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亞去嫖男人,我們就給他把關 俄爾菲……
宣亞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血與生命從那個空洞中漏了出去,他?的生命猶如沙漏般緩緩流失。靈魂似乎也在慢慢消散。
就在這一刻,他?胸口的空洞內被?塞入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那塊“石頭”帶著霸道?執拗的力量, 將宣亞硬生生從死神懷中撕了下來。
——你不能離開我。
因為你是屬於我的。
耳邊的呼喚極冷, 那既不是哀求,也不是悲鳴,而?是無論宣亞去到何處, 哪怕是他?的靈魂已經下沉至深淵,對方也會?潛入地底, 將他?的靈魂從冥王手中奪回?的偏執與瘋狂。
宣亞輕輕打?了個冷顫, 他?睜開眼睛,“身軀”呈現半透明的形態,彷彿飄在空中的僅為他?飄散的靈魂。
宣亞似乎是死了,又?似乎還活著,他?找不到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 一輪大得令人驚顫的血月迎了上來,將他?一口吞了進去。
宣亞重新睜開眼睛,他?感?覺自?己像是睡在一個狹隘冰冷的地方, 從地底上升的冷意?裹挾著他?的身軀,宣亞感?覺很冷。他?用力伸出手, 想?要從這個困住他?的地方逃出去,砰砰砰地敲擊聲傳來, 宣亞彷彿一個求生無路,被?困在牢籠內的囚徒一般無處可逃。
正當他?心中不安的時候,一雙手忽然?用力抱住他?, 宣亞的身體被?另外一道?比他?高大太多的身軀擁在懷中,像是什麼被?野獸擒住的小動物。
黑暗中,一雙殷紅如寶石的血眸睜開,那雙眼睛點亮了周遭的風景,映出卷而?濃密的銀髮,與一張美得令人驚心動魄的臉龐。
那雙眼睛的主人上下打?量著懷中的人偶,他?的目力極佳,在黑暗中也能看清宣亞的模樣。
宣亞的一頭白金髮絲在肩頭散開,每一根髮絲都如披著金紗般熠熠生輝,他?穿著一件精緻複雜的長裙,帥氣英俊的麵?孔卻能夠完全駕馭這件衣服,轉而?生出一種?異樣的魅力。
他?的臉很小,麵?容俊美,身型高大卻不過?分健壯,覆蓋著薄肌的身軀是恰到好處的完美,因此,他?的美與英俊是那樣獨特,不會?因穿著什麼衣服而?發生變化?。
猶如天生的模特、完美的人偶,能夠賦予俄爾菲斯靈感?與變化?,在他?枯竭的意?識海內灌入清泉的繆斯。
這一瞬間,俄爾菲斯輕輕歎息起來,他?殷紅的舌尖上嵌著一顆純紫色的舌釘,這時那枚舌釘便在宣亞白皙的肌膚上遊走,色/情又?粘稠。
宣亞身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拍了出去,大喝一聲:“你是誰?!”
啪地一聲,棺材門被?掀飛,宣亞從棺材裡跳了出來,他?這時候才?看見自?己身上居然?穿著一件裙子,而?他?剛剛躺著的地方是個奢華的紅棺。
仍然?坐在棺材內,一頭銀色捲髮的高挑男人抬起身,他?的臉出現在宣亞麵?前的那一刻,一種?刻骨銘心的熟悉感?讓宣亞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一個名字。
但俄爾菲斯隻是抬起眼和他?對視,他?想?要吐露的話?便忽然?失真,訓斥憤怒的聲音,也變為變為了另外一番類似於不滿的斥責:“俄爾菲斯,我說了,你要是再敢把我抱進棺材裡睡覺,我就讓你好看!”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俄爾菲斯輕輕笑了笑,宣亞說完之後,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他?是怎麼敢對著俄爾菲斯說出這種?話?的?簡直就好像他?們是什麼極其親密的朋友似的。
哪怕隻是遠遠看了麵?前的男人一眼,宣亞就知道?這傢夥是他?不願意?去招惹,也不應該去招惹的那類人。
哪怕是單純地坐在棺材裡,俄爾菲斯的樣子看上去都像是一位皇帝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氣場太過?恐怖,讓宣亞開始疑心起來:他?是怎麼跟麵?前的這傢夥有這種?親密的聯絡的?
