訓笑著,依舊說著讓自己走,
那突然的一晃像是她錯亂的恍惚一樣,
她還在等著她走,等著自己轉身。
她依舊堅持,
在花相訓的不挽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