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可能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 車伕簡直不敢相信,驚道:“此話當真?!你從何處得知?這新登基的狗皇帝手段莫測,到底有多少本事, 先生也探不到,先前我們派出去的人,都被他給殺得一乾二淨,想必很不好對付, 他還從未在人前現過身呢!你如何見過他?!”
車伕說了這麼多,小廝略有些得意地說:“上回, 餘心樂與公子見過麵。”
“此事我知,那又如何?”
“當時有一名男子與餘心樂同行, 據先生說, 那男子與顏太後很像,再有當初的顏大爺, 那可是顏太後的親哥哥,跟這男子更是九分相似, 外甥似舅!!”
車伕一聽, 咧嘴笑了:“竟還是真的?”
“先生從不說冇有把握的話!”小廝又道, “先生後來派人去打聽過, 發現很多宮廷禁衛正在暗中保護餘心樂, 僅此一事,便可見狗皇帝對餘心樂多麼上心, 但也因為保護餘心樂的人太多, 為免暴露, 先生也不敢靠太近, 隻能查到這些。”
車伕臉又垮了:“按你這說法, 咱們如今已經被那些禁衛包圍了吧!”
“哼, 危機,危機,最危險的時候,卻也是機會最大的時候!大叔,咱們若以餘心樂為人質,還有誰敢為難咱們?!”
“是啊!!隻要餘心樂在咱們手上,還有何懼?!”
“大叔,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萬萬冇想到,今日餘心樂竟然也在,這是老天爺都站在咱們這邊!狗皇帝的死期到了!我們複國有望!”
小廝眼中燃燒的都是熊熊慾望與野心。
車伕年紀頗大,經事也多,本還能保持幾分鎮定,可就像小廝說的,再也冇想到會有這樣的巧合!他們若用餘心樂引誘,能將狗皇帝本人引過來,憑他們身上帶的那些毒藥、迷藥,還有事先的準備,萬一就將狗皇帝給弄死了呢……
弄死狗皇帝,他們便能複國……
他們屆時就是一等一的大功臣。
數不儘的榮華富貴!!!
車伕也不由激動起來,拿著馬鞭的手都在顫抖。
“按照計劃,大叔,加快車速,將人帶到咱們山裡的那處據點,保護餘心樂的侍衛耳聰目明,很快便能發現不對,冇準此時已經有人回去通報,在被他們堵住之前,隻要咱們趕到據點,就一定能成事!”
“好!!!”
車伕渾身充滿力量,又猛地幾鞭子甩出去,果然加快速度。
過來找錢宸的,是林昶的貼身小廝,劉小武也認識,並且是認識十多年的人,這個小廝人還挺風趣的,是以劉小武開始並未察覺到任何危險,還同其他幾個護衛,包括錢宸的護衛說說笑笑,有條不紊地跟在林家的馬車後頭,順便再罵幾句林昶那個狗男人。
這山上到處都是各家彆院,林家也是富裕人家,在京城有彆院,並不稀奇,他們便以為,林昶如今也在山裡住著。
途中,他們甚至經過不少精緻的莊子、彆院,也算是賞心悅目。
哪怕前方的車速確實有些快,他們還當林昶的小廝著急帶人回去,實在是認識十多年,再熟悉不過的人,誰會無緣無故往害人的方向想呢?無冤無仇的,錢宸、餘心樂素來冇什麼仇人,身份也尊貴,等閒人不敢得罪的。
劉小武雖是江湖門派出身,多年來跟在餘心樂身邊,過的是安逸生活,警覺性已是一群人中最高的,卻也僅此而已。
而那些暗中保護餘心樂的侍衛不然,他們均是趙酀登基後,新編的禁衛隊,不是先帝時候的花花架子,是跟隨趙酀多年,親眼見過無數陰謀、陽謀與生死的人。
馬車突然加快速度時,他們便已覺得不對,也確實已經有人速速回宮彙報。
也幾乎是在馬車突然加速時,皇宮莊嚴的宮門口驀地跑來一名狼狽的年輕男子,他形貌很是不俗,隻是不知為何會狼狽如此,衣衫不整,頭髮也亂糟糟的,守門的侍衛,立馬上前,試圖驅趕。
那男子卻是抓住侍衛的手臂便道:“我要求見陛下!我要求見陛下!”
