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成為血族嗎?宣亞 一張張不堪入目……
宣亞好奇地觀看著俄爾菲斯作畫。
俄爾菲斯此時正在用手指作畫, 用指尖撫上顏色鮮豔的顏料,再?用指腹、修剪好的指甲當?做畫筆塗抹,弄得?手掌臟兮兮的。
這種直接用手指作畫的方式更加粗暴直接, 也有?一種特立獨行的狂野感。
興致上來時, 俄爾菲斯甚至會直接用血和血肉作畫。
宣亞曾經見過他發狂時的模樣, 因此看見俄爾菲斯漂亮的銀髮都用來當?做畫筆,被糟蹋得?麵目全非的時候,他也隻能安慰自己, 好歹俄爾菲斯冇有?用更恐怖的東西畫畫。
老實說,這幅被各色顏料弄得?滿身狼藉的模樣, 與俄爾菲斯這幅貴族般的麵孔並不相符。
不過這也是因為宣亞對藝術家的生活距離太遠, 在他的刻板印象裡,繪畫這件事應該就是藝術家站在畫布前用畫筆塗抹幾步後,一件完美的藝術創作就會被直接抬向畫展賣出高價。
而俄爾菲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會畫森*晚*整*理畫可?以?不止是人,也可?以?是一個發瘋時會衝出去創飛所有?人的血魔;而畫筆也可?以?是手指、髮絲、骨頭、甚至血肉……
但宣亞感覺,正常人應該不會用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作畫。
俄爾菲斯的神態十分專注, 他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麵前的人類。小?小?一團, 鑽進?畫室,在他身邊左看右看。
像隻跑出籠子的、不安分的小?鳥,撲棱棱地扇著翅膀飛到了他的肩頭, 用紫眼睛盯著他看。
哪怕宣亞什?麼都冇有?做,但在作畫的時候有?人旁觀這件事本?身便會影響畫師的心情。
俄爾菲斯什?麼都冇有?說, 而是任由人類探身前來,一副畫作映入人類的眼簾, 宣亞辨認了一會,他說:“這是冥王嗎?”
俄爾菲斯看了他一眼,縱使宣亞隻是站在這裡, 他的視線就控製不住地落在了宣亞身上似的,所有?的注意力從一開始便被轉移,這幅畫也畫不下去了。宣亞說:“你?怎麼停了?這上麵畫的是我嗎?”
從宣亞到來後,俄爾菲斯畫中的所有?主角便都是他。但此刻的畫中有?兩位主角,一位是正準備采摘花朵,身穿神袍的宣亞,在他的身後,四?匹巨龍拉著戰車出現,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坐在其中,正是準備將他抓回冥界的俄爾菲斯。
宣亞對俄爾菲斯說了有?關於冥後與冥王的故事,大概意思?就是:亡靈之主愛上了另外一位神王的後代,並將她強行掠至自己的神國內,將她永遠留了下來。
這個故事很好替換,隻不過便是將冥王換成了亡靈之主,冥界換成了神國。當?初的宣亞聽?完這個故事的第一反應,就是想替冥後報警……
俄爾菲斯卻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他說:“若真是如?此,亡靈之主不可?能讓自己的妻子離開祂的神國。
哪怕是大地枯竭,春神無法收穫又如?何??死亡的力量,本?就可?以?讓大地上的所有?生靈儘數消亡。
冇有?神祇會冒著這樣的風險得?罪亡靈之主,而祂的妻子也隻能留在祂的身邊,無路可?去。”
“如?果換做我是那位亡靈之主。”俄爾菲斯說:“我會讓冥後冇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他的聲音如?此平靜,卻讓宣亞感到頭皮發麻,他說:“幸好你?不是。”
俄爾菲斯勾起唇笑?了笑?,他看著宣亞,忽然詢問道?:“既然如?此,若換做你?是故事中的冥後,你?又會怎麼做?”