俄爾菲斯眼中紅光一閃,宣亞閉上眼,有些頭疼。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來,俄爾菲斯確實是他?的朋友,他?們的相遇源自?於一場意?外。
俄爾菲斯在偶然?間救下了宣亞一命,作為人類,宣亞在血族的領地內過?得十分艱難。
誤入血域的他?在其他?人血獸眼中屬於奇貨可居的商品,在殺光了一批批想?要把他?抓進籠子裡的血獸後,宣亞成功地上了當地幫派的黑名單。
就在那群人聯合起來要把他?做成血仆的時候,俄爾菲斯的出現令宣亞得以逃生。
因為俄爾菲斯哪怕隻是路過?,那群剛剛還在追殺宣亞的血族就嗷地一聲跟嗑藥似的撲了上去,想?要把俄爾菲斯弄死,這種?感?覺,就像是野怪遇上帶嘲諷技能的boss,連其他?什麼東西都顧不上了。
在俄爾菲斯殺光了所有血獸,準備順便把擋路的人類也一起殺了的時候,他?看見了宣亞。
俄爾菲斯給宣亞兩個選擇:1.被?燒成灰燼;2.跟他?回?去,成為他?創作的模特。
因為俄爾菲斯是一位冇有靈感的畫家,他?已經靈感?枯竭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一次看見了宣亞的樣子,又?或者是看見了渾身浴血,站在血色中微笑的宣亞後,長期無法創作出任何作品的俄爾菲斯,終於可以再次繪製出一張令他滿意?的畫作。
麵對俄爾菲斯的邀請,宣亞自?然?是含淚……不,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宣亞心驚膽戰地跟著他來到對方的宮殿後,才?發現俄爾菲斯的家不僅大得離譜,還特彆有錢,且這位畫師疑似有社恐屬性,平時根本不願意出門。隻要能夠讓他?畫畫,哪怕宣亞多有冒犯,俄爾菲斯也都無所謂,性格好得令人詫異。
隻相處了不到幾天,宣亞就成為了俄爾菲斯的朋友,又?或者是唯一的繆斯。為了不讓俄爾菲斯失去興趣,宣亞便決定給這個土生土長的原住民講一講耳熟能詳的格林童話?,結果這傢夥靈感?爆棚的下場,就是非要讓宣亞穿上裙子給他?作畫。
宣亞是直男。
宣亞堅決地拒絕了俄爾菲斯的女裝要求,並建議對方尋找其他?人當模特。
俄爾菲斯同意?了,他?出了一趟門後很久冇有回?來,宣亞狐疑地去找他?,就看見俄爾菲斯坐在如山般的屍堆上方,正披散著一頭銀髮,如同鬼魅般用手中沾著血的畫筆作畫。
他?的神態宛如最瘋癲的瘋子,沉浸在藝術中,被?腦中狂熱的思想?與匱乏的靈感?折磨,像被?壓榨到極點的海綿,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繪製出令自?己滿意?的作品。
那個時候的俄爾菲斯看上去近乎像是會?隨時撕碎一切。
他?坐在屍體上作畫,用手指和髮絲當做畫筆,俄爾菲斯確確實實是一位才?華橫溢,擁有天賦與審美的頂級畫家,但在他?無力創作時,這樣的天賦便會?化?為猙獰的巨鐮,逼迫著他?在畫捲上用血來榨取出最後一絲靈感?。
而?當他?無論如何都無法作畫時,俄爾菲斯便會?瘋狂地撕碎自?己的所有作品,他?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長髮被?用力扯斷,抓在手裡,那雙血紅的眼眸映出麵?前的煉獄,俄爾菲斯說:“我畫不出來!”
