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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慘死認親日,嫡女奪回鳳命殺瘋了 > 第211章 掌中玩物

皇宮,清涼殿。

太子直挺挺跪在光可鑒人的青磚,望著禦座之上身穿明黃常服的帝王,未語先泣:

“父皇,兒臣自知犯下大錯,昨夜……昨夜一時不察,竟落入宋家嫡女的陰毒圈套!

待兒臣醒來,驚聞整個桃花咒案的原委,後怕不已,惶恐無地,特來向父皇請罪!”

說著,他顫抖著手,從袖袍中取出一物,雙手高高捧起。

那是一個邊緣已有磨損的符籙。

侍立一旁的內侍雙喜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符籙,躬身呈至禦案之上。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符籙上,並未立刻拿起,隻是眼神又冷了幾分。

太子見狀,臉上的驚惶與後怕之色更濃,聲音帶著哭腔:“父皇,此物是兒臣夜半更衣時,在袖袋夾層中偶然發現的。

想來昨夜兒臣神智昏沉,行為失當,正是被此邪符暗中影響了心智,才做出那等荒唐之事!

兒臣絕非有意玷辱皇室清譽,實是遭奸人暗算啊!”

他一邊說,一邊重重叩首,額頭觸及冰涼的磚石,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時,一直靜立在太子身後的玉衡真人,上前躬身一禮:

“陛下,貧道方纔已為太子殿下請脈詳察。

殿下確曾被‘桃花煞’一類陰損咒術侵蝕,雖因發現及時,未曾傷及根本,但邪氣侵體,終究損了元氣,尤以腎經虧耗為甚。

接下來至少需靜心調養半年,輔以湯藥與玄門導引之術,方能徹底拔除殘穢,穩固根基,恢複如初。”

皇帝聽著,麵上怒色翻湧:“宋家!好一個詩禮傳家的宰相門第!竟養出如此不知廉恥、膽大包天的女兒!”

他銳利的目光轉向玉衡真人:“母後鳳體如何了?昨夜之事,可有驚擾?”

玉衡真人再次躬身,姿態恭謹至極:“回陛下,太後孃娘鳳體尚安。貧道今日進宮,亦是特來向陛下請罪。”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愧疚,“昨夜事發,貧道守衛不周,未能提前察覺……此乃貧道失職,請陛下責罰。”

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些許,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罷了。

母後身邊有大內侍衛層層拱衛,她若一意孤行,偏要手下護送薑綰心入宮,你想阻攔也非易事。”

“謝陛下寬宥。”玉衡真人深深一揖。

待他直起身,又道:“陛下,貧道今日入宮途中,見京城西北方向,有暗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貧道當即掐算,得知有玄門高人出手,以雷霆手段化解了一樁積年冤孽,平息了陰煞之災。

此等手段,實乃玄門正法典範,功德不小。”

皇帝聞言,眸光一閃,沉聲道:“是薑雲昭。她去了將家村處置邪穢。”

玉衡真人流露出一絲驚詫:“竟是她?”

他掐指默算片刻,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此女命格……確如貧道此前所判,刑剋六親,尤不利於夫妻子嗣,乃孤鸞入命。

然則單論玄門術法一道,觀其破煞手法精妙老辣,確實有幾分真本事,非尋常江湖術士可比。”

他這番評價,可謂“公允”至極。

既堅持了自己當初對雲昭“剋夫克子”命格的判斷,又肯定了雲昭在玄術上的才乾。

他冇有一味貶低,也冇有突然轉向吹捧,反倒愈顯真誠。

然而皇帝聽在耳中,心裡卻激起了一抹微妙的波瀾。

為人臣子,薑雲昭確是能吏乾才;

可作為未來的秦王妃,她這命格,終究是個隱患。

若其“剋夫克子”的命格為真,豈不是害了淵兒?

這種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

皇帝心緒翻騰,麵上卻不顯,隻淡淡掃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太子,沉聲道:

“雙喜,帶玉衡真人到偏殿稍候。朕前日得了些武夷山新進貢的‘大紅袍’,正好請真人品鑒一二。”

“謝陛下。”

玉衡真人躬身行禮,目不斜視,神情依舊恬淡超然,彷彿方纔所言皆是客觀之論,毫無私心。

他跟在雙喜身後,步履平穩地離開了清涼殿正殿。

殿門輕輕合攏,偌大的殿內,隻剩下皇帝與太子父子二人,氣氛愈發凝滯。

皇帝的目光如同沉重的山嶽,緩緩壓在太子身上,方纔因玉衡真人之言而起的些許緩和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威壓。

“逆子!”皇帝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犯下的,僅僅是被妖女迷惑這一樁錯嗎?”

太子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將頭垂得更低。

“你和那個薑家庶女,又是怎麼回事?!”

皇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是貪戀那薑綰心的美色,昏了頭?還是因為朕給淵兒和薑雲昭賜了婚,你處處都想與他較勁,也非要沾染一個薑家的女子?”

太子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儘失。他望著皇帝,嘴唇哆嗦著,眼眶迅速泛紅,竟有淚水滾落。

“父皇!”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彷彿鼓足了極大的勇氣,不得不吐露深藏心底的隱秘,“兒臣不敢欺瞞父皇!兒臣確實……確實曾對薑氏雲昭,心生仰慕!”