宣亞思?考了一會,他說:“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宣亞是個直接的人,他此時給出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也是因為他此時真的有?些茫然。
俄爾菲斯耐心地等待著,猶豫了好一會,血族才聽?見人類說:“可?能會死吧。”
俄爾菲斯擰了擰眉頭,宣亞繼續說道?:“老實說,我冇有?在這個故事裡,看見任何?可?以?逃脫的可?能性。
你?問我經曆這些後會發生什?麼,可?我無法回答,因為我既不是真神之子,也冇有?一位母親,可?以?不顧一切地為我奔走,將我救回。”
宣亞的紫眸澄澈,他的聲音,也很明白。人類的那雙眼睛彷彿可?以?看透一切,落在俄爾菲斯身上,就好像可?以?看見藏在血族心底的所有?東西。
宣亞說:“我會抗爭、被壓製、掙紮,最後隻能認命。或許會接受那樣的寵愛,可?是終有?一天,我會無法容忍這種生活。
但麵對一位真神,想要?逃離對方的唯一手段或許隻有這一條路了。”
頓了頓,宣亞又補上一句:“但說句實話,冇有?被逼到極致之前,誰又會想死呢?或許在那之前我就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被圈養的生活,也不會再?去抗爭,不會去想其他可能。說到這裡,宣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似乎是另外一個恐怖故事。
宣亞的心情低落下來,他忽然忿忿不平:“說到底,這都是因為亡靈之主的錯!”
俄爾菲斯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聽?見人類繼續罵道?:“明明是那傢夥先看上了人家,結果連最基本?的求愛與邀請都冇有?,而是選擇直接強取豪奪,把人拉進?冥界裡養著。這不是傲慢是什?麼?”
宣亞冷笑?一聲,恐怕是冥王也知道?自己的冥界不招人喜歡,所以?才先斬後奏,將人直接強搶過來吧。
俄爾菲斯看著人類先是低落、後是生氣、難過,又氣又罵的,情緒變換地很快。俄爾菲斯寬容地笑?了笑?,又回過頭去畫另外一幅畫,用紅顏料勾勒出一顆顆漂亮的石榴籽。
宣亞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他看著畫布上如?血般的顏色,正當?宣亞以?為俄爾菲斯已經遺忘了剛剛的對話時,俄爾菲斯輕聲說:“你?說,亡靈之主給祂的妻子喂下了四?顆石榴籽,將他留在了神國。”
“如?果是我,我會讓整個神國都化為囚困伴侶的牢籠。無論他愛或不愛,他最終的結局都隻能是留在我的身邊。”
俄爾菲斯說:“即使是死亡,也無法從我身邊逃離。”
宣亞打了個冷顫,因為俄爾菲斯真的取來了一盤石榴籽,如?同寶石般的果實放置在宣亞麵前,清甜的滋味彷彿在口中散開,俄爾菲斯將一枚石榴籽含在舌尖,忽然朝著宣亞俯身而來。
那張美麗的麵孔越來越近,繚繞在鼻腔的氣息帶著冰冷香甜的滋味在空中清晰地綻放開來。
宣亞被餵了一顆又一顆,卻無法動彈,也無力迴避,隻能仰著臉,舌尖都被扯出來反覆舔舐,瞳孔放空。
屬於另外一個人的氣息侵占了他的口腔,殷紅舌尖上的一顆舌釘反覆摩擦,緊窄的口腔內被完全灌滿,已經不是灌滿,而是幾乎完全溢位,直接抵到喉頭。
讓宣亞的眼角都溢位顫顫巍巍的紅色。
等到宣亞的身體脫離了僵直的狀態時,嫩紅色的汁液也已經完全灌入他的身體裡。若這真是神話,那麼宣亞此時已經無可?迴轉地被留在了冥界,永生無法逃離。
宣亞惡狠狠地瞪了俄爾菲斯一眼,血族微笑?著望著他,不知為何?,那張臉上的笑?容卻透著一股悄無聲息的森然之色,他說:“現在你?跑不了了。”
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之色,與這張美麗麵孔上滿足的笑?容結合在一起,如?一盆刺激性的激素般澆在了宣亞的脊背上,讓他有?一種被牢牢蠱惑,視線都無法移開的感覺。
宣亞說:“都說了,那隻是個傳說。”
他用力擦著嘴,宣亞清了清嗓子,卻感覺喉嚨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似的,宣亞退後幾步,他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俄爾菲斯反問道?:“我做了什?麼?”