宣亞呆呆地望著這一幕,他?悄無聲息地後退一步,就在這一刻,俄爾菲斯注意?到了他?。
那位屠殺了一個城市的血魔,隻為了創作出一副作品的血魔注意?到了他?。
俄爾菲斯朝著他?走了過?來。
宣亞無路可逃,隻能看見這漂亮的龐然?大物低下身,那雙眼睛透出濃鬱的血紅色,虹膜發暗,手指如鐵鑄般牢牢擒住宣亞的肩膀:
“你會?幫我的,對吧?我聽了你的話?出來尋找靈感?,可是那些人都不如你,他?們是卑劣的劣質品,隻有你……隻有你可以讓我創作……”
宣亞心中不安,可看著俄爾菲斯這幅痛苦的樣子,宣亞又?無法拒絕,因為這一切確實是他?引起的。
宣亞看著俄爾菲斯身後的那片地獄,若是不滿足了俄爾菲斯的慾望,那麼對方定然?是會?繼續自?己瘋狂的行為,直到最終撕碎了幾座城市,又?或是自?己被?其他?人撕碎時,才?能在才?華的追逐中停歇的。
宣亞一咬牙,一跺腳。
不就是裙子嗎。
他?穿了。
俄爾菲斯終於可以開始創作,他?的唇邊勾起微笑,讓宣亞坐在最高處的王座上,用最精緻的寶物與華美的珠寶裝飾他?,如同供奉自?己的神祇,對待一位帶來恩典的愛神般對待他?。
宣亞帶來的他?那些他?從未聽說過?的故事,以及他?擁有獨特氣質的美,便像是征服凶獸的利刃一般征服了這位瘋魔的血魔。
每當宣亞朝著他?看過?來時,俄爾菲斯便可以從癲狂的狀態中掙脫而?出,重新變回?頹廢陰鬱,卻絕不會?輕易出門製造血災的畫家。
宣亞還是不太習慣身上的裙子,他?的手腳修長卻不羸弱,漂亮的骨架足以撐起長裙的威儀,卻又?不會?被?服裝奪走風采。
在所有的寶物中,他?是最閃閃發亮的珍寶。宣亞微微皺起眉,他?扯著衣服上精緻的紫寶石,一不小心將其扯了下來,就若無其事地放進口袋裡,這什麼東西啊,質量這麼差。
宣亞撐起臉,對俄爾菲斯說完驢皮公主的故事後,俄爾菲斯就非要他?穿女裝,這麼一想?,他?還是彆說什麼白雪公主和小美人魚的故事了,鬼知道?這傢夥有了靈感?後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來。
“快了,快了!”
俄爾菲斯的語氣中充滿了愉悅,宣亞歎了口氣,他?撐著腦袋,頭卻一點點低了下去,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接著……在血棺醒了過?來。
前因後果一閃而?過?,宣亞麵?無表情地看著麵?前的繪畫瘋子,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在俄爾菲斯麵?前可以對他?大呼小叫了,俄爾菲斯現在恨不得把宣亞直接供起來。
作為唯一一個可以為俄爾菲斯講述異界故事,並且還完美符合對方喜好的珍貴繆斯,哪怕宣亞現在想?騎在俄爾菲斯頭上,俄爾菲斯也會?仰起臉親。
宣亞說:“你冷靜下來了嗎?”
俄爾菲斯眯起眼望著他?,接著寬容一笑:“嗯。”
宣亞感?覺自?己還是有點喘不過?氣,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卻看見這個大得可以停下十多輛貨車的房間裡,居然?全部都是各式各樣的美麗衣物。
那些精緻的服飾被?束縛在格子中,幾十個冇有臉的人偶擺在地上,身上卻都穿著各式各樣的裙子,想?必是俄爾菲斯這段時間要用的,又?或者說是他?剛剛做出來的。
而?那些人偶看上去都和宣亞有種?微妙的相似感?,幾條天藍色、黃金色的美麗長裙撞入宣亞眼中,宣亞又?看向麵?前的血棺,俄爾菲斯該不會?是天天宅在這裡麵?做衣服,做完就睡覺,睡醒了繼續做吧?
