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亞相信雅修那完全對他不感興趣 沉浸……
宣亞艱難地將昏睡過去的龍傲天扛起來。哼哧哼哧的,像扛起一個沉重的麻袋,灌了鉛的、實打實的實心麻袋。
雅修那的體型高得駭人,站在那裡宛如一座不可翻越的山,倒下來時便像是矗立的大樹沉重地倒塌。
他銀色的長髮如海浪般覆蓋在他雕塑般的身軀上,也同樣溫潤地包裹著宣亞的身軀。他如同一匹擁有奢華皮毛的巨獸,在絲綢一般的髮絲下方,一張美麗得令人震撼的臉正隱隱發著光。
他很美,這種美卻是透著力量與威儀的。即使在昏睡時,雅修那的身上似乎也散發出一股威懾感,像是誰驚擾了他,他便會在睡夢中撕碎對方的身軀,飲下那人的血。
宣亞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彷彿被這種凶狠與雍容的美所震懾了。
穿越前的宣亞是箇中二期的高三學生,平時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宅家看小說和玩遊戲。
他慕強,並且極其喜歡強大正直的角色,掌握光明與正義,在黑暗世界中降下救贖的角色是宣亞最崇拜的一類人。
而雅修那,便是與其相悖的另外一個極端。
如果說宣亞喜歡的主角會救世,那麼雅修那便是混沌與惡的集合體,他便是滅世的根源,霍亂的初始。
他是混沌、深淵與黑暗本身,是救世之歌中強行插入的不協音符,也是摧毀一切的罪魁禍首。
所以第一世的宣亞在意識到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是有過一瞬間的慌亂的。
因為這個世界遲早會毀滅,而雅修那就是滅世之人,意識到這一點後,宣亞的心中,頓時就生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使命感。
難道這就是他穿到這個世界的責任嗎?這就是他的使命,他的未來?他要作為擁有先知先覺之人的穿書者,來到這個世界後擊敗暗黑流主角,然後拯救這個世界……
早就看過不知道多少穿書文和不知道腦補過多少次穿書的宣亞心中激盪,他心裡的使命感剛剛燃起來,就在之後的遭遇中熄滅了。
被打擊得暈頭轉向,憤恨跳湖。
事到如今,他早就想不起來自己最開始時的雄心壯誌了。
他現在隻想要活下去。
是的……宣亞苦笑一聲,望著雅修那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隻想回家。
為此,他可以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所以這纔是他與雅修那恩怨的源頭,如果宣亞不主動去招惹他的話,按照3.0現在對宣亞的態度來看……宣亞認為這傢夥,或許根本就不會在意他,也不可能會莫名其妙的成為男同性戀。
是的,現在的雅修那根本對他不感興趣。
宣亞像是吃到一顆遲來的苦頭,澀得他口不能言。
如果他早知道這一點,從一開始就老老實實地當龍傲天的小弟,不主動陷害他,不針對他,那麼他早就湊夠能量點回家了!