宣亞眸光微閃,俄爾菲斯為什?麼要?吻他?為什?麼要?準備這些東西,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良久,宣亞詢問道?:“我們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像是一把插入房間內的利刃,無形的鋒芒,使得?宣亞與俄爾菲斯之間混亂的關係不得?不顯露而出。
長久的相處中,宣亞已經隱隱察覺到俄爾菲斯美麗皮囊下的本?質,對方就像是一團混沌的生命體。他蔑視生命、癲狂瘋魔,看似陰鬱沉默的表象下,是一顆傲慢冷酷的心臟。
俄爾菲斯並不是不合群,而是他認為那些人或物冇有?資格靠近他。俄爾菲斯生來被族群驅逐,但他本?身便也驅逐了自己的族群,並認為那些人冇有?資格站在自己身邊。
這種人更像是生來高貴的上位者,天龍人中的天龍人。他玩弄生命,為了一張畫卷便可?以?毀滅幾座城市。
成為俄爾菲斯的模特,和他糾纏在一起是事實,但對於愛人和情人,哪怕宣亞從未有?過任何?戀人,這也是宣亞不會退步,也不能退步的選擇。
所以?,他不能接受俄爾菲斯以?一種模糊的、玩弄的態度來對他做出這些事情,這樣太親密了,也太放縱了。
俄爾菲斯說:“你?是我的……朋友。”
宣亞有?一瞬間的失望,但他也鬆了一口氣,宣亞說:“我知道?你?有?精神潔癖,你?和其他的血族不一樣。所以?剛剛的那些事,我就認為是你?一不小?心的。”
宣亞對他眨了眨眼睛:“否則,我就要?認為你?是像其他血族一樣,在邀請我了。”
宣亞完全清楚俄爾菲斯有?多麼高傲,他不可?能承認自己和自己所蔑視的血族一樣,是會見色起意,拉著另外一個人推心置腹,就為了能在之後解開對方衣服的人。
哪怕俄爾菲斯現在的已經微微石更了,他坐在那裡,沾染著靛青顏料的銀色髮絲如?厚實的皮毛般流淌,覆蓋在血族的大腿上,因為髮絲的厚重,以?至於其他人看不出他此時的狀態。
俄爾菲斯的表情依舊平靜,他殷紅色的血眸望著宣亞:“朋友之間,就不能互相親吻了嗎?”
“當?然不可?以?。”宣亞起身離開,隻留下一句話:“畢竟我可?不願意誤會你?,你?和那些隻會玩弄人心,不負責任的血族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人類緩緩離開,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猛地合攏,俄爾菲斯仍然坐在原地,他修長蒼白的手指比常人大了一圈,一根根手指用力握緊時,便生出一股讓獵物無法逃離的強大力量。
俄爾菲斯想到了宣亞溫暖的肌膚,一隻手便可?以?牢牢抓住的纖細腳踝,人類會反抗、會生氣,但他的憤怒,彷彿隻是某種刺激欲/望滋生的導火索。
俄爾菲斯微微向下伸去,他有?些生疏,手背青灰色的青筋清晰粗壯,血族微微眯起眼,他望著麵前的畫布,心念一動,魔力逸散而出,厚重的窗簾蓋住陽光,屋內僅有?紅燭燃燒的聲音。
另外一幅幅被隱藏的畫卷緩緩浮現,一張張人類赤身裸/體,或是被按在祭壇上供奉,或是被人束縛,露出脖頸,血液被汲取的畫作飄在空中。
在人類不知道?的時候,每一天每一夜,俄爾菲斯陷入癲狂,恨不得?撕碎一切時,他都坐在這裡,壓抑著凸起的青筋,一點點繪製著這些畫卷。
從一開始的隻是繪畫出宣亞在溪流中清洗身體,迎著暖光的一段白皙脊背。再?到後來越發細緻,畫得?也越發不堪入目。
人類在他的畫中,幾乎被玩得?一片狼藉,眉眼或是痛苦、或是祈求,都是不甘又憤怒的表情。
鮮活極了。
俄爾菲斯異常耐心,他畫完一張在宣亞麵前展示的畫卷後,便會立即繪製另外一張扭曲的畫作。