宣亞被?那些精緻的人偶包圍在最中心,彷彿也是一件隨著俄爾菲斯擺弄的人偶。
他?莫名感?覺非常不舒服,俄爾菲斯眼不錯珠地望著他?,就在這時,宣亞終於意?識到不適感?的來源,他?身上的這條裙子太緊了。宣亞皺起眉,將胸前的絲帶解開,想?了想?,宣亞乾脆將身上的衣服自?己扯了下來,他?舒出一口氣。
俄爾菲斯望著這一幕:人類赤/身/裸/體地站在他?麵?前,修長柔韌的身軀彷彿發著光似的,如一條銀魚。
人類的氣息清新乾淨,還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誘人香氣。這股香氣從俄爾菲斯第一次見到他?時便已經存在,隻是俄爾菲斯從前不在意?,此時也不在意?。
俄爾菲斯最看重的,永遠是麵?前人類的靈魂。
宣亞毫不在意?這些小事,既然?都已經畫完畫了,那還穿著裙子乾什麼?宣亞隨便扯了一件法袍給自?己穿上,房間裡的所有衣服都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尺寸。
說句實話?,宣亞感?覺俄爾菲斯的動手能力很強,這又?是畫畫有些自?己做衣服裙子的,就算換到現代去,也是個多才?多藝的藝術家啊。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宣亞冇有轉過?身,他?察覺到俄爾菲斯正貼在他?身後,彷彿一團血紅色的陰影般,幾乎要完全壓到他?的身上。
這幅場景有些似曾相識,在宣亞的記憶中,他?應該是和“俄爾菲斯”擁有更親密更緊密的聯絡,他?不應該去拒絕對方。可是此時此刻,宣亞又?感?覺對方像是在恨不得貼到他?身上的同時,又?有一種?矜持與冷靜,彷彿旁觀者一般看著自?己失控的舉動,卻又?絕不願意?越過?那條線。
因此,俄爾菲斯哪怕是現在就可以把宣亞按在地上儘情玩弄,可當宣亞轉過?身去時,俄爾菲斯又?仍然?是那副微微垂著眼睛,活人微死的樣子。硬要宣亞說的話?,那就是麵?前的這位血族時時刻刻都有一種?隨時隨地會?爆炸後毀滅世界的既視感?。
聽著更像是被?藝考逼瘋的美術生了。
宣亞看著麵?前的銀髮血族,記憶告訴他?,麵?前的血族是他?的朋友,也是某種?程度上將他?當做皇帝一樣供著,對他?予取予求,同時還有一絲微妙頹廢感?的畫家。
俄爾菲斯陰鬱瘋魔,那種?神經質的病態瘋狂時時刻刻地出現在他?身上,但在不發瘋的時候,俄爾菲斯隻是一個沉默的舊貴族,住在一個巨大且裝滿金銀財寶的城堡裡,不願意?出門,也不和人任何人社交。
宣亞看著他?這幅樣子就想?歎息,他?彷彿看見了另外一個自?己。宣亞共情了,他?說:“你總是一個人待在城堡裡,不會?覺得無趣嗎?”
“無趣?”俄爾菲斯咀嚼著這兩個字:“從來冇有人敢對我這麼說。”
不知道?的,會?以為俄爾菲斯拿的是孤獨的皇帝這種?劇本,從來都冇有人敢跟他?交朋友,也從來冇有人敢對他?大小聲。
宣亞說:“除了畫畫以外,你就冇有什麼其他?的娛樂生活嗎?”聽到他?的話?,俄爾菲斯撐起臉,他?殷紅的血眸轉了轉,突兀地問了一句:“你是在關心我嗎?”
宣亞:“真難為你能聽出來。”
俄爾菲斯眯起眼,他?此時的模樣削瘦高挑,是長大成年,卻並未晉升為血月之主時的模樣。因此,他?身上的侵略性和攻擊性少了許多,顯得更加陰鬱,也更能夠被?宣亞接受。
但關心一位血魔這件事聽上去還是太過?天方夜譚,對於血族來說,親族與朋友都關係緣淺,即使是伴侶也更類似於合作關係,或許今夜還在交/歡,第二天便互為死敵,親手撕碎了對方的頭顱。
俄爾菲斯看過?太多類似的事,他?不屑也不願意?和那些血獸同流合汙。俄爾菲斯是特殊且特彆的,他?的特立獨行,本質上是在蔑視其他?的一切。
因此,宣亞對於俄爾菲斯“因不會?社交而?被?他?人排擠,隻能獨自?一人遠離紛爭”的猜測是可笑的。俄爾菲斯搖了搖頭,他?說:“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宣亞說:“哦,原來是這樣,那是我冒犯了。”說完,宣亞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不跟這傢夥說這麼多了。
宣亞直接轉身離開,看著人類的背影,血族垂下眼睛,他?說:“因為血族是不會?輕易關心其他?人的。
唯有愛人與伴侶才?會?對另外一位血族推心置腹,嘗試用自?己的言語,去推動另外一個人的思想?,就像是一艘帆船倚靠另外一艘帆船。”
宣亞停下腳步,他?回?過?頭,又?看見俄爾菲斯站在那裡,唇薄而?淡,銀髮微卷,乾巴巴地說著這些話?,解釋這些東西,表現地像是個從來冇有跟其他?人說過?這些東西一樣,眼珠直勾勾地看著他?,見宣亞停下來,就又?移開視線。
嘖。
要不是看在俄爾菲斯這張熟悉的臉上……
宣亞說:“哦,所以你們血族都是冇有感?情,也冇有愛的,連交個朋友關心其他?人兩句都很稀奇?”
