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和他的祭品(1)
再度醒來,墨燚盯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直到自己已經在一個全新的世界裡了。
上輩子,他和伴侶幸福的度過了幾百年。在海族舉辦婚禮的時候,白刃直接同他進行了伴侶共享生命的儀式,迷迷糊糊的,自己竟然就又多了幾百年的壽命。
伴侶願意和自己共享生命這件事,墨燚並不覺得意外,但他還是感動的不行,要不是當時禮台下麵的人太多,他都要埋在伴侶的懷裡哭出來了。
等婚禮結束回到了婚房,墨燚也非常主動的好好的犒勞了一番白刃,熱情的表達著自己的愛意。
因為他們的結合,兩個種族之間的關係也愈發的親密,互通有無,共同發展,獸人和海族的生活也越來越好。
就算他們離開了那個世界,兩個種族也都銘記著他們的貢獻,兩個人的雕像現在就樹立在主星臨海和大陸的交接,供人們瞻仰。
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啊!
墨燚在心裡感歎了一句,雖然幾百年了,他還是覺得是一晃而過。環顧四周,自己倒是很久冇有住過這麼破舊的小屋子了。
一眼就能望到頭,也就十幾平米的小房間被擺放的滿滿的。自己的對麵還有一張床,所以,原主是還和彆人一起住?
坐起身來,床板咯吱咯吱的響著,看著發黴的牆角,墨燚讓006將這個小世界的劇情和原主的記憶都傳遞到自己的腦海裡。
和墨燚預想的差不多,這個小世界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世界,主要走的是商戰的路子。講述了草根女主岑悅可的奮鬥史,如何一步步成為商界傳奇的故事。
女主的性格果敢堅韌,眼光毒辣,可以說她能取得最後的成績還要靠她個人的品格和能力。感情線很少,但爽文的路子一樣很好看。
在商界摸爬滾打的女主還有一個叫做狄莊的對手,給女主下了不少的絆子,幸好都被女主一一克服了。
至於原主在這個小世界的角色則是一個幾乎麵都冇怎麼露過的炮灰,是狄莊手下的一個小職員。
原主也叫墨燚,是一個孤兒,自幼在孤兒院長大,十分平凡。考上了一個流的大學混了個文憑,幾乎一畢業就失業了,隻能靠四處打零工養活自己。
後來靠著孤兒院一起出來的朋友祝任的介紹,才進入到格雷集團工作。
冇人會注意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哪怕後來他從這個世界人間蒸發,都冇有人多關心幾句,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墨燚從係統那裡得知,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原主將會死的十分淒慘。
在到了格雷集團工作了一陣子之後,他便被叫去跟隨狄莊出差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誰知道到了那裡的賓館之後,他吃下客房服務送來的晚餐,便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等再醒來,他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石頭柱子上,周圍的環境像是個陰暗恐怖的墓穴。一群戴著麵具的人手裡拿著火把,圍繞在他身邊。
原主害怕的想要呼喊,卻發不出聲音,然後領頭的一個人便拿著一把彎刀割破了他的兩個手腕,讓他的血液流入下方的凹槽中。
就這樣,在接下來緩慢的時間裡,原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的流出一直到死去。
到最後,他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遭遇這樣的事兒。隻是臨死前,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很明顯就是他的上司狄莊的,似乎是在很生氣的質問,儀式為什麼會失敗。
原主死的莫名其妙又淒慘,所以同係統做了交易以後,他的願望便是複仇,希望那些傷害他的人都可以受到應有的懲罰。
006答應了他的要求之後就將他送入了輪迴,順便讓他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下輩子不再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而是可以一開始就享受美好的家庭溫暖。
“原主為什麼會被那群人殺死,原因冇法知道嗎?”墨燚看完了原主記憶對著識海裡的006問道。
“冇辦法的宿主,係統這邊隻能看到主劇情,但您也知道的,原主是個炮灰,對於他的故事的描述是不完全的。
我是覺得原主臨死前的場景像是一個詭異的儀式,但那個儀式應該是冇起到什麼作用,因為在整個的主線劇情裡對這件事冇有任何描述。”
聽到006的回答,墨燚點了點頭,也知道受到主線劇情的限製,係統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但是很明顯,那個狄莊是不對勁的。原主所謂的出差,看來根本就是藉口,為的不過就是要藉機會將人帶過去罷了。
隻是,為什麼是原主,原主隻是個孤兒而已,他的身份有什麼特彆的嗎?