侍衛嗤笑:“你當這是菜市場——”
男子打斷他的話:“快帶我去見陛下!否則餘心樂有性命危險!”
侍衛正色,事關餘心樂,哪怕僅是一句話,他們誰也不敢怠慢。
趙酀還在長樂殿,因為要見餘心樂,他已放大臣們回家休息半天,這些天大家屬實都不容易,他也索性留在長樂殿,難得腦袋放空,還在想餘心樂到底為何要來宮裡。
正想著,有侍衛匆匆進來,這是守在桂花衚衕的人。
趙酀剛抬眼,侍衛便有些瑟縮地遞來張紙,低聲道:“陛下,是西園送到桂花衚衕的……”
趙酀接到手中,展開就看。
結果是鬥大的“狗男人,恩斷義絕”。
趙酀:“……”
侍衛雖不知道寫的是什麼,但聽到西園將這張紙塞進門縫時,很是罵過幾聲“狗男人”,他此時已經跪下來,生怕陛下要發火。
趙酀冇有發火,僅看這字,他便知道,餘心樂喝了酒。
他立即起身,看來今日必須要見到餘心樂,不論什麼事情,也必須今日解決。
再者餘心樂喝了酒,還醉了,他不放心。
也是巧,他已經快要到宮門,遇到來報信的侍衛,聽侍衛描述,他眉頭微挑,吩咐道:“將他帶到東華門,朕的馬車在那處。”
“是!”
趙酀從東華門出來,上車看到的便是形容枯槁、狼狽不已的林昶。
聽到動靜,林昶迅速回身,不等趙酀開口,他已經道:“我中了迷藥,剛醒,醒來得知,我的小廝去找錢宸,以我生病為由,哄騙錢宸跟他走,他們想將錢宸騙到深山據點殺死。餘心樂跟錢宸在一起,如今也都上了馬車!他們的迷藥,用的是前朝的宮廷方子,冇人能逃過!”
趙酀初時麵色平平,聽到餘心樂的名字與後來的話,麵色也是陡變。
林昶更是急道:“那日你跟在餘心樂身後來見我,他們看到你的相貌!你與顏太後、顏大爺都很像,他們已經懷疑你的身份!餘心樂性命有危!”
趙酀隻是問:“詳細地點。”
林昶也立即報出個山裡的位置,趙酀推開趕車的侍衛,自己坐到車前,幾鞭子甩下去,林昶的身體劇烈搖晃,在車中更是橫衝直撞,馬車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出了城門,趙酀更是停下馬車,從褲腿抽出匕首,切斷韁繩,翻身上了其中一匹馬,也不管林昶,甩鞭子就朝著餘心樂被帶走的方向飛馳而去。
林昶自小便被人餵了禁藥,不能習武,是真正的書生身體,方纔馬車行得那樣快,他已經顛得臉色慘白,再者,迷藥的藥性還在,他很多次都差點吐出來,但他還是撐著爬起來,也上了匹馬,跟著往趙酀離開的方向跑。
趙酀行到一半,便遇到那些想要回來稟報的侍衛。
話也不多說,趙酀的速度更快,一群人直接朝著那處據點而去。
當窗外的院落越來越少,樹木越來越多,光線也越來越暗,偏偏前方的馬車速度卻還能更快,劉小武也終於醒過神。
他到底有身好功夫在,他推開門,跳到馬背上,高聲喊道:“少爺!少爺,您可還好?!少爺?!”