俄爾菲斯說:“隻有伴侶才?會?那麼做,若並非伴侶,那麼這番話?便是在狂歡前的邀請,虛假單薄的交流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性與慾望。”
俄爾菲斯麵?無表情地說:“一切虛假情感?的本質都是為了在之後解開情人的衣服,這是血族社交的慣用手段,如果你不是人類,那麼我會?認為,你在向我發出性邀請。”
宣亞打?了個哆嗦,眼神不可置信,他?幾乎有些崩潰了,要炸毛了:“你說什麼?!”
這不就跟現代的那些騙身騙心的人渣常用的手段,先是關心你、愛護你,然?後緊接著就發來一條隱私簡訊:在嗎?看看腿。
俄爾菲斯的意?思是,這種?情況在血族裡才?是常態。
宣亞說:“不,我不是,我絕對冇有那種?意?思。”
說完這段話?,俄爾菲斯的血眸在宣亞身上一掃而?光,他?的聲音喑啞:“你剛剛在我麵?前脫光了衣服……”
宣亞頭皮發麻,他?繼續解釋:“不!那隻是我不在意?這些,不對,我很在意?。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隻是在關心你!我對你冇有任何超出朋友的其他?念頭!”
說著說著,宣亞不知道?為什麼看了俄爾菲斯一眼。真奇怪,宣亞明明記得自?己是直男,可是當他?看見俄爾菲斯時,他?的身體好像會?有某種?本能的反應。
特彆是在看見那張臉上勾起的淺笑時,宣亞就感?覺手指輕顫,好像無法移開視線,身體裡像是有火在燒似的,那種?禁/欲又?剋製的吸引力,就彷彿是一團野火,那雙紅眸掃到哪裡,就彷彿會?在哪裡點火。
不知道?為什麼,宣亞看著那張臉,腦子裡就下意?識地劃過?令人麵?紅耳赤的東西,就好像親身體驗過?似的,會?將他?弄得死去活來,怎麼求饒都冇用。
俄爾菲斯說:“嗯,我知道?,我剛剛誤會?你了。”
血族喑啞的聲音彷彿拉響了琴絃,令宣亞的神經末梢都在顫抖。宣亞回?過?神來,他?急忙轉過?身去,說什麼都不願意?再看著那張臉了。
宣亞低聲嘟囔著說:“老天爺,這絕對不對勁……”
俄爾菲斯的唇微微勾起,卻又?放了下來,他?抬起臉望向天空,就好像透過?這座城堡看見了世界的真相,俄爾菲斯原本有些愉悅的心情低了下去:“吵死了。”
血族朝著屋外走去,宣亞疑惑地跟上,不知道?他?要去乾什麼。俄爾菲斯一路走到城堡外,他?仰望著天空,宣亞跟著抬起臉,一條大得足以輕易碾壓一座城市,摧毀一座國家的蠕蟲從天空中探出了頭,那是什麼東西?那到底是什麼?!
那條蠕蟲朝著俄爾菲斯飛了過?來,在它遊曳而?來的每時每刻,它的體內都在發出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越是靠近俄爾菲斯,那條蠕蟲體內的血月之力就越發炙熱,彷彿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宣亞震驚地望著這一幕,俄爾菲斯抬起手將他?抱在懷裡:“彆看。”
一條條更加巨大的蠕蟲從一輪血月中湧出,那是來自?於血族的信仰。俄爾菲斯嘖了一聲,蠕蟲一寸寸地展開身軀,想?要尋找俄爾菲斯的蹤跡。
上方時不時浮現的無數頭顱與信仰之音都是來自?於信徒的狂熱崇拜,宣亞也聽見了那道?聲音,他?隻感?覺耳朵震耳欲聾,而?這樣的日子,自?從俄爾菲斯誕生開始,就一直在伴隨著他?。
宣亞艱難地看向俄爾菲斯:“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俄爾菲斯冇有回?答,宣亞說:“你不覺得吵嗎?”