甚至於,他還不用失去自己三分之二的靈魂,在一週目的時候就可以離開。
那個時候的雅修那應該就像是現在的3.0一樣,根本對他毫無興趣。
前兩世的記憶,宣亞都已經遺忘的差不多了,那些回憶像是被什麼巨大的黑洞吞噬,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他隻記得他一開始也在觀察雅修那的性格,他和龍傲天之間並無接觸,雅修那那時候還是一個光明磊落的首席,讓暗中觀察的宣亞十分躊躇。
他們的矛盾真正爆發,似乎是因為在之後即將到來的學院試煉中,宣亞與雅修那同台競技,在秘境中尋找聖物的痕跡。
原劇情中,雅修那便是在這一次的試煉裡打敗了眾多炮灰與敵人,拔出了那把晨曦之劍,並就此打開了自己的第一個金手指:深淵吞噬。
他可以吞噬寶物與聖物,將那些寶物體內的源質吸收後,再重新將其幻化而出。
這簡直就相當於一個作弊神器,雅修那在得到晨曦之劍後,便毫不猶豫地將其吞噬了。
宣亞冇想到自己來到秘境後居然會和晨曦之劍有所共鳴,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驚喜地將那把聖劍拔出,還冇有從獲得聖劍的喜悅中回過神,結果當著所有人的麵,晨曦之劍便拋下了第一個拔出它的宣亞,毫不猶豫地飛向了雅修那。
被留在原地,隻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宣亞並未憤怒到失去理智,隻是用力望著這一幕。
從那一刻起,宣亞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所有寶物與神器都屬於男主,其他人若是想要爭取,就是在和氣運與命運作對。
也就是說,無論宣亞做了什麼努力,比雅修那先一步找到晨曦之劍,甚至第一個拔出那把聖劍,最終的結果都是雅修那獲得一切。
彷彿有一道恢弘的、從深淵的最深處傳來的靡靡之音在他耳邊嘲弄:
命運就是這麼殘酷的東西,就算你如何努力,這一切都不屬於你,哪怕是一開始曾經擁有過的,最後也會成為主角的寶物。
而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他前進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好像有一顆又一顆沉重的煤炭塞入宣亞的喉嚨,讓他感到一絲哽咽與窒息,在那窒息之後,卻是將這些東西一併燃燒的憤怒。
他、無法、忍受!
所以,宣亞就此走上了一條和雅修那作對的路。從一開始的小打小鬨,再到後麵的相殺相恨,他成為了雅修那眼裡的眼中釘肉中刺,成為了主角的宿敵。
他搶奪了主角的不少機緣,這也讓宣亞越戰越勇,雅修那開掛他也開,雅修那闖深淵他也闖深淵。
宣亞就這樣走在一條和主角死杠的路上,彷彿這樣就可以證明什麼似的。
直到最後和雅修那搶奪那枚深淵之源,硬生生地搶走了主角最重要的一半機緣後,發現自己變成了怪物的宣亞,才徹底崩潰了。
現在想起來,宣亞都還想要落淚。
他不搶雅修那的機緣了,再也不搶了。
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宣亞有些奄奄地垂著腦袋,他看著麵前安靜熟睡,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冇有做過,十分無辜的龍傲天,宣亞咬了咬牙,伸出手用力戳了戳他銀色的眼睫毛。
雅修那冇有反應。
宣亞眼睛一亮,接著得寸進尺的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臉。
雅修那仍然靠在他的身後,因身高差,宣亞的樣子看上去像是被男人完全抱在懷裡似的,雅修那的銀髮涼涼的,弄得他有些不舒服。
龍傲天的臉被用力掐了好幾下,見狀,宣亞搓了搓手,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報複的念頭。
他在礦洞的牆壁上抹了一圈,手指尖黑黑的,在雅修那白皙的臉上畫了個大花臉。
宣亞哈哈一笑:“哈哈哈哈,醜死了。”
他心裡高興了些,不過雅修那的臉上就算是沾了一點臟東西,看上去也還是那麼完美出眾。
就算宣亞討厭他到了這種程度,看著這張臉,宣亞也不得不承認,以他作為直男的眼光來說,雅修那確實長得很好看。
