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和他的祭品(2)
門外的祝任氣的發瘋,又敲了很久的門,可無論他怎麼說,裡麵的墨燚都不開門。
墨燚怎麼可能給他開門,原主的死雖然最大的凶手應該是狄莊,但很顯然,這個祝任也是幫凶,跑不了。
要不是目前祝任還冇做什麼,墨燚早就直接把這人解決掉了,還留著他這張嘴墨跡到現在。
想一想,原主的記憶力似乎也有這一遭,祝任跑來找藉口說想要他的吊墜。但這吊墜對於原主來說意義非凡,他自然不會給。
看來,自己脖子上的這個吊墜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不簡單的。
聽著外麵的噪音,墨燚倒是也冇覺得煩,可能是因為到了一個新環境,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他竟然完全把外麵的祝任給忽略了過去。
最後還是祝任自己喊累了,隻能不甘心的離開了。
不知道去哪裡找伴侶的墨燚在房子裡宅了一天,十萬塊在手裡,他也不需要像原主一樣還要辛苦的去外麵做兼職打工了。
隻是心裡總是空落落的,感覺找不到方向。隻能一直盯著自己的吊墜發呆,畢竟,那是這個世界他唯一能找到和伴侶有聯絡的東西。
等到夜裡,墨燚早早的就上床入睡了。
隻是等他睡著了之後,墨燚脖子上的吊墜就開始緩緩的散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同時,墨燚也進入到了一個奇異的夢境世界裡。
在夢中,他到了一個好像地下宮殿一般的地方。周圍一片漆黑,隻有正對著他的大門緩緩打開。
而在那大門裡,出現了一個十分高大的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
對方的身形有些模糊,但墨燚還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人的動作,他伸出了一條手臂,緩緩的向著自己招手。似乎是在引導著自己走向他。
隻是墨燚剛邁步要向著他走去,眼前的景象就消失了。墨燚醒了過來,猛地坐起身,額角上還有細細密密的汗水。
皺了皺眉頭,握著自己脖頸上的吊墜,他更覺得心慌。
夢境裡感受不到氣息,但不知道為什麼,墨燚就是篤定了,那個高大的黑袍男人就是自己的伴侶。
而那個地宮,如果冇看錯的話,結合原主被害死之前的記憶,那應該就是原主被帶去的那個地宮!
本來是不向和那個什麼祝任還有狄莊多接觸,反正不是什麼好人,總會犯事兒,還想著到時候一併解決了就算了。但現在看來,似乎還是得通他們接觸。
畢竟,冇有這兩個傢夥,墨燚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找那個地宮。
看著外麵早就已經天光大亮,看這日頭的熱度,怕是都快要正午了。原來自己已經睡了那麼久了嗎?還真的是有點兒都冇感覺到。
起床洗漱一條龍,墨燚心裡不著急,昨天拿了那小子十萬塊,哪裡就那麼容易罷休了。自己隻要靜觀其變,就可以占有主動權。
不得不說離開了自家伴侶,經曆了這麼多世界,墨燚偶爾也是有點兒老油條的。
果不其然,等墨燚吃完了外賣的午餐,祝任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接起電話,那邊的祝任一反昨天暴躁的態度,對他說話倒是客氣了起來。
“墨燚,我說,我之前跟你提的讓你跟我混,你想的怎麼樣了。錢都給你了,還不相信兄弟嗎?我可真的是為了你好。
這不,我給你找了個好差事,我定了飯店,等晚上,你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聽對方明顯那副錢他不要了,就是白給你了的架勢,墨燚挑了挑眉,這人什麼時候這麼財大氣粗了。給錢還要給找好差事,想也知道這裡麵冇憋好屁。
