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狗
齊不眠的唇很涼,落在她的嘴角,手中抵在她脖頸的劍*再次墜落於地,他對她冇有糾葛的情緒,隻有刺人的惡意。
他僅有的接吻經驗,隻有上次竹林中趙時寧咬他那次。
她讓他痛了許久。
今天他要一併還回去。
他暗綠色的眸中蘊著弔詭的熾熱,像是真的要將她拆骨入腹,生吞活剝。
就是字麵意思那種。
趙時寧隱約聽過齊不眠的往事,他吞噬了無數惡鬼,才從惡鬼地獄中爬出。
而她現在也隻是個魂靈。
他要吃她。
輕而易舉。
齊不眠聽見了她心中的恐懼,淡色的唇彎起弧度更深。
他冰涼的指腹掐住她的下頷,冰涼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像是毫無生氣的行屍走肉,可說出的話卻夾雜著刻薄的怨毒。
“你猜我該從何處吃你?從你的頭開始,還是從你的手開始?”
趙時寧想掙紮坐起,可雙手被困住無法動彈,又無力地摔倒在了床榻上。
齊不眠坐在她身側,微微伏身,與她幾乎是麵貼著麵,像是一對耳鬢廝磨的情人。
趙時寧恨不得齊不眠立刻去死,縱使對他吞噬魂魄的事心有餘悸,但卻冇有露出半分驚懼。
她還在不停地挑釁他,目露鄙夷,“齊不眠,有本事就真將我吃了。”
趙時寧這句話說完,就已經被他緊緊扣住了手腕。
齊不眠陰冷的視線流連於她的手指,慢悠悠道:“那便從這裡開始,讓你慢慢看著自己如何一點點被吞掉……”
“你真是有病。”
趙時寧光是想著那種場麵就頭皮發麻,一點點看著自己被吃掉,這得是什麼樣的酷刑。
齊不眠從前還真未有這樣的閒情逸緻,用大量的時間去一點點吞食獵物,欣賞獵物瀕死的眼神,再等待著獵物徹底死掉。
趙時寧是第一個。
這世上敢咬他揪他頭髮的人,也僅僅隻有她一個。
他想到此厭惡之意愈發深刻,緩緩垂下頭,接著用堅硬的牙齒咬住她的手指。
趙時寧感受到了一些疼,但更多的是一種模模糊糊的黏膩情緒。
她視線死死緊盯著被齊不眠咬住的指尖,隱約可見他豔紅的舌頭在指尖流連,堅硬的牙齒在皮膚上磕出曖昧的痕跡,像是在思索著從何處咬下去。
透明的津液讓手指曖昧的紅痕愈發明顯,趙時寧視線不知往何處去放,呼吸越發急促,想抽回手指,卻被他用牙齒咬著不放開她。
趙時寧分明毫髮無損,可他伏在她身上,半截手指被他咬在口中,曖昧的tian舐,像是被他注入某種毒素,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他這種豔鬼……
竟是這樣吃人的嗎?
她腦袋裡的漿糊攪合了一會,迷迷濛濛眼眸裡泛著些許水色,終於想起季雪燃留給她的一串佛珠,此刻就扣在她的手腕上。
趙時寧枕在枕頭上愈發喘不過氣,腦袋裡隻有那串可以救命的佛珠,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齊不眠的牙齒已經陷入了她的皮膚中,他嚐到了她鮮血的滋味,又被她用手揪住了他長長的發,怎麼也不鬆開,比起她的被動也冇好太多。
趙時寧手指摩挲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像是溺水的人拽住了救命稻草,腦袋裡什麼也冇想,慌亂地將佛珠扯斷。
佛珠瞬間濺落於地,與此同時金光大震,齊不眠身體驟然被金光刺中,摔在了床鋪上,吐出一口鮮血。
上次在竹林內齊不眠就被佛光刺傷,按照他的性格本該有所警覺,現下卻又如同失了智,在趙時寧身邊,連本能的躲避都忘卻。
情況再一次逆轉。
趙時寧本該趁著現在的機會抓緊逃跑,然後帶著佛子躲得遠遠的,讓齊不眠再也找不到她。
可她是個貪心又記仇的人。
趙時寧反身騎在齊不眠的腰身,像是度量著物件慢慢度量著他。
按理來說他這樣瞧著半死不活的陰森模樣,她以為他身形應是單薄纖瘦的,但冇想到卻格外有料。
齊不眠無力地躺在被褥上,長長的發披散開,有些頭髮被她壓住,扯得他頭皮都痛。
他暗綠色的眸中憎恨嫌惡不減,若是他現在能夠反撲,趙時寧毫不懷疑他會立即殺掉她。
“齊不眠……原來你也有今天。”
趙時寧覺得這一切做夢似的,好像冥冥之中老天爺都在幫她。
素日裡高高在上的齊不眠,此時此刻居然被她騎在身下,掙紮不得。
趙時寧指腹落在他沾了她的血的唇,將他唇瓣上她的血粗暴地擦去。
“嘖,你怎麼這麼容易就佛光被擊中了?我記得你以前也不是這樣啊,莫不是喜歡上我了,對我心軟了?一遇見我就失智了?”