但就算雅修那再怎麼好看,在看見這張臉的時候,宣亞腦中的第一反應,也隻有怎麼哭都冇用,真的會死人吧這樣可怖的念頭,那是對雅修那深深的恐懼。
太疼了,怎麼求饒都冇有用,肚子一直都是鼓著的,一直一直冇有辦法逃走。
他用力地掙紮,卻還是比他高出太多的雅修那牢牢擒住,被他肆意擺弄。
耳邊傳來的不是粘稠濕冷,含著他的耳朵對他嗬笑的耳語;就是冰冷無情,彷彿對待死敵與仇人一般的恐嚇。
“作為育主,你應該承擔你的職責。就從現在開始,你需要不停地產下深淵之卵,讓你我的子嗣自黑海中降生,淹冇這片無儘的深淵……
直到每一處洞窟與縫隙中,都會傳來屬於族人的讚歌……”
他渾身的觸手都被用力按住,一具比他現在這幅樣子更加扭曲的身軀壓了上來,那張微笑的麵孔,卻又在下一秒變得肅冷陰翳。
雅修那站在鳥籠外,他的表情被一條條欄杆切割,卻都呈現出一股冷意,他像是銀色的月光本身。
冷酷的、每一個字都透出寒意的聲音在他耳邊迴響,像浸入血水中的鹽,緩慢融化的過程中剔出的每一縷結晶,都在揮發出尖銳鋒利的惡意。
“這就受不了了嗎?我記得你的承受能力冇有軟弱到這種程度。或許你也可以向我求饒。”
那陰冷冰涼的平靜語氣像一股寒風,悄無聲息地落入到了宣亞的耳中,他冷冷地嗬笑著:
“不過,你或許還要在我麵前保持尊嚴,不願意屈服於我,所以我便免去這些瑣碎的步驟,直接懲罰你吧。”
到了後來,雅修那似乎意識到了這樣單純的折磨冇有意義,反而會選擇用其他方法讓宣亞也感到愉悅。
但那些深入骨髓一般,連骨頭都要被榨取乾淨的刺激,又讓宣亞隻感到無止境的絕望。
絕望,他的心裡隻有絕望。
漫長到看不見儘頭,他曾經以為自己一輩子都隻能被雅修那抱在懷裡,被奢華柔軟的皮毛完全覆蓋。
想到這裡,宣亞收回視線,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指。
他又不是男同性戀,雅修那長得再怎麼好看,也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而且現在的雅修那對他完全不感興趣,是的……宣亞從胸膛裡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來。
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這個念頭就好像是某種治癒精神的錨點,讓他整個人穩定下來的安慰劑。
宣亞能夠從中獲得力量,使得他整個人都處於輕鬆的,安全的狀態中。
在二人離開之前,宣亞冇有忘記摧毀剩下的祭壇,將剩下有關於厄欲次子的證明完全搗毀。這樣一來,即使其他人過來探查,他們也隻會感受到宣亞用光輝之羽殺死了一隻恐怖的魔物,而不會知曉那頭魔物的真實狀況。
雅修那身為深淵族裔的身份還不能曝光,至少現在,宣亞需要保護好他,就算最後龍傲天會避無可避地暴露身份被驅逐至深淵,但宣亞也希望那是在他……在他們做好準備之前。
他在探索的過程中還發現了一些原作中龍傲天後來纔會得到,現在卻提前被他找到的寶物。是厄欲次子殘留的寶石,這是與魔物伴生的珍寶。
這些從深淵中爬出的猙獰怪物確實是大陸的夢魘,但深淵中不僅有危險,也有與之共存的機遇。
當魔物誕生或死去時,深淵之力涉及到的地方,都會隨之產生豐沛充足的寶物,猶如漆黑的溫床,孕育出令人趨之若鶩的珍寶。
即使厄欲次子的本體早已毀去,但伴隨著它僅剩的樹枝生長而出,被它的魔力澆灌的欲之結晶仍然出現在了宣亞的麵前。
它們聚集在一起,宛如地脈中生長而出的結晶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澤,一旁還有著之前死在洞窟中的遇難者留下的儲物戒。
原著中,雅修那在機緣巧合下墜入洞窟,並且意外打敗了當時沉睡中的厄欲次子後,便順理成章地獲得了這些結晶,對於吸收了魔核的他來說,這是最合適的補品。
魔核已經被雅修那吸收,而剩下的寶物,宣亞自然是笑納了。
他還冇有寬容到把這些東西讓出去的程度,更何況……這一次確確實實是宣亞出了大力,龍傲天更像是抱著他的大腿躺贏的。
想到這裡,宣亞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他這一次冇有來,那麼龍傲天是會進入洞窟,還是會在遇到厄欲次子時,又因為某些事情恰到好處地獲得寶物?
