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這位文官,便穿著紅袍臉上掛著血,跪在地上去扶了皇帝。
可是他冇有想到的是,
墨柳行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要知道能上朝的可是有百餘人,
而且文官都穿著紅衣,
隻有紅衣上繡的不一樣,來代表官職高低,剩下的服飾顏色帽子都一模一樣,
就跟出廠設置,複製粘貼一樣,
自己有時候都臉盲,
而這位卻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重點是還叫對了!
在這位文官的震驚中,墨柳行對著他如孩子對著父親般,哭喊著,求助著:
【好痛,好痛,
鄂明,我好痛,我的手好痛,好痛啊鄂明,
你說她當時有多痛啊鄂明,
你說她當時被砍掉手的時候有多痛,有多痛啊鄂明,
有多痛啊鄂明,
有多痛啊鄂明!】
已經是準皇帝的人的話說完,
這位被叫對了名字的三品官鄂明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竟然也跟著墨柳行悲傷的哭的起來,
可是剛剛鄂明也是反對蕭靖柔為後的文臣。
墨柳行這一哭,就像打開了巨大的悲傷開關了一樣,
這個曾經做皇子是最受寵的皇子,做將軍是最年輕有為的將軍,做王爺是最讓人臣服的攝政王。
這會雙膝跪在地上,
他朝著每一個穿著紅袍的文官們,
他一個一個跪行至這些反對蕭靖柔為後的人麵前,
他冇說一定要立蕭靖柔為後,冇有說【求求你們了,立我的愛人為後吧。】
他隻一個一個叫出他們的名字,
他隻像是求救一般,一個一個的哭著,跪著,或爬著行至他們身邊,
用自己滿是血的斷掌捧著蕭靖柔的八個斷指,
一遍一遍的哭喊自己好痛,
一次一次想讓他叫出名字的每一個人救救他,
他每跪行到一個人麵前,每叫出一個人的名字,每叫對一個文官的名字,
就有一個文官像被打開了開關一樣,跟著他一起悲痛,一起哭。
鳳儀殿殿外開始一點一點被哭聲填滿,就像雨水雨填院中的空缸一樣,
填滿了就溢位來了。
【我自馬高便同父皇去了邊疆,邊疆苦啊,刀捅進了這身體裡,
我都不覺得痛,我隻覺開心,
我開心這刀是落在我墨柳行的身上,
而不是落在我的臣民,我的將士,我身後的手無寸鐵的百姓身上。
我隻覺得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要打要殺,就早點打完,早點殺完。
可是邊疆戰亂不亂,敵人鐵騎不斷侵擾我大安,
我隻恨自己不能分身為十個人,百個人,
不能擋在所有人身前,
我一直都對的起你們給我跪下,參拜行禮的每一個。
可是,可是,可是,
現在我好痛啊,
我手疼,心痛,痛到想死,
痛到想恨不能替她受了所有罪,
恨不得被剁了手的是我,
我多想回到那時候,
擋在她身前,
讓所有的刀都落在我身上,
我甚至覺得為她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我甚至覺得死的人是我就好了,
就是死了,也冇有現在這樣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