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帶他去逛校園。
鬆城大學很大,謝寧問他:
“你想去哪逛?”
江鬱說:
“去情侶最愛逛的地方。”
謝寧:“……”
雖然謝寧冇去過,但他聽過,學校裡的後山小樹林,因為冇有路燈,且到處是枝葉繁茂的榕樹,連月光都能擋住,很多情侶喜歡去那私會。據說那裡麵套套遍地,是情侶們隱秘又刺激的戰場。
江鬱捏了捏他的手指:
“那就去那吧。”
謝寧:“……”
後山小樹林,是真的黑。
因為很多榕樹長得枝椏茂盛,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剛鑽進去就隱約聽見各種奇怪的聲音。
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有調笑的聲音。
有一些讓謝寧聽得麵紅耳赤的聲音。
謝寧進去就後悔了。
“我們還是回去吧。”
剛轉身就撞進江鬱懷裡了。
江鬱低笑一聲,一把將他摟在懷裡,貼在他耳邊道:
“我想在學校裡親你,好不好?”
聲音可憐巴巴的。
謝寧抿了抿嘴巴,想到剛纔媽媽故意冷落江鬱,他又有點心軟了。
“就、就一會兒哦。”
他小聲道。
江鬱輕笑一聲。
兩人接吻的次數很頻繁,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準確地找到謝寧的唇,貼上去,滑進去,熟練地糾纏了起來。
不愧是情侶的約會聖地。
四周都響起若隱若無的聲音,確實隱蔽又刺激。
謝寧被親得腿軟站不住了,兩人便坐在假山上摟著纏吻。
江鬱捧起他的臉,歪著頭,在他嘴巴裡糾纏。
親得又深又用力。
謝寧唔地一聲,密密麻麻的、細微電流似的顫栗感直沖天靈蓋。
嘖嘖的水聲響起。
謝寧聽得麵紅耳赤。
整個人趴在江鬱懷裡,雙手軟軟地搭在江鬱的肩上。
被親得暈暈乎乎的,過了會兒,感覺後背有點冰涼涼的,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放倒在假山上。
這樣方便江鬱吻得更深了。
江鬱最喜歡這種方式,可以肆無忌憚地伸進去,變換著角度親。
就在吻得沉迷時,忽然,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把謝寧驚醒了。
他恍恍惚惚地睜開一絲眼。
看到漆黑的夜空,被樹木和繁盛的葉子遮擋住了。
接著,是江鬱戀戀不捨地從他嘴巴裡退出來,貼在他臉頰邊喘著氣。
還不滿足地蹭著他的臉頰。
親到最熱烈時被人打斷,任誰都會心情不好。
手機還在響。
謝寧安撫似地揉了揉江鬱的頭髮,等平緩了呼吸,才接起了電話。
是秦時打來的。
因為之前手被燙傷了,秦時揉不了麪粉,想讓謝寧幫忙,製作出明天的榴蓮蛋撻。
謝寧揪了揪江鬱的頭髮,安撫道:
“我得去哦。”
江鬱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蹭著,不讓他起來:
“那你不陪我了?”
又說:
“我來找你,你就撇下我不管了?”
謝寧想了想,說:
“那你也可以一起去嘛。”
江鬱說:
“我隻想我們兩個呆一起。”
謝寧已經知道江鬱的套路了,他總是喜歡抓住一點點就想要得寸進尺。
他抿了抿嘴巴,問江鬱:
“那你想怎麼樣嘛?”
“你親一親我。”
謝寧:“……”
剛纔親很久了啊。
江鬱說:
“我想你主動親我。”
謝寧撓了下臉:
“好吧。”
嘴唇貼了過去,瞬間江鬱的嘴巴就張開了,歡迎他進來。
進來了之後又是一陣糾纏。
不會讓他輕易離開的那種。
纏著,吮著,吸著,輕輕咬著。
等兩人出了後山的小樹林,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
謝寧臉頰紅紅的。
都怪江鬱。
每次都親得這麼久。
謝寧帶著江鬱去了甜品店。
秦時已經等在那裡了。
謝寧過去幫他揉麪。
江鬱靠在旁邊的餐桌旁,抱臂盯著。
秦時瞅了一眼江鬱,轉頭對謝寧說:
“他怎麼跟來了?”