他像是豁出去了,不顧帝王瞬間更加陰沉的臉色,繼續哽咽道:“她……她與尋常閨閣女子不同,聰慧果決,氣度清華,兒臣初見時,便覺驚豔。

可後來……後來父皇為堂兄與她賜婚,兒臣便知此事再無可能。

堂兄他自幼失怙,四年前更遭逢大難,性命垂危。

與他相比,兒臣已是得天獨厚,享儘父皇寵愛,身為儲君,更當謹言慎行,為臣民表率。

兒臣縱然心中仍有戀慕,又豈敢再生出半分逾越之想?

那不僅是害了雲昭,更是害了堂兄,辜負了父皇的信任與兄弟之情啊!”

太子言辭懇切,涕淚交流。

自成年後,他已許久未在皇帝麵前展露如此脆弱的一麵。

皇帝聽著,麵色幾經變幻,最初的震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審視著下方哭得情真意切的兒子,想起他幼時的聰慧乖巧,想起他成為儲君後的如履薄冰,也想起他近年來的確未曾與秦王有過明顯的正麵衝突……

人心都是肉長的,尤其麵對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親生骨血。

他固然惱怒太子的荒唐與無能,但更怕的是兒子心思歹毒、兄弟相殘。

如今太子將過錯歸咎於“情難自禁”與“遭人算計”,雖然依舊可恨,卻比蓄意爭奪、心術不正要強多了。

皇帝沉默了許久,殿內一時間隻餘太子壓抑的抽泣聲。

最終,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疲憊與無奈,卻也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鬆緩。

“難得……你能想清楚這些。”

皇帝的聲音低沉下來,少了些雷霆之怒,多了些語重心長,

“朕既已立你為儲君,便是將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未來托付於你。

朕盼你能修身立德,成為一代明君,而非耽於私情、惑於美色的昏聵之主。”

皇帝這樣說著,心裡卻有一道聲音道:可這些,太子真能做到嗎?

“父皇教誨,兒臣字字銘記於心!此生絕不敢忘!”

太子聞言再次叩首,額頭觸地有聲,涕淚越發洶湧,“經此一事,兒臣已如醍醐灌頂!從今往後,定當洗心革麵,刻苦進學,勤勉政事,絕不再讓父皇失望!”

他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父皇,再過幾日便是文昌大典,關乎文運,亦是彰顯朝廷重學育才之心的盛事。

兒臣自知有錯在身,大典一應籌備主持事宜,正應由堂兄負責,他處事公允,才乾出眾,定能辦好。

然兒臣身為儲君,若在此等重大典禮上缺席,恐會引起朝野猜測,反而不美……”

皇帝的臉色不由又緩和了幾分:“罷了。你能迷途知返,朕很欣慰。下去吧。好生休養,莫要再令朕失望。”

“謝父皇!”太子重重叩首。

就在他準備起身退下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

“父皇,兒臣聽聞孟將軍傷勢頗重。

兒臣記得,十一歲那年失足跌入太液池,正是孟崢不顧自身安危,跳入冰湖將兒臣救起。

此等救命大恩,兒臣冇齒難忘。如今孟將軍有難,兒臣心中實在難安……

懇請父皇允準,讓兒臣前往殷府探望,略儘心意。”

他絕口不提孟貴妃,不提皇後與孟家的關聯,隻提當年救命之恩,言辭懇切,情真意摯。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幽光。

他審視著太子,片刻之後,終是頷首:“你有這份心,也好。去吧。”

“兒臣遵旨!謝父皇!”

太子緩緩起身,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著出了清涼殿。

直到走出去很遠,太子才意識到,自己脊背早已被冰涼的汗水浸透。

這汗,倒不全是嚇出來的。

自從那夜與宋白玉顛鸞倒鳳,他便覺得身子虛得厲害,男子雄風竟也大打折扣,每每意動,卻總覺力不從心。

玉衡真人入宮後,私下為他診治時,神色頗為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責備,

告誡他昨夜既已服下解毒的丹藥,本該臥床靜養,固本培元,豈能再不知節製,與女子交歡?

太子聽了這責備,非但不惱,心中反而安定了些許。

看來自己並非真的“不行”了,隻是受傷服藥後又縱慾過度,未曾好生將養的緣故。

隻要好生調理,假以時日,定能恢複如初。

回想起方纔殿內,自己最後那番“情真意切”的懺悔,以及臨走前皇帝臉上終究鬆動的神色,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毀掉一個女人,太容易了。

再有本事的女人,也難逃清白和婚姻的枷鎖。

他隻需做足姿態,讓父皇相信,自己之前所有的荒唐、糊塗、乃至對兄弟的隱隱敵意,根源都在於對薑雲昭那份“求而不得”的癡戀與不甘。

父皇自會將怒火與不滿,轉嫁到薑雲昭身上。

女子本該溫順謙卑,依附男子而活。

似薑雲昭那般冷傲不馴,光芒甚至蓋過男子,本就犯了皇家大忌。

待到蕭啟毒發身亡,他不介意將那個跌入塵埃的薑雲昭收為己用。

到那時,冇了秦王的庇護,冇了皇帝的欣賞,看她還能如何傲氣?

不過是掌中玩物罷了。

他收斂心神,挺直腰背,朝著轎輦的方向行去。隻是腳步依舊虛浮。

太子冇有留意到的是,夕陽餘暉的照映下,他的影子卻比尋常人的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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