俄爾菲斯血眸微垂,他?說:“習慣了。”
此時此刻,宣亞終於意?識到俄爾菲斯為什麼總是這麼陰鬱、低沉、瘋魔、神經質了。
要是誰一天24小時都拿著大喇叭在他?的小區樓下跳廣場舞,宣亞就算是不瘋,也得跟俄爾菲斯一樣發神經。
那些蠕蟲不停地尋找俄爾菲斯的身影,它們嘗試降臨到地麵?,卻被?一層來自?於夢魘之主的屏障阻隔在外。
俄爾菲斯輕輕抬起手指,朝著那幾條蠕蟲輕輕點去,那些滿載著信徒信仰的蠕蟲便一一墜落下來,但隻要血月不滅,這些信仰就會?永遠存在,血族永存。
世界暫時清淨下來,俄爾菲斯剛想?說話?,一群狂熱的血獸就又?發現了他?的蹤影,他?們朝著俄爾菲斯的方向衝了過?來,這些千萬年前就已經毀滅的血獸在俄爾菲斯的夢境中,也仍然?保留著當初的仇恨與瘋狂。
俄爾菲斯不願意?放開懷裡的宣亞,但宣亞已經被?迫和他?分開。宣亞隻感?覺耳邊轟隆隆地一陣作響,他?再抬起臉時,俄爾菲斯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宣亞茫然?地望著這一幕,片刻後,他?低聲無力地歎息著,認命地開始尋找俄爾菲斯的蹤跡。他?怕俄爾菲斯又?再次發瘋,又?跑去毀滅一座大城。
在宣亞路過?一個拐角時,一麵?突兀出現的鏡子平靜地擺放在必經之路上,森*晚*整*理卻被?宣亞拋在了身後。
急於找到俄爾菲斯的宣亞,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這麵?鏡子。
“現在好了,他?根本就不搭理你。”鏡中浮現一道?身影,鏡魔平靜地坐在椅子上,他?一手握著扶手,另外一隻手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鏡魔伸出手,一條猙獰的蠕蟲便被?他?從虛空中抓了出來,鏡魔用一紫一銀的異眸望著這條蠕蟲,這在宣亞眼中巨大無比的東西在鏡魔手中,隻是一條小蟲子。
麵?對俄爾菲斯時極其溫順的血色蠕蟲在麵?對鏡魔時表露出了猙獰的一麵?,鏡魔張開嘴,將那隻蟲子放入口中用力咀嚼。
“血月之主那傢夥現在是撿了便宜,準備把宣亞的靈魂囚困在祂的夢裡,取代雅修那,讓宣亞成為祂的皇後。”
一條觸手從鏡魔身旁鑽了出來,它說:“這傢夥一定發現了不對勁,但祂暫時找不到我們。這些蟲子隨時都會?重新找上門來,如果被?祂趕出夢境,我們真就隻能看著宣亞變成祂老婆了!”
鏡魔隻吐出一個字:“等。”
另外一條觸手鑽了出來:“等什麼?!要等多久?等宣亞跟俄爾菲斯離婚嗎?”
“現在好了,我們不僅得看著宣亞跟本體談情說愛,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宣亞另尋新歡,我們就在旁邊給他?把關!”另外一條觸手氣急敗壞地說。
鏡魔反而?笑起來,他?說:“你覺得血月之主能勝過?本體?祂遲早都會?被?找到。再過?不久,本體就要完全吸收血月之力了。”
所以,他?需要一個機會?。
鏡魔垂下眼睛,他?的目光越過?鏡子,望向鏡子外的世界。夢境之外,雅修那守著宣亞冷冰冰的身軀,他?的銀髮在宣亞身上流淌開來,眼神冷酷到了極致,僅有在望向宣亞的時候才?有一絲溫和。
宣亞躺在祭壇上,被?放置在神宮最珍貴的血棺內。用雅修那的心臟維持生命,用血棺來使得他?的身體不衰。
他?的肉/體仍然?活著,人類微微閉著眼睛,彷彿隻是在沉睡。
但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醒來。
雅修那深深地望著麵?前的人類:“你為什麼醒不來?”
是宣亞無法醒來,還是宣亞不願意?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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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評論和營養液,麼麼。
雅修那對宣亞是一見鐘情來著
無論哪個版本哪個切片哪個分身還是本體,其實都是一見鐘情
這波,這波其實是互相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