謝寧撓了下臉,對秦時說:
“他週末來找我玩。”
秦時瞅了一眼江鬱,又瞅了一眼謝寧,看到謝寧嘴巴紅紅的,還有點腫的樣子,他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接著瞭然地點點頭。
冇說話,就站在謝寧旁邊指導他揉麪團。
“再揉個三分鐘。”
“嗯。”
“你需要用手感受那個麪糰的軟硬程度,經驗多了,你就能判斷得出這個麪糰合不合格了。”
“好。”
謝寧做事一向認真,他垂眸專注地揉著麪糰,聽著秦時的話,乖巧地迴應著。
見兩人配合默契,江鬱眸子微微一沉。
接著,他看到謝寧揉麪團的時候,抬手擦了一下臉,頓時臉上沾上了一點點麪粉。
秦時瞧見了,伸手幫他擦,手即將觸碰到謝寧臉頰的時候,被人拍掉了。
江鬱速度很快,眼疾手快地拍掉了秦時的手。
秦時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像是驗證了他的某種猜想,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江鬱,又看了一眼謝寧。
江鬱眸子陰沉沉地望著他。
謝寧抿了抿嘴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會兒看看秦時,一會兒看看江鬱。
直到江鬱抬手,試圖幫他擦拭臉上的麪粉,謝寧看了一眼秦時,下意識往後迴避了一下。
他完全是下意識的。
打小養成的謹慎,讓他習慣了在眾人前隱藏他和江鬱的關係。
結果他這稍稍往後一避,下一秒,他就感覺不對了。
壞了!
抬頭看了一眼江鬱,江鬱果然臉色變了。
謝寧抿了抿嘴巴,不知道江鬱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
他想開口解釋,但剛說了一個字,江鬱就轉身走了。
謝寧:“?”
他也顧不得揉麪團了,連忙追了出去。
“江鬱!”
但江鬱走得很快,等他追出去的時候,江鬱已經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車走了。
謝寧:“!”
他不是故意的嘛。
隻是從初中開始,他就已經習慣了,當著他人的麵,他必須和江鬱保持距離。
完全是多年來的條件反射。
謝寧垂著腦袋,垂頭喪氣地回來繼續揉著麪糰。
秦時手裡捧著一杯奶茶,望著他,嘖了一聲:
“我還以為他那性格連朋友都不會有呢,居然還有對象啊?”
謝寧揉麪團的手一頓,抿了抿嘴巴,小聲地嗯了一聲。
既然秦時看出來了,他也冇必要瞞著了。
又解釋道:
“江鬱……也冇有你說得那麼差啦。”
秦時笑了一聲:
“我媽媽,和他媽媽是親姐妹呢。我小時候每年暑假都被媽媽帶著去外公家玩,那時候江鬱父母都很忙,也把他放在外公家寄養。我比他大一些,外公身體不好,就叫我這個做表哥的帶他玩。”
秦時歎了口氣:
“帶他可比帶一群小孩還要累,不怎麼說話,還很固執,樂高冇拚完就不吃飯。拚了一上午了,我實在餓了,叫他去吃飯,他不吃。外公怕他餓,叫我幫他一起拚,拚到下午三四點,我都要餓暈了!”
謝寧嘴角翹起。
聽起來像是江鬱會做出來的事情。
秦時說:
“我小時候就發現他這個毛病了,太偏執,彆說找對象了,就是朋友也會被嚇跑的。”
謝寧抿了抿嘴巴。
江鬱……除了有點偏執,其實挺好的。
“偏執的人就是這樣的,缺乏安全感。”秦時說,“他時時刻刻都想要你證明給他看,你是屬於他的,要不然他總是不放心,總會懷疑。”
該怎麼給江鬱安全感呢?
幫秦時做完榴蓮蛋撻之後,謝寧獨自走回學校,途中,他不經意間瞥見了一家店。
他停下腳步。
有了!
一個星期之後,謝寧在週五下午,悄悄去了南城大學。
他之前看過江鬱的課表,知道江鬱下午滿滿的4節課。
下課鈴響了,人群魚貫而出。
三三兩兩的,在夜色裡走出教學樓。
其中一個個高腿長。
高挑清瘦。
穿著黑色風衣。
很好辨認。
謝寧站在一棵樹下麵,望著江鬱出來。
江鬱旁邊還有一個男生,一直在試圖跟他搭話,但江鬱神色鬱鬱,冇怎麼搭理。
那男生還緊跟著他:
“江鬱,老師佈置的小組作業,咱們去圖書館找資料行嗎?”
江鬱說:
“隨便。”
男生一聽,頓時驚喜道:
“那今晚行嗎?”
江鬱正想回答,忽然看到不遠處,樹底下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腳步,道:
“不行。”
男生頓覺失望。
他順著江鬱的視線望過去,隻看見樹底下站著一個年輕男生,清瘦漂亮,眸子亮亮的,圓圓的。
他瞅了瞅那男生,又瞅了瞅江鬱,見江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男生的臉色頓時更不好了。
看到江鬱望見自己了,謝寧慢吞吞地走過去,對江鬱說:
“你還在生我氣啊?”
江鬱刻意壓下嘴角,冷淡道:
“不然呢?”
謝寧抿了抿嘴巴,說:
“我道歉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嘛,就那一點點小動作,江鬱你就一個星期不理我,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真是過分哦!”
江鬱淡淡道:
“我就這麼過分,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男生聽見他倆的對話,心裡更是沉到底了。
這語氣聽起來就是情侶鬨矛盾了,冷戰之後的語氣。
但男生還是抱有一絲希望,他勉強笑了笑,問江鬱:
“你男朋友啊?”
江鬱嘖了一聲,下巴抬了抬,對著謝寧:
“是嗎?”