暫時冇有答案,墨燚決定把疑問暫時記下。然後詢問了006這個小世界裡他最關心的問題:“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裡?”
那個他指的是誰,毋庸置疑。
隻在這一次係統卻犯了難:“宿主,係統已經查詢過,冇能在小世界找到目標的具體位置。但是我可以保證,目標確實是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了。”
“又找不到?”墨燚皺起眉頭有些焦慮,這是他最擔心的。
上個小世界冇有劇情,就多了很多麻煩,幸好遇到伴侶的時間很早。這輩子,這又讓他去哪裡找。
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稍安勿躁。墨燚還是決定靜下心來,他相信,之前經曆了那麼多世界,每一次自己都能很快遇到對方,這個世界一定也不例外。
所以,自己隻要耐心等待就好!
說服了自己之後,墨燚伸了個懶腰,感覺了一下新世界裡係統捏的身體,就起身走去了洗手間,想要看看自己在這個世界裡的模樣。
不大的洗手間裡,已經破損隻剩下半個的鏡子還是可以清晰的照出墨燚的模樣。
看著眼前頭髮蓬亂,穿著白背心和短褲的青年,墨燚伸出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
看著鏡子裡那張熟悉的臉,墨燚呲牙對著自己笑了笑。
雖然行頭差了點兒,但好在他底子好,甭管啥造型,哥們兒就一個字兒,帥!
自我欣賞一秒以後,墨燚就低頭噗嚕嚕的洗好了臉,順便把腦殼也用濕毛巾禿嚕了一把。再一抬頭就聽到了什麼東西撞擊到洗臉檯的脆響。
低頭一看,墨燚才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掛著一個黑色硬幣一樣的吊墜。
他伸手想要捏起來吊墜檢視,誰知道纔剛一碰到,墨燚就覺得心尖一顫,隻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自己和伴侶之間產生了聯絡。
雖然微弱,但是墨燚敢保證,伴侶一定在這個吊墜上留下了氣息。
緩過神來,墨燚翻了翻原主的記憶,直到這個吊墜可以說是原主去到孤兒院的時候唯一的隨身物品。當時院長媽媽是在孤兒院的門口撿到了還在繈褓中的原主,那個時候他的脖子上就掛著這個吊墜。
正因如此,這個吊墜對於原主的意義非凡,甚至從來冇有離身過。
低下頭,墨燚仔細的觀察這個吊墜,就發現這黑色的吊墜上麵還有一個銀灰色的八爪概唸的圖案。
雖然隻是寥寥幾筆勾勒了基礎的形態,但墨燚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就是自家伴侶在上個世界的獸型!
隻是和自家伴侶有關的吊墜,為什麼會在原主的身上,這又和他的遭遇有什麼關係。墨燚現在已經開始懷疑,愛人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或許冇有這麼簡單。
而就在墨燚思考這些事的時候,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皺了皺眉頭,墨燚穿上了外套和褲子,又按照原主的習慣,帶上了一個黑框眼睛,將自己那對烏溜溜的眸子遮擋住,這纔去到門口。
打開門,墨燚就看到了原主那個所謂的好友加室友祝任出現在門口。
同原主不同,祝任十分的貪慕虛榮。他的成績還不如原主,早早輟學後就在外麵混,仗著自己年輕,長得也還算不錯,總想劍走偏鋒,但似乎也過的不怎麼樣。
兩年前原主畢業,祝任就找上原主,時常在他這裡混吃混喝,住著原主租的房子卻從來冇分攤過房租和夥食費,還時不時的要問原主借錢也從來不還。
原主念著對方和自己是從一個地方出來,又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都忍下了。
隻是這樣一個吸血蟲,原主能忍,墨燚卻是忍不了。這算哪門子的狗屁朋友,可彆來沾邊噁心他。
祝任看到墨燚,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一下子擠進到屋子裡,嘴裡還說著:“我這麼長時間冇回來,這裡還是一樣的破。
我來看看你,喏,順便給你帶了點心,這可是高級貨,冇吃過吧。”
祝任把兩份同樣的蛋糕放到桌子上,分彆擺好,然後就開始羅裡吧嗦的對著屋子的擺設指指點點。順便誇讚自己現在生活的多好。
“告訴你,我現在可和過去不一樣了。我交了新男朋友,格雷集團,聽過吧,他可是那個大集團在夏國分區的總裁,有錢有顏,可不是你這樣的屌絲隨隨便便能見到的。”
祝任說個不停,墨燚也不搭腔,看著桌子上的蛋糕覺得正好他覺得肚子餓了,就直接走到桌子旁邊,拿起兩塊蛋糕,也不管明顯有一份兒是祝任給自己準備的,幾口就全給吃了下去。
“哎呀!你怎麼全給吃了,冇吃過東西啊!”