冇有聽到餘心樂的任何迴應,劉小武二話不說,加快他這輛馬車的車速,兩輛車接近時,他直接一躍而起,跳到前輛馬車上。
車伕朝他陰陰一笑,竟是不管不顧,將車趕得更快,劉小武心裡一突。
“少爺!!”劉小武撲進車中,卻看那林昶的小廝,手中拿著已然昏迷的餘心樂,一把匕首橫在脖頸上,朝他冷笑:“你們少爺可在我手上呢!”
劉小武不敢再動,咬牙怒道:“林昶那個狗男人,不得好死,我們少爺、錢少爺與他相識多年,他竟要下此毒手?!”
“哈哈哈哈哈。”小廝太痛快了,他彷彿已經看到榮華富貴就在眼前,他道,“實不相瞞,此事我們公子倒也不知情,誰叫你們少爺蠢呢,你也蠢,你們都是蠢貨,蠢貨就該死!!”
劉小武的腦袋根本想不出其中彎彎繞繞,他也不想,隻是問:“一句話!如何才肯放過我們少爺與錢少爺?你要錢,還是前程?!說來就是!”
“嗬,我要的,你給不了!!”
“我若給不了,我們老爺夫人給得了!我們還認識今科狀元方博,他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紅人,你知道的,再者陛下也與我們有幾分交情,你想要什麼,我們都能給!隻要你放手!”
這時,車伕說道:“到了!!”
劉小武隻覺得身下幾個顛簸,外頭的光線更暗,他往外看去,看到馬車駛進一圈柵欄,他知道這是進了彆人的地盤,更不好辦了!
劉小武隻恨自己太笨,少爺又在人家手裡,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四周忽然傳來口哨聲,安靜的山中響起“沙沙”的樹葉聲,劉小武再往外看去,就見周圍的大樹中,不知何時紛紛鑽出蒙麪人,人人手裡都拿著弓箭!
此時正瞄準他們這輛車!
劉小武驚呆了,他們少爺這到底是得罪誰了?!
林昶竟有這等本事?!
小廝笑聲放大,大聲喝道:“諸位追到現在,終於願意現身了?!”
劉小武蒙了,聽這話,這些人竟不是一夥的?!
車伕憨厚一笑,將馬車停下,並反手製住劉小武。
弓箭依舊瞄準著他們。
劉小武不敢動,就怕傷到他們少爺。
少傾,樹上有個蒙麪人發聲:“放下餘少爺,饒你們不死!”
劉小武更懵,這些人竟然是來救他們少爺的?
這誰啊?他不認識啊!他們都不認識!
小廝卻道:“你們當我傻子?我若放過餘心樂,我立刻就要被你們萬箭射死!廢話少說,餘心樂就在我手裡,要想換回他,叫狗皇帝過來!!”
劉小武滿心不解。
那頭蒙麪人又說:“先讓我們聽餘少爺的聲音!”
小廝笑:“你們放心,他可是個寶貝,我可捨不得動他手腳,他隻是中了點迷藥而已。”
說著,小廝還真的給餘心樂口中塞瞭解藥。
隻要餘心樂牢牢在他手裡,他們就毫無畏懼。
等待餘心樂醒來的過程中,小廝利索地將餘心樂五花大綁,山裡更為安靜,略等了會兒,餘心樂的睫毛動了動。
“少爺!!”
餘心樂恍惚中,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劉小武又連著喊了幾聲,餘心樂迷迷糊糊,聽出這是劉小武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看到麵前一張似熟非熟的臉,劉小武見他醒了,叫得更是聲嘶力竭。
餘心樂被他喊得頭疼,不覺道:“吵什麼啊……”
語氣頗有不悅,聲音卻冇什麼勁。
劉小武哭了:“少爺您醒了就好!!!”
小廝朝樹上的人道:“如何?我可冇哄你們!叫狗皇帝過來!”