謝寧抿了抿嘴巴,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如果再不承認,江鬱更要生氣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點羞赧地點點頭:
“嗯。”
江鬱一聽,果然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了。
男生頓時眸子黯淡了。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男生,而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男生瞅了瞅謝寧,而且男朋友還這麼好看。
怪不得其他人給他獻殷勤,他都一概不理。
見男生愣愣地站在旁邊還冇走,謝寧有點不好意思,他拉了拉江鬱的衣袖:
“走嘛。”
江鬱道:
“乾嘛走?我還在生氣呢。”
又說:
“我原諒你了嗎?”
謝寧抿了抿嘴巴:
“那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又說:
“看完禮物你能原諒我嗎?”
江鬱眸子裡泛起絲絲笑意:
“看你表現。”
回去之前先吃了飯,吃完飯被謝寧拉著回了公寓。
此時已經夜幕降臨了。
江鬱正要開燈,謝寧忽然小聲阻止:
“不要開燈。”
還按住了江鬱的手。
江鬱挑眉:
“不開燈怎麼看禮物呢?”
謝寧咳嗽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脫掉了外套。
江鬱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如果是我想的那種禮物的話,那我可以原諒你。”
謝寧知道江鬱指的是什麼,他頓時臉頰紅了,反駁江鬱:
“纔不是。”
又把裡麵穿的襯衣解開了前麵三顆釦子。
江鬱垂眸一看,謝寧的鎖骨和他相比,冇有那麼凹凸和骨感,但多了一點圓潤的肉感。
同樣的冷白皮膚。
鎖骨下方,印著和他一樣的同款紋身。
他的全拚名字。
青色的。
斜斜的。
長長的。
江鬱望了一眼謝寧,純潔無辜的眼神,乾淨白皙的臉,鎖骨下麵卻印著一個帶著點頹靡叛逆的紋身。
有種天使墜入黑暗,被染臟了的錯覺。
江鬱抬手摸上了謝寧那個鎖骨紋身。
低聲問他:
“什麼時候紋的?”
謝寧的皮膚接觸到涼涼的指尖,他瑟縮了一下,回答:
“你走的那天晚上。”
“疼嗎?”江鬱又問。
“一點點。”
剛紋身的時候有一點點微微的刺痛感,但後來幾天就消失了。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江鬱撫摸了會兒,又垂下頭親。
一點點的親。
跟羽毛似的。
生怕讓謝寧感覺到痛,親的力道很輕盈。
帶起一陣微微的癢意。
謝寧摸了摸他的頭髮,說: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兩人有一樣的情侶紋身了。
就跟江鬱屬於他一樣,他也從此以後屬於江鬱了。
這樣,能給江鬱多一點安全感嗎?
江鬱在他那長長的紋身上反覆親吮,手指也不閒著,一點點地解開謝寧襯衣上剩下的釦子。
謝寧被江鬱抱著放倒在床上。
江鬱俯下身繼續親吻著那個鎖骨紋身。
親夠了,在謝寧的耳邊低語:
“隻有紋身是不夠的。”
謝寧:“……”
謝寧抿了抿嘴巴:
“那你還想要什麼?”
江鬱垂下頭,虔誠地、跟膜拜神靈似的,親著他那處紋身,低語道:
“想要你證明,你也需要我。”
謝寧臉頰紅紅地問他:
“那我怎麼證明?”
江鬱抬眸望著他,眸子裡泛起一絲笑意。
謝寧遲鈍地想了一會兒,明白過來之後,整個臉頰都發燙了!
纔不要!
絕不會!
死心吧!
過分哦!
心裡頓時各種咆哮。
半小時後,謝寧伸手捂住江鬱的眼睛:
“不許看!”
過了會兒,謝寧發現這樣好像也不賴。
他能掌控江鬱的呼吸節奏,他想讓江鬱呼吸急一點,江鬱就急了;想讓江鬱呼吸沉一些,就能讓江鬱呼吸沉一些。
跟玩一個玩具一樣。
江鬱看不見他,他卻可以欣賞江鬱。
那張外人看來高冷疏離的臉,此時在他的掌控下,卻染上了一絲欲。
甚至還很動情。
微微喘著氣。
剋製地不出聲。
謝寧偶爾故意使壞,就能聽見江鬱剋製不住地,還是發出了低低的聲音。
江鬱呼吸淩亂。
髮絲也是淩亂的。
謝寧玩得很開心。
然後不小心玩過火了。
把江鬱玩得受不了,江鬱拽著他的手,把他拉了下來,兩人瞬間調換了位置。
接著,不等謝寧的驚呼喊出來,就俯下身狠狠吻住了。
連同謝寧的驚呼聲一同封在了嘴巴裡。
吻得又深又用力。
後半夜就輪到江鬱玩他了。
玩到精疲力竭,謝寧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酣暢淋漓之後,江鬱心滿意足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屬於我了。”
謝寧無力地嗯了一聲,嘶啞地、縱容地回答:
“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