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她
“小月亮……你這是做什麼……?”
趙時寧強迫著自己移開目光,還不忘將白琮月敞開的衣襟攏了攏,不讓他繼續勾引她。
“不行……你懷孕了,不能這樣,再說了我這才平靜下來,你又招惹我。”
趙時寧說到此頗有一些怨念,眼巴巴地看著他,臉頰上沾著水珠,貼在眼皮上擋陽光的花瓣掉落在水麵。
我何時在招惹你,隻是讓你看一看。”
白琮月說這話時,揉著她肩膀的力道微微重了一些,惹得趙時寧緊緊蹙起眉,有些抑製不住破碎的聲音。
“舒服嗎?”他沾染著笑意的嗓音,落在趙時寧耳朵裡,無端帶著些魅惑感。
趙時寧隻能看不能玩,心中自然不爽,重重哼了一聲,口是心非,“不舒服,痛死了,不要你在這伺候,我要阿繡伺候我!”
白琮月聽到她這樣說,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愈發溫柔,可手指卻從她的脖頸處,緩緩落至她的下頷,“你也就會欺負我,連這種時候還要提彆的男人,若是有朝一日我被你氣死該怎麼辦?”
“你要是氣死了,我正好新找一個。”趙時寧說罷,手指落在他的胸膛,壞心思地拽了一下那枚紫玉環。
白琮月痛得悶哼出聲,臉色有些蒼白,手指捏著她下頷的力道也重了些許,“你也真下得了手,壞東西,你不僅不疼我,還要千方百計讓我疼。”
“你自己弄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疼,現在反倒在我這裝可憐。”趙時寧盯著那抹糜爛的殷紅,剛剛升起的自製力又要消失不見,她幾乎挪不開眼睛。
尤其這周圍的濛濛霧氣讓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臉,她抬手抹去臉頰上的水珠,仰著頭仔仔細細地看他,“小月亮,真的很痛嗎?”
“我難不成還會騙你嗎?你真的把我弄得好痛……”
他跪坐在湯池邊,朦朧的水汽將他淺色的衣袍浸濕,幾乎也遮擋不住什麼。
臉頰上黏著幾縷濕漉漉的髮絲,綺麗的麵容沾了水霧,多了以往不曾有的乖順之感。
好像隻要她願意,她就可以肆意傷害他。
趙時寧看得有些癡了,對這隻狐狸的有意勾引毫無抵抗之力,明明此刻是在平靜的溫水之中,可身體每一處都掀起了洶湧的風浪。*
她幾乎要被吞冇,臨死前也想拽著這隻狐狸。
“這麼痛?那我該怎麼辦呀?”趙時寧僅剩不多的理智即將告罄,視線從他身上離不開半點,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勾引著她,撩撥著她。
“可能tian一tian……就不痛了,阿寧的舌頭那麼軟……”
白琮月的嗓音低低地落在耳畔,像無形的藤蔓纏住了她,不斷地蠱惑著她。
她長這麼大,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
外人麵前冷淡自持,溫和又疏離,是青丘最讓人敬重的君主。
但在她麵前又嬌又善妒。
最要緊的是他還……
趙時寧絞儘腦汁也隻想出一個極為不雅的字。
她剛剛降溫的身體又泛起了騰騰的熱氣,隨著他放蕩露骨的話快要沸了出來。
趙時寧毫不猶豫吻住他的同樣潮濕的唇,想要攫取白琮月身上她所能掠奪的一切。
可白琮月頭輕輕一偏,她粗暴的吻就落了空,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小寧兒,我剛纔忘了,你今日兩次機會已經用完了。”白琮月輕輕在她鼻尖點了一下,眼睫低垂,眼神溫柔得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可手指緩緩從她鼻尖劃至她的唇瓣,“現在開始……隻許看不許碰。”
“小月亮,你今天就是來故意折磨我的吧。”
趙時寧並冇有因為他的話而感到興致全無,反倒愈發急不可耐,手從紫玉環上就冇有落下來,時不時著撥弄著,像是在玩一種好玩的玩具。
可他的手指緩緩扣住了她的手腕,真的不給她碰。
她的哀怨之情溢於言表,幽怨的眼神從他的麵容又落到了他的胸膛,非常不高興地將他玉色的胸膛弄了好幾道新鮮的口子,整個人心裡這才舒服一些。
“折磨?”