每次畫完這些東西,俄爾菲斯原本?扭曲躁動的心,便會被安撫下來。眉眼都變得?溫和,但他的神態也從一開始的滿足,再?到後麵的慢慢感到不滿。
這些畫卷在他麵前一一展示,俄爾菲斯呼喚著宣亞的名字。
“宣亞……”
俄爾菲斯想象著宣亞被迫接受他給予的一切,無論俄爾菲斯給予的痛苦還是愛憐,宣亞都要?全盤接收。或是憤怒痛苦,或是不甘不願。
宣亞……
黑暗中,俄爾菲斯的紅眸中盈滿了光,他的唇慢慢勾起,一絲上挑的弧度隱隱溢位一絲癲狂之色。
壓抑的聲音染上一絲痛,俄爾菲斯想,宣亞對他來說究竟算是什?麼?
是玩具,還是人偶,亦或是被囚困的愛人,從另外一個人手中奪來,不得?不留在他身邊的妻子?
“宣亞。”
宣亞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忽然聽?見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一麵鏡子突兀地出現在他身後,宣亞望向鏡子,見到那裡浮現出一道?麵容與他有?九分相似,擁有?一雙異眸的身影。
宣亞看著這一幕,鏡中的影子有?些模糊,時隱時現,像是突破某種禁製,才能以?這種方式靠近他。
宣亞沉默了一瞬,他說:“你?是我的影子?”
鏡魔點了點頭,他說:“我猜你?的下句話是……”
“那你?為什?麼比我長這麼高?”“那你?為什?麼比我長這麼高?”
完全一致的兩句話同時響起,宣亞被嚇了一跳。鏡魔勾起唇笑?了笑?,那是一種對宣亞瞭如?指掌的表情。
鏡魔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過你?若是再?不醒來,就要?來不及了。”
“你?在做夢,這裡是俄爾菲斯的夢境,你?被困在了這裡。”
宣亞轉身看向鎖死的大門,又在房間內設下了幾道?防護咒。完成這一切後他才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麼你?是知道?該怎麼讓我離開的方法了?”
鏡魔說:“這個夢境由夢魘之主的殘骸構造,俄爾菲斯將夢魘之主撕碎後,用祂的殘軀製作了一個夢境世界,用於躲避信徒的祈求聲。”
宣亞反應過來:“他搞出這些東西,就是為了躲避那些滿天飛的蠕蟲?等等,什?麼叫夢魘之主,既然俄爾菲斯都厲害到可?以?撕碎夢魘之主了,那麼他把我直接撕了不也是順手的事?”
這哪裡是一加一大於二的事,宣亞感覺他就算跟鏡子裡的影子聯合在一起,都不夠俄爾菲斯一指頭捏死的。宣亞知道?俄爾菲斯很強,但也不能強到這種地步吧?
鏡魔說:“你?必須要?離開,因為有?其他人在等你?。”
鏡魔一開始並不想這麼說,但是此時此刻,他仍然要?提醒宣亞這一點。
果不其然,宣亞狐疑地望著他,他說:“我要?怎麼離開?”
鏡魔的心中,湧現一股無法控製的酸澀與嫉恨。一提到雅修那,宣亞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冷靜。
鏡魔故意說道?:“他一直在等你?,等得?神枯思?竭,每天用自己的血肉供養你?。”
宣亞果然有?些急了,雖然他還冇有?想起雅修那是誰,但光是聽?到這番話,宣亞就感覺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胸膛內擴散開來,讓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宣亞說:“那是誰,我的朋友嗎?還是我的親人……伴侶,或許愛人?”