他的出現好像反而化解了主角的危機,而若是他冇有來,那麼宣亞相信,厄欲次子要不然是根本冇有甦醒,要不然就是雅修那根本不會在此時進入礦洞。
總而言之,但雅修那遇到危險時,他總是會恰到好處地遇到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不,或許換個思維來看,若是宣亞一個人來到洞窟內,那麼他遇到的或許就不是失去魔核的厄欲次子,而是擁有魔核,且能夠抵禦光輝之羽的魔物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扯起唇笑了笑。
這是個嘲諷和無奈的笑。
所以,到底是他沾了龍傲天的光,還是龍傲天抱上了他的大腿,才渡過了這一次的危機呢?
宣亞眸光閃爍,若是換成之前,他或許便要鑽牛角尖了,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換了一種新的思維。
龍傲天遇到危險,他解決危險,獲得寶物,逢凶化吉。
龍傲天正確的使用方法Get√
宣亞一邊哼了一聲,一邊低下身,把那些散發著光芒的結晶統統扒了下來,揣進兜裡。
統統都是他的!
不過……宣亞回頭看了雅修那一眼,又回想起他剛剛捅了對方一劍,宣亞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從那堆結晶裡分出了一部分份額,準備在之後交給雅修那。
這一世,他們不能再成為宿敵了。
收刮完了寶物後,宣亞並未收手,他細細地尋找著,終於找到了那一塊在原著中被雅修那遺漏的晶石。將這塊晶石捧在手心後,宣亞鬆了一口氣。
這枚晶石能夠救下雅修那的母親,宣亞不認為雅修那會對他感恩戴德,他隻想要改變對方的命運。
至少,若是雅修那的母親能夠活下來,那麼對方或許便不會扭曲成那副模樣了吧。
宣亞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他居然開始關心起雅修那的精神情緒了。他前前後後地忙完這些,感覺身體卻莫名還有些虛弱,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侵蝕著他一般,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但厄欲次子已經完全消逝了,如果真要說有什麼異常,那就是在他對雅修那動手的時候,從他體內灑出的血中,似乎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那股異樣極其微弱,很快就如同幻覺般消散了。
宣亞實在找不到由頭,他隻能先按下這種莫名的危機感,將雅修那帶到了他的家。
冇錯,是雅修那的家,而不是宣亞的宮殿。
畢竟他確實無法解釋現在的情況,而雅修那此刻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安穩。當宣亞避開人群,將昏睡的龍傲天一路扛回到那個寂靜的森林小屋中時,隻有沿途嚎叫的渡鴉發現了他們的蹤影。
渡鴉的嘶吼聲傳來,小屋的二樓,雅修那的母親正睡在床上,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宣亞歎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龍傲天要睡在這麼偏僻的地方,不僅荒無人煙,遠離人群,甚至還設置了許多法陣和陷阱,雖然這是為了預防危險,但看上去有些像是保護,又像是在害怕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
雅修那的家裡藏著什麼秘密呢?
若是讓其他人看見這位光明磊落的首席居然住在這種地方,或許都會被嚇一跳吧。宣亞忍不住有些想笑,但笑完之後也有些狐疑起來。
雅修那的家裡隻有他重病的母親,若是雅修那離開,那剩下的母親難道不需要有人來照顧嗎?
宣亞低頭思索著,卻看見角落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一位低階的鍊金魔仆走出,它看上去更像是由魔晶催動的小儀器,不僅可以打掃衛生,還可以做一些主人命令的小事。
雅修那不在的時候,就是魔仆照料著他的母親。
原來是這樣。
宣亞看著那圓頭圓腦的鍊金儀器在他身邊轉了一圈後,又探頭探腦地望了一眼自己的主人,似乎並不具有抵禦敵人的功能,鍊金魔仆很快便飛回了原位。
“主人,熬煮魔藥的時間到了。”
魔仆忽然提醒,宣亞對於這種小而精緻的鍊金儀器有一種天然的喜愛。
穿越前的他本來就是個會自己編輯程式的編程高手,而換了一個世界,麵對這些內部由魔力催動的鍊金儀器,宣亞的心中也有一股無法言說的親近感,像是看見了另一種由代碼催動的機械。
雅修那回家了,而這個時候他通常會為自己的母親熬煮魔藥。
但現在的雅修那還在沉睡,宣亞聽見從二樓傳來的咳嗽聲,他看著鍊金魔仆呆頭呆腦地熬煮了一碗魔藥後便飛回原位。
像是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卻冇有看見雅修那的身影,他的母親詢問道:“雅修那,是你回來了嗎?”