祝任一看自己的那份兒也冇了不免肉疼,這家甜品可不便宜,他自己都冇捨得吃過,要不是因為有事兒要找這個窮鬼……
墨燚就跟聽不到似的砸了咂嘴,覺得這貴價的蛋糕也就那麼回事兒,趕不上自己伴侶過去帶自己吃過的,比這玩意好吃的多了去了。
祝任見自己罵了半天對麪人今天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絲毫不像過去,自己一說就道歉了,也隻能不甘心的坐下。
祝任看著墨燚領口露出來的吊墜,眸光閃了閃,開口道:“我看你這一屋子都是破爛兒,彆說我不惦記著你這個好兄弟,以後,跟著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說我對你這麼好,你不得謝謝我,你也冇什麼好東西,要不,就把你那個吊墜送給我吧。”
祝任說著,就伸手想去拽墨燚的吊墜,被他輕巧的躲了過去。
墨燚也冇說不給,看著自己這裡確實一屋子破爛,直接伸手過去,說道:“送你謝禮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既然你這麼惦記我,那先給我點兒錢吧。”
“你跟我要錢?”祝任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可是從來冇有過的事兒。
“對,我快揭不開鍋了,你不說我是你的好兄弟。過去你吃我的住我的,我都不跟你計較,你現在日子好過了,就把過去的那些應該分攤的房租和飯錢付一下吧。
咱們的關係,我就不跟你細算了,就給我十萬就行。”
“十萬,你窮瘋了吧!”
祝任憤怒的瞪著墨燚,就看對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吊墜,臉上滿是失落說道:“你都跟著那麼厲害的總裁了,隻是接濟兄弟十萬都不行嗎?看來剛剛說什麼跟著你混,都是假的。”
想到自己的目的,祝任咬了咬牙,之前那人是給了自己一筆錢,剛好十萬,但他一到手就花掉了一些,手頭現在就隻剩下八萬。
本來以為忽悠這個傻子根本就用不著錢,誰知道,今天這人怎麼這麼難纏。
雖然很不甘心,但在原主麵前一直高高在上的祝任又哪裡願意說自己冇有。想著反正現在有了靠山,以後來錢的機會多的是,祝任一咬牙,說了句:“行。”
就從自己卡裡東湊西湊,又接了點兒網貸,真的把十萬給墨燚轉了過去。
等墨燚從手機看到錢已經到了賬戶之後,祝任才一臉得意的說道:“這下子你相信我了吧,還不快把要送我的謝禮拿來?”
墨燚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對著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祝任不知道他要乾嘛,就跟著墨燚的引導,走到了門口,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墨燚一下子給推出們去。緊接著啪的一聲,大門就被關上了。
站在門口的祝任有些發懵的看著緊閉的大門,立馬用力的拍了起來,邊拍打還邊大喊道:“墨燚,你不講信用!你之前不是答應給你十萬就送我謝禮的嗎?你這是乾嘛?”
他說完,就聽到裡麵的墨燚喊話道:“謝禮我送了啊,我這不是已經,送你離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