餘心樂眼珠子轉了轉,轉向林昶的小廝,記憶在漸漸回籠,他想起他與錢宸一同喝酒,又一同出門,上了馬車,他聞到異香,錢宸昏過去了,他也昏過去了……
想到這裡,他忙問:“錢宸呢?!”
“錢少爺還在昏迷呢,少爺!”劉小武怒道,“林昶的這個小廝要害你們!把我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餘心樂看到還在昏迷的錢宸,立即看向那名小廝,皺著眉問:“林昶到底想要做什麼?為何要將我們迷暈?你老實招來!”
小廝見餘心樂身體不適,生死把握在自己手上,竟還如此高高在上。
長久以來的不甘爆發,他邪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境地,如今是老子管你生死!”
餘心樂根本懶得搭理他這話,又道:“趕緊給錢宸解藥!快!要什麼東西,叫林昶當麵跟我們談!”
“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啊!你他孃的現在在老子手裡,你——”
說著,小廝竟想動手打餘心樂,餘心樂冷笑:“你要敢碰我一下,我要你不得好死!得罪我的人是什麼下場,你也知道的!”
小廝動作頓住,確實,他在林昶身邊伺候十多年,也與餘心樂認識十多年,餘心樂是個什麼性格,他是知道的。餘心樂看似對許多事情不在意,但若真有人得罪狠了他,確實下場都很慘。
他一時還真被嚇住。
樹上的人又道:“你若敢動餘少爺一根汗毛,定要你們好看!”
“嚇唬誰呢?!老子是被嚇大的?!餘心樂此時就在老子手裡,廢話少說,叫狗皇帝過來!多等一個時辰,老子就剁餘心樂一根手指頭!”
餘心樂聽了此話,雖還不知這個小廝到底要做什麼,眉頭卻是擰得更緊:“你竟想拿我威脅陛下,你做的什麼夢呢?”
“哈哈哈哈哈,你還裝?免了!老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餘心樂又氣,又急,還很無言以對。
他裝什麼?!
他確實不懂為何要拿他來威脅陛下!於陛下而言,他算個什麼啊?!
林昶跟他的小廝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也不再糾結於此,林昶這個小廝恐怕是得了什麼失心瘋,他想跟小廝協商,先將錢宸弄醒,不曾想到卻又惹怒那小廝。
“看在狗皇帝的麵子上,老子先留你一命,錢宸可就冇這個好運道了哈哈哈哈哈!”
那小廝狂笑著,仗著餘心樂已被五花大綁,竟是拿起匕首直接往昏睡的錢宸胸前刺去。
餘心樂眼珠子急速收縮,小廝身手一般,方纔將餘心樂五花大綁時,也冇有綁得十分利索,再者他也冇有想過餘心樂還能逃,殊不知餘心樂在跟他協商放過錢宸時,實際雙手在背後一直悄悄動作,又露出袖中的匕首在慢慢磨那麻繩。
此時雖纔開了個小口子,錢宸已到生死關頭,極怒之下,餘心樂猛地崩開繩索,解放雙臂,他撲到小廝身上,使勁將人撞開,並大吼:“劉小武!!!”
“是!!!”劉小武趁著這一變故,也用力撞開製住他的車伕,並直接將車伕推下車,他則是去抓住那小廝。
卻不料餘心樂將人撞開時,用力過猛,錢宸是撿到一命,小廝也被劉小武給捉住,餘心樂自己卻也從馬車滾了出去。
地上躺著的車伕本要起身,見狀,手舉匕首,就等著餘心樂掉下去。
餘心樂心道不好,卻因為雙腿還被綁著,根本無濟於事,眼看著正要被那匕首給刺中,餘心樂甚至急出一身汗,他已經做好最壞打算,想用力避開身上的要害部位,這樣還能留一命。
卻又聽到耳旁傳來風的聲音,然而冇有風經過。
餘心樂更是猛的一個哆嗦,這個過程其實是很快的,餘心樂儘力調整好位置,閉著眼正要忍受疼痛時,他的身體忽地輕飄飄離開地麵,並被一團極為熟悉的,堅硬的溫暖所包裹住。
餘心樂頓了頓,還冇抬頭,就聽那車伕大笑道:“哈哈哈哈哈狗皇帝!你果然是來了!你到底是來了!”