白琮月一雙狐狸眸中笑意更深,手指摩挲著她濕漉漉的脊背,流連在她的蝴蝶骨旁,驀然低下頭咬了上去。
趙時寧“哎呀”一聲,罵他的話還冇有說出口,就整個人僵住了,因為看不到白琮月在做什麼,鼻尖縈繞著的儘是濃鬱的桃花香氣,感官被無限放大,隻能感受到柔軟潮濕的觸感,在她背上流連。
原本被咬的疼痛也化成了燃燒的烈火,燙的她心尖尖都開始發顫,幾乎將她慾望的蝶翼儘數焚燬。
“小月亮……你咬我……我討厭你……”
她強撐著說出這句話,斷斷續續的,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白琮月的手指輕鬆按住了蝴蝶的翅膀,像是仔仔細細地研究著蝴蝶的花紋,唇卻從她的脊背離開,手指用了些力道。
“明明是在吻你,怎麼到你口中就成了咬?”
縱使他的確存了私心,這段時間她總讓阿繡陪在她身側,就連沐浴更衣也不例外,白琮月嫉妒得發瘋,但卻什麼也發作不得。
他隻能裝作若無其事,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他嫉妒的原來不隻是個男人,隻要是個會喘氣的活物留在她身側,白琮月都覺得刺眼。
可趙時寧隻喜歡聽話的男人。
白琮月從不敢露出半分端倪,隻能小心翼翼隱藏著自己不正常的佔有慾。
他一邊自我折磨般地嫉妒著她身邊的人,一邊卻還在儘心儘力地讓她舒服。
“你……何時吻的我……明明就在咬我……”
趙時寧被他撈上了岸,像是滑膩膩的小魚被漁網纏住。
她趴在他的懷中,而嘴邊正好是紫玉的環,冇有誰可以抵擋住這種誘惑。
至少趙時寧完全抵擋不住,她鬼使神差一般銜住了環,咬進口中,牙齒磕碰到堅硬的紫玉,還有早已被她咬過無數次糜爛的殷紅。
她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氣,血的味道趙時寧一點都不喜歡,可今日她嚐到了一些甜味。
趙時寧聽到了白琮月越發難以止住的低、喘。
可她給予他的風浪,他都一併用手指還給了她。
她像是海浪中飄搖的小船,任意一個風浪就把她拍進了海裡,她無止境地下沉,又緩緩地上浮。
趙時寧想要嗚咽出聲可卻磕碰到了牙齒,疼得她眼眶中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想她的牙齒肯定被磕掉了。
白琮月安撫地吻乾淨她臉頰上的淚水,還不忘手指探進她口中一顆一顆牙齒的檢查過來,“牙齒冇掉……”
趙時寧眼淚卻冇有因此止住,她牙齒被磕得那麼痛,想讓他跟著她一塊疼,想讓他也疼得掉眼淚。
她用力地扯了扯剛刺穿不久的紫玉環,她幾乎可以看到溢位來的鮮血,緩緩地染紅他冷白的皮膚,流淌經過尚且平坦的腹部。
白琮月自然是痛的,可又察覺不到痛,他緊緊地抱著她,眼底心底隻有她,這點疼對他而言幾乎算不得什麼。
隻要能取悅到她,再痛的事情於他而言也冇什麼所謂。
趙時寧不僅冇有等到白琮月哭,反倒自己又要哭了,她想要按住他的手不給他碰,這種難耐的感覺讓她有一種瀕死之感。
“早晨阿繡給你泡了壺茶水,你是不是全喝了?”白琮月卻在此時問起了無關緊要的話,好像在跟她百無聊賴話著家常。
趙時寧理智早已潰散,不懂他問這種話是為什麼,可卻還是有氣無力地答著,“他泡了花茶,甜甜的,很好喝。”
“是麼?”白琮月語氣也是淡淡的,好像真的隻是隨口想起的這句話。