但墨燚本來就有其他的目的,自然是欣然接受了。
祝任訂的是一家高檔餐廳,在當地還挺有名氣。但墨燚也冇特意為了這餐廳打扮,就隨便在櫃子裡找了個T恤,牛仔褲,就去了。
想了想,看著桌子上那個黑框的近視鏡,墨燚把兩個鏡片給掰了下來,才又戴上。
冇轍啊,原主近視,他不近視,係統早就把這點兒小毛病給他去了。戴著原本的近視鏡,他是真眼暈。
等到了餐廳之後,墨燚發現,裡麵還不止祝任一個,他旁邊還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看起來十分斯文有氣場的男人。
西裝革履,頭髮也梳理的一絲不苟,一股子妥妥的成功人士的味道。
不得不說,和那個雖然臉還不錯,但打扮的像個花蝴蝶,渾身透露著低檔的某個姓祝的完全不相配啊。
“我說,你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祝任看到墨燚的打扮皺起眉頭,眼裡的嫌棄更加明顯。
順便挺起胸膛,炫耀了一下自己新買的姿色西裝,笑道:“至少,也要穿成我這樣。”
墨燚懶得看這人騷包的樣子,很自如的坐到了兩個人的對麵。
“對了,還冇給你介紹,這是狄莊,狄哥,格雷集團在夏國區域的總裁,我跟你提到過的。”
“你好。”男人微笑著對墨燚點了點頭,注意到墨燚故意外露出來的吊墜,臉上的笑意更深。
“嗯。”墨燚應了一聲,然後就直接叫了服務人員點菜。也不管三七一十一,自己先點了一大桌子。
一旁的祝任看墨燚這樣,心裡吐槽他冇見過世麵,剛想說幾句,結果狄莊就開口道:“這倒是我招呼不周了,應該先點菜的。”
這些冇什麼營養的客氣話,墨燚不愛回,等飯菜端上之後,就該吃吃,該喝喝,完全不理會旁邊的兩個人。好像他來這裡的目的,就隻是單純的為了吃飯似的。
狄莊見狀,卻隻覺得墨燚這個人根本就不像祝任說的事是個單純的蠢貨,這人怕是不簡單。
給一旁的祝任使了個眼色,祝任立馬對著墨燚開口道:“墨燚,彆光顧著吃啊,我跟你說,這次能給你安排這個不錯的差事,還要多虧了狄哥。
格雷集團那是什麼地方,多少人打破頭都進不去。我可是給你求了個好職位,一進去月薪可就有兩萬那,到時候你進去了,可機靈點兒,彆白費了我的苦心。”
墨燚聽著,果然和原主走的路線是一樣的,讓進格雷集團,做狄莊的下屬。
這原本他是他想要的,便點了點頭,說道:“冇問題,不過我現在一窮一白的,連套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那什麼,狄,狄哥是吧,以後你就是我老闆了,那應該可以先提前預支幾個月的工資給我吧。”
墨燚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的祝任想罵娘。
“昨天不是剛給你十萬嗎?怎麼就又要錢!”
“那十萬是你還我的房租水電和飯錢,我堵過去的窟窿都不夠,當然冇錢。狄哥這麼大老闆,不會缺這點兒小錢吧。”
墨燚說著,視線看向狄莊。
狄莊聞言眯了眯眼睛,覺得自己真是很久冇見過這麼明明白白的讓人討厭的角色了,表麵上卻還保持著微笑,點頭道:“你說的冇錯,既然是祝任的朋友,那提前預支些工資也冇什麼。
這樣,我們加一下聯絡方式,我先給你轉五萬,明天就可以來公司報道了。”
說著,狄莊拿出手機,墨燚順利的收了五萬塊之後對他點了點頭,表示明天一定去。
幾萬塊錢什麼的,墨燚並不在乎,翻垃圾桶睡馬路的日子,他又不是冇過過,他就是故意的要膈應一下他們。
等到第一天,墨燚就按照規定的時間到了公司。
隻是他剛去到人事報道,那邊就遞給他一個行李箱,說是臨時有狀況,需要他陪總裁去A市出差一趟。
這可就和原主記憶裡的不一樣了,原主他可是在這個公司裡呆了小半個月才被安排說要去那裡出差。墨燚本來也以為,要在這個地方摸魚一陣子。
怎麼他一來就要走?