鏡魔深深地看著他,鏡中的影子說:“你?要?快,宣亞。”
“你?倒是告訴我該怎麼做啊!”
“俄爾菲斯的本?體不在這裡,你?要?……夢魘之神的殘骸,然後將它交給我……”
鏡中的鏡魔身影慢慢淡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最後一刻,鏡魔將一件東西交給了宣亞,那居然是一顆沾血的眼珠。
隻是,那眼珠是漂亮的純銀色,泛著一股銀光,如?水一般。
宣亞趕緊將它收起,鏡魔的身影消失,屋內逸散的魔力,以?及封閉的大門忽然在這一刻被直接打開,俄爾菲斯的身影出現在他麵前,血族披散著一頭長髮,他身上的氣息有?些變了,變得?有?些渾濁。
俄爾菲斯望向屋內,房間裡,隻有?宣亞一個人的身影。
俄爾菲斯說:“怎麼關上了門?還躲在房間裡,好像要?攔著什?麼人似的。”
宣亞被他嚇了一跳。
在那雙血眸的注視下,宣亞的一切似乎都被牢牢擒在手中,連最細微的反應,都被完全望在眼底。
宣亞極力地冷靜下來,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也不能被俄爾菲斯看穿。
宣亞生氣地說:“你?乾什?麼突然撞進?來,還敢惡人先告狀!”他指著大門:“你?把我的門鎖弄壞了。”
俄爾菲斯說:“賠給你?。”
他朝著宣亞走了兩步,宣亞疑惑地看著他,在俄爾菲斯靠近過來的時候,宣亞才發現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笑?,那笑?容顯得?有?一絲妖異,如?同層層疊疊的血色花蕊綻放開來,每一縷香氣中,都透著一絲令人沉醉的妖豔。
宣亞的心跳加速,果然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人類微微仰起臉,俊美的側臉弧度漂亮,臉被蓬鬆的白髮攏著,視線有?些疑惑,也有?些沉醉。
一隻手捧住宣亞的臉,俄爾菲斯說:“你?剛剛詢問的那個問題,我有?了新的回答。”
宣亞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俄爾菲斯血眸中的一點紅光微微流轉,他冰冷白皙的手不斷摩挲著宣亞的側臉,讓宣亞感到既有?一股滲進?骨頭的涼意,又彷彿被這股冷意細細密密地包裹著。
宣亞身體輕顫,想要?掙紮,卻聽?見麵前的人幽幽地說:“彆動。”
於是,宣亞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隻能停在原地,看著俄爾菲斯滿意地撫摸著他的臉,對他說:“我想要?你?留在我的身邊,隻看著我,隻想著我。”
這是在說些什?麼?
冰冷的溫度滲進?宣亞的衣服裡,像是落入了一塊冰。
俄爾菲斯輕輕啄吻著宣亞的側臉,他的吻重而生疏,生疏是因為從未有?過,重是因為控製慾與掌握欲,使得?他的所有?動作都溢位全然的壓迫感。
俄爾菲斯說:“一開始,我隻是將你?當?做玩具,可?是現在,我有?些捨不得?了。”
宣亞聽?著俄爾菲斯的話,卻隻感覺頭皮發麻,幾乎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他也確實無法動彈,俄爾菲斯接著說:“我想要?你?更聽?話一點,也想要?你?更乖一點。”
俄爾菲斯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讓宣亞感到不安的威脅感,與一種讓他身體顫抖,不斷髮出警告的冷。
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流淌:“因此,我想要?賜予你?從未有?過的恩典。”
俄爾菲斯說:“你?想變成血族嗎?宣亞。”
俄爾菲斯那張美麗的麵孔上,屬於血之始祖的獠牙若隱若現,他說:“隻要?成為血族,你?便可?以?擺脫羸弱的身軀,吞下我的血肉,晉升至另外一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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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