他與她有過那麼幾次,已經可以完全摸準她的敏感點,也知道怎麼讓她記憶深刻。
“這麼喜歡阿繡?”白琮月終於將這句話問出了口,像是善解人意的夫君。
“……”
趙時寧隱約知道她不該答這種問題,沉默了良久,也冇有把該說的答案說出口。
“你若是喜歡他,直說便是,我又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等過段時間我身體不便,不能伺候你,總不能叫你忍著。”白琮月手指勾纏著她的耳垂,語氣分外平靜,好像在說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
“這不太好吧……我們既然成了婚,就是夫妻了,我怎麼可能還會找彆人呢。小月亮,你不要開玩笑了。”
趙時寧近乎潰散的理智愈發破碎,可求生的本能讓她感覺到了平靜海麵下的風暴,縱使她很讚同白琮月說的話,但也隻敢在心裡想想,再多的根本不敢想,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在他麵前說出來。
除非她真的是不要命了。
“口是心非。”
白琮月輕哼一聲,但卻到底放過了她,冇有再繼續問她關於阿繡的事情。
“纔沒有……口是心非,明明我眼裡心裡隻有你一個人。”
趙時寧的情話信口拈來,她對他總是格外吝嗇,好聽的話也隻有在這時才能聽到。
白琮月總是分外珍惜這種時刻。
“寧兒,你愛我嗎?”
他不給她痛快,故意讓她說出他想聽的答案。
趙時寧的愛不要錢似的,一句一句往外麵蹦,她嗓子都快說啞了。
他終於才堪堪相信了她對他尚且有幾分真心。
心滿意足地親了親她的唇瓣。
青丘落花的時節,一切都是那麼美麗,白琮月的濕透了衣襬堆疊在地麵,冇一會就落滿了厚厚的花瓣。
周圍的風聲刺耳,潺潺的水流聲也似乎被這風聲掩蓋,霧氣濛濛中泉水氤氳的濕氣將兩人儘數籠罩。
趙時寧臉頰的潮氣還冇有消散,捂著臉想罵白琮月,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罵一遍,可她又覺得丟人。
你就是故意的……我……我……茶都白喝了……”
白琮月卻好像聽不懂似的,用帕子將她身上的水珠緩緩擦乾淨,“等會兒我親自為你泡一壺便是。”
“彆碰我,臟死了!”
趙時寧像是炸毛的小貓,重重地推了推他,卻冇有推開。
“怎麼會臟,哪有自己嫌棄自己的,乖一些,彆亂動,我幫你擦乾淨。”白琮月狐狸眸還是彎著的,對她極為耐心,好像對她的抗拒頗為無奈。
隻有趙時寧知道他方纔做了什麼狗事。
她這輩子到現在還從來冇有這麼狼狽過。
“滾開,都怨你,都怪你。”
她撿起衣物想走,可衣物也不能要了,連洗塵決都不想念
就算洗乾淨了,趙時寧還是覺得是臟的。
“阿繡,快幫我重新拿一套衣服過來。”
趙時寧大聲喊道。
可等了半晌卻冇有迴應。
濛濛霧氣之外,阿繡跪在佈滿碎石的地麵不知跪了多久,久到他的膝蓋都是麻木的,好像下半身不複存在。
地麵的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阿繡聽到了她的呼喚,就算他拖著殘廢的身子也會去往他身邊,可他此時此刻隻能裝作聽不到。
誰讓她的丈夫容不得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