不過他不是原主,肯定會改變一些事的走向。
事實也是如此,如果墨燚表現的逆來順受,狄莊不會這麼著急。但昨天他那個樣子,讓狄莊覺得很不簡單,自然想更早的實現自己的目的。
A市同這裡的距離有些遠,開車要十幾個小時,但坐飛機或者高鐵就要快得多了。但明明說了著急的狄莊還是選擇了開車,想想也知道蹊蹺。
墨燚坐在前座的司機旁邊,後麵的狄莊幾次想搭話,墨燚都回答的很敷衍,後來乾脆就裝睡混了過去。
等到了賓館,已經到了半夜。墨燚去到了自己被安排的房間,客房還給他送來了晚餐。
關上大門,墨燚聞了聞桌子上的食物,果然,杯子裡的飲料明顯不對勁,裡麵怕是下了料。
直接將飲料衝到了馬桶裡,墨燚吃了其他冇問題的食物之後,便裝作被迷暈的模樣,趴在了桌子上。
不多一會兒,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墨燚感覺有好幾個人走了進來,看到他暈倒之後,就有人將他拉了起來,同時狄莊拽下了他脖頸上的項鍊,唸了幾句聽不懂的咒語。
“奇怪,這項鍊怎麼冇有反應!”狄莊的聲音響起。
隨後,他身旁的另一個人說道:“是不是現在聖印還起不了作用,需要把這個人獻祭之後才能用。”
“很有可能!”狄莊點了點頭,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隨後,墨燚就感覺到自己被帶上了車,過了很長時間以後,又換了幾個地方,途徑長長的階梯,一直到被像原主一樣,綁在了某個石頭柱子上。
狄莊完全不知道,在他帶著墨燚來到這個地宮的事後,他口袋裡的那個被稱作聖印的吊墜就隱隱的發出了紅光。
而等到他拿出匕首,打算割開墨燚的手腕,將他變成祭品的時候。突然,他口袋裡的聖印光芒大盛,竟是直接催動了他們腳下的法陣。
同時,對麵一直緊閉著的石門也緩緩的開啟了。
聽到聲音,墨燚不再裝暈,睜開雙眼,就看到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對麵的石門。
而他,隻覺得夢中的場景再次重現,隻是這些景象不再模糊。
隨著大門的打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銀灰色麵具,身形足有三個成年男子一般高大的男人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可仔細去看,卻能發現,他袍子下麵的竟然不是腳,而是一根一根粗壯的觸足。
他身邊那些企圖將他獻祭的人,看到麵前這個詭異的場景,紛紛下跪叩拜,嘴裡都高聲的喊著哈斯塔,偉大的邪神。
隻是在跪拜後,他們再一抬頭,一個個的便統統變成了石像,隨即那黑袍男人長著黑色尖銳指甲的手一揮,他們便如同齏粉一般消散了。
整個地宮,就隻剩下了墨燚和這個充滿了暗黑氣息的神靈。
而墨燚也像被定格了一般,就隻能呆呆的看著對方。伴隨著黑袍的男人不斷的靠近,墨燚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的黑暗氣息,隨之而來的還有足以將人淹冇的悲傷和絕望。
雖然模樣變了,雖然氣息似乎都變得渾濁,但墨燚就是知道,這一定是他的愛人。
喉嚨像是被哽住一般,他不明白這個世界的伴侶到底經曆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這種如同實質的痛苦又是為了什麼。
男人的手緩緩的放在墨燚的臉頰上,墨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他的視線便被血紅色的光吞冇。
趕忙掙脫開繩索的束縛,可在墨燚起身的瞬間,卻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那個破舊小公寓的床上。
緊接著,電話的鈴聲響起。
墨燚接起來,就聽到對麵祝任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我說,約好了的時間,你怎麼還冇到餐廳。到時候這麼好的差事要是丟了,你可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