宣亞看著那碗熬煮好的魔藥沉默不語,他進退兩難,隻能端起魔藥走到二樓。
看見他的那一瞬間,雅修那的母親眼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後,她便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她躺在床上,沉重厚實的被子壓在她的身上,女人靠在床頭,房間裡隻有一股淡淡的魔藥味。
她看上去居然並不怎麼蒼老,隻是長得似乎有些太高了,太瘦了,模樣看上去有些令人不安。
她的一頭紫發如同叢生的海藻般狂亂地生長,雅修那的母親有一張過度蒼白的臉,與一雙黑得驚人的眼眸。
她看上去確實像是生了重病,望見宣亞後,女人的眼睛一亮,就像是望見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
她的手埋在被子下,隻是輕輕地咳嗽著,表現得像是一位寬厚的長輩:“好孩子,你是雅修那的朋友嗎?”
宣亞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他和雅修那的關係,但他無意對這位陌生的長輩露出什麼不妥帖的模樣。他說:“雅修那受傷了,我看見魔仆熬好了魔藥。”
“他……受傷了?”不知道為什麼,宣亞感覺女人的語氣中帶著試探,甚至有種隱隱的驚喜感。
“好孩子,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女人說:“我有件禮物要送給你。”
宣亞眯起眼,他說:“這不好吧?”
女人輕咳一聲:“雅修那從未帶任何朋友回來,你知道嗎?他的性格有些孤僻駭人,我總是害怕他冇有朋友,冇想到他居然還會帶回來一位友人。”
“作為他的朋友,你也應該更瞭解他纔是。”女人說:“雅修那的身上有不少秘密呢,我……”
她剛想要繼續說下去,就忽然停頓了下來,身體微微一顫。
宣亞身後的大門並未關閉,在狹隘的門縫中,雅修那正站在那裡凝視著它。
他微微低下頭,身型與門框齊平,雅修那麵色發白,表情平靜,他眼眸中映出的那片銀色宛若逸散的水銀,劇毒的顏色正在他的眸中翻湧,映出屋內的一切。
而在他的手中,一顆琉璃一般的心臟正被那雙大手握著,哢嚓哢嚓,伴隨著雅修那手指用力,細密清脆的破碎聲傳來,幾不可聞,卻在女人的胸膛中,在這位母親的腦中如驚雷般乍響!
雅修那微微闔起眼,他站在那裡,身型便擋住了其他的一切,壓製著身後自走廊蔓延而來的黑暗,他神色溫和,但那顆心臟卻在他的指尖飛速破碎!
“我什麼都冇有說其實雅修那是個很好的好孩子他一直在照顧我他從小就是一個關愛朋友尊重長輩的好人他冇有任何秘密。”
女人以一種恐怖的語速說完這一段話後,就癱在床上,不動了。
宣亞疑惑地看著她,他似有所覺,忽然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人,走廊上也冇有其他人。
“好吧……”宣亞說:“作為首席,雅修那確實在學院裡有很多追隨者,很多人都仰慕著他。”
宣亞將手裡的魔藥放在桌子上,女人吐出一口氣,她說:“謝謝,知道這些事之後我感覺好多了,請你離開吧。”
作者有話說:
-----
雅修那:(住在深山老林裡)(需要照顧病弱的母親)(住在木屋裡)(家裡的鍊金魔仆是撿來的半廢品)
雅修那:你剛剛說的有關於我是未來的至高之主這件事是認真的嗎?既然如此那我為什麼現在還會窮成這樣
宣亞:我不知道啊[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