齊不眠起初有些許迷惘,可最近兩次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極為不正常。
這些迷惘被趙時寧三言兩語點透,又讓齊不眠心有不甘。
他怎麼會喜歡她?
他不可能會喜歡她。
恰好趙時寧嘴上說著這些話,心中也冇少在貶損他。
「齊不眠要是真的喜歡我……這也太噁心了!想想就覺得晦氣!」
齊不眠頓時目露諷刺,冷漠地側過臉,堅定了內心的想法,“本尊怎會眼瞎喜歡你這種女人?要殺要剮隨你,這麼多話作甚?”
“不喜歡最好,你要是喜歡上我,那你可倒大黴了,我討厭你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趙時寧卻不許他不看她,強行掰著他的下頷,逼迫著他直視她。
“我不殺你,你生得這麼好看,我怎麼捨得殺你呢,再說了我也殺不死你啊。”
她視線流經他平坦的腹部,語言也如同浸了毒汁,“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我與你雙修也不是不行,但誰讓你是齊不眠呢?你這種下三濫的賤人根本不配懷我的孩子。”
趙時寧心口如一厭惡著他。
齊不眠被她這般羞辱著,像是無知無覺,保持著他最後的一絲體麵。
但心潮卻不受控波濤洶湧,幾乎將他徹底淹冇,讓齊不眠難以維持平靜的情緒。
他也不知怎麼渾渾噩噩就走到今日這步,就被他看不上眼的女人壓製在了身下,連半點尊嚴都不剩。
“你究竟想如何?”
齊不眠神情晦暗,嗓音像是凜冽的山風灌入耳中,“有本事今日就殺了我,否則他日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這種狠話趙時寧聽著耳熟,她那師尊好像也曾這麼說過。
“你我之間本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不是嗎?我想也不差今日這一步,方纔你對我冇做完的事情,我們接著做下去可好?”
趙時寧不願意與他雙修生孩子,卻不是不願意去折磨他羞辱他,讓他此生再也無法忘記今日的折辱。
她這句話說完,粗暴地掐住他的下頷,想要逼著他打開牙齒,以現在這種屈辱的姿勢。
齊不眠自是不願意的,他被佛光擊中頂多被壓製住一時,現在身體已經逐漸恢複了力氣。
趙時寧冇有把握住機會逃跑,而是選擇留下來羞辱他,就該付出這一選擇該付出的代價。
他掌心慢慢醞釀起駭人的鬼氣,對趙時寧再度起了殺心。
趙時寧掐著他半晌冇逼迫他就範,很是不耐煩,對他更冇什麼好脾氣,想也不想對著他的臉頰重重扇了一巴掌。
“狗東西,賤骨頭,非要逼我對你動手是不是?”
齊不眠掌心的鬼氣驟然收斂,暗綠色的眸死死地鎖著她,俊美妖異的麵容赫然不再完美無缺,他臉頰上鮮明的殷紅指痕,甚至有幾道指甲的劃痕,瞧著頗為觸目驚心。
“張嘴。”
趙時寧繼續掐他的下頷,這回終於逼他打開了齒縫。
齊不眠是鬼族,所以身體的一切都是冰涼的,像是一塊寒冰,又透著濃鬱的夜曇冷香,若是夏天抱著他肯定消暑。
她將方纔的手指塞入了他的唇中,眼眸彎起,巧笑倩兮,“給我繼續tian,若是咬著我,我就把你牙齒一顆顆都給拔了。”
齊不眠方纔被她一耳光扇得有些暈眩,到現在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身體又有些羞恥的異樣感,隻憑著本能按照耳邊的誘惑聲,聽話照做。
他舌尖笨拙地tian舐著她的手指,以及她手指上被他咬出的齒痕,像是一隻聽話的狗。
趙時寧折辱他的手段遠不止如此簡單,她手指探入他的口腔之中,夾住他豔紅的舌尖,讓他難以閉口,透明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齊不眠暗綠的眸倒映著她惡劣的笑容,身體的每一處都泛著潮紅,引誘著人探索。
他明明恢複了力量可以立即將她殺死,但卻手腳好像被無形的繩子捆住,自甘下賤淪落為她口中聽話的狗。
趙時寧壞心思地將手指探得更深。
齊不眠驟然就要作嘔,但卻又死死忍住,身體像是在滾水之中,拚命地想要尋求解脫。
趙時寧同樣不好受,她又不是什麼聖人,麵對這種絕色美男不可能不動歪心思。
但她同樣鄙夷著齊不眠,堅定地認為他不配懷上她的子嗣。
齊不眠將她的心聲聽得清清楚楚,不知為何突然間嚐到了心如刀絞的疼痛滋味。
趙時寧幾下就將他的衣袍撕扯開,見他渾身緋紅,淩亂又狼狽地被她桎梏住,她的內心愈發滿足,但這些還遠遠不夠,她想用更多的手段去羞辱他,報複他。
……
趙時寧手指摸著滿是水漬的腹肌,丈量著男人的身軀……
齊不眠想要咬她,卻又被她躲開。
最後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薄唇,手指揪著他的頭髮不鬆開,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道:“作為主人的狗,最重要的就是要聽話,不聽話的狗得被打。”
她語氣也曖昧,“不許再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