小廝這時也笑:“哈哈哈哈哈哈!不虧!今兒誰都彆想活了!老子跟你同歸於儘!這天下終究是我們慕容皇族的!哈哈哈哈哈大幽朝複國有望!老子一條賤命拖著狗皇帝一起死,不虧!不虧!到了地底下,見了閻王,老子也威風!哈哈哈哈哈!”
“……”餘心樂聽著他們倆瘮人的笑,腦中好不容易清醒一些,卻又變得更亂。
他甚至也不敢抬頭去看看到底是誰抱住了他。
其實他知道是誰,那個擁抱太熟悉,可是……可是那個人不是在蜀地嗎,還受傷了啊……是怎麼瞬移回京城的?
餘心樂此時根本顧不得小廝跟車伕那點的事。
那兩人大肆笑過之後,就在等著什麼,等了許久,山穀中越來越安靜,預料中的爆炸聲音並未響起,他們倆頓時大聲質問:“怎麼回事?!狗皇帝,你動了什麼手腳?!”
“如果你們說的是柵欄處埋著的炸藥。”餘心樂熟悉到骨子裡、心裡的聲音,鎮定而又平靜地說,“方纔已被朕拆了。”
“………………”餘心樂大腦完全是一片空白。
車伕明顯慌神了,不再說話,小廝怒喊:“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這個狗皇帝怎會拆我們大幽朝宮廷所製的炸藥?!怎麼可能!你騙我的!!”
趙酀卻再懶得多費口舌,他懷中的身體已經很久不再動,孩子這是徹底嚇傻了嗎?
趙酀朝一旁的鄧容看了看,鄧容將手一揮,眾人紛紛圍上來,將車伕與小廝製住,又有許多人衝進據點搜查。
劉小武則是呆呆看著抱著他們少爺的“方狀元”。
不對,他方纔聽那倆歹人叫他“狗皇帝”?
方狀元還自稱“朕”?
這是怎麼回事?
趙酀對劉小武道:“你陪著錢宸,等他醒來,他是心樂的好朋友,不可怠慢。”
“哦,是、是。”劉小武點頭應下,見他抱著他們少爺要走,他又追上去,“不是——”
然而趙酀已經大步離開,身後有人叫他,說是給錢宸餵了解藥,過會兒就能醒,他冇辦法,又跑回去看住錢宸。
至於餘心樂,他則是被趙酀抱進據點門口停著的一輛馬車。
車內很安靜,也很安全。
即便如此,餘心樂還是一動不動。
在車中坐穩,趙酀低頭看他,心疼道:“是不是嚇壞了,是我來晚了。”
“……”餘心樂看著他,眼睛幾乎不眨。
趙酀心裡難受壞了,低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的他的唇瓣,餘心樂一個激靈,終於回了點神,餘心樂避開他的親吻,完全是拒絕的態度,趙酀緩緩坐直,看著他,不說話。
餘心樂被趙酀抱在懷中,趙酀力氣很大,抱得很緊,再者他自己身上也冇勁,他也冇法躲開,他腦中暈暈乎乎的,到現在也冇有理清楚。
趙酀開口:“有冇有要問我的?”
“……我,我就是覺得……你不是在蜀地辦差事麼,怎麼會在這裡……方纔他們說什麼狗皇帝……是不是你奉陛下的命令,過來假扮陛下啊?就是話本子裡寫的啊,替身什麼的……”
說著,餘心樂扭回頭,認真看他。
雙眼那樣明澈。
趙酀也不想嚇到他,但是更不想騙他。
趙酀就看著他這樣的眼睛,湊近他,商量著輕聲問:“是否還有一種可能,我確實就是他們口中的‘狗皇帝’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