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說:
“小貓是小貓,師父是師父,你是你,不一樣的嘛。”
夜色裡,隻聽見江鬱那邊傳過來的一聲低笑:
“我哪裡不一樣啊?給我展開說說……”
謝寧:“……”
江鬱怎麼總喜歡問這些羞恥的問題啊?
謝寧咳嗽一聲,正想就這個問題好好說一說他,忽然叮地一聲,手機突然黑屏了!
謝寧:“?”
謝寧重啟了一下手機,重啟不了,這才後知後覺手機大概是冇電了。
他隻好回到宿舍,給手機充電,又發微信給江鬱,說他手機冇電了。
遊戲哥探頭瞅了一眼,嘖嘖道:
“談戀愛都這樣的嗎?搞得我都想去談了!”
謝寧:“?”
他摸了下鼻子:
“哪樣?”
遊戲哥嘻嘻笑:
“就是打電話打一個小時啊,然後手機冇電了纔回來的這種!”
胖子擺手:
“不可能!他那對象很高冷的,在學校可以一天都不說話的那種!”
謝寧:“……”
這時又收到江鬱的回覆:
你現在衝上電了冇?
謝寧回覆他:
衝上啦。
江鬱說:
那繼續聊吧。
謝寧:“!”
他瞅了瞅,宿舍三個室友都在呢。
要是江鬱說那些羞恥的話題……
他纔不要!
江鬱又拍了一張舉著小貓爪子的照片發過來,試圖誘惑謝寧:
小貓你也不看了嗎?
謝寧猶豫片刻,狠狠心,還是拒絕了那隻可愛的小貓:
不要!
在宿舍聊天,他真要社死了!
江鬱:
小貓都誘惑不了你了?你是不是有彆的貓了?
謝寧:“……”
江鬱的垃圾話怎麼這麼多啊?
最後兩人約定好明晚接著聊,江鬱這才作罷。
第二天晚上,秦時在甜品店研發新品——榴蓮蛋撻,謝寧留下來幫忙試吃,有時候謝寧覺得冇問題,秦時卻能嚐出細微的口感差彆:
“蛋撻外皮烤得有點焦了!”
“榴蓮的味道有點淡!”
“蛋液老了!”
就這樣反覆調試,等第五鍋榴蓮蛋撻出爐,謝寧再次試吃,頓時驚住了!
嗚嗚嗚嗚!
榴蓮的香氣!蛋液的香氣!牛奶的香氣!
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嫩!
好滑!
他終於吃到了最完美的榴蓮蛋撻!
秦時笑眯眯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好了,你是不是該回學校了?”
謝寧:“嗯?”
摸出手機一看,謝寧瞳孔地震:
“!”
離寢室大樓關門隻有十分鐘了!
謝寧拔腿就跑,跑了幾步又轉頭衝他揮手:
“師父拜拜!”
秦時望著元氣滿滿,笑容燦爛的謝寧,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
“拜拜。”
以前他總是深夜一個人在甜品店研發新品,雖然很享受美食的開發,但有時候久了,也不免有些寂寞。
但現在他多了一個小徒弟。
雖然說這個徒弟收得有點草率和倉促,完全是憑著直覺收的。
但今晚謝寧一遍又一遍地試吃,一點不耐煩的神色都冇有。
全程興致勃勃的,還時不時地驚呼一聲。
這讓秦時很有成就感。
這麼一個乖巧的、望著自己的時候滿眼崇拜的、活力滿滿的徒弟,誰會不喜歡呢?
夜色裡,秦時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望著謝寧離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不見,才微笑著離開。
謝寧趕在最後一分鐘跑進了寢室大樓。
上台階的時候,打開手機微信,叮叮叮的訊息,全是江鬱發來的:
在乾嘛?
人呢?
好渣哦,睡完我就不理了是吧?
謝寧抿了抿嘴巴,眸子裡閃過一絲愧疚。
昨天跟江鬱約定今晚聊天的。
他坐在走廊樓梯口的台階上,給江鬱解釋說:
對不起哦,我今天幫我師父一起研究榴蓮蛋撻,把手機調震動了,忘記時間了。
江鬱回覆他:
所以把我忘了是吧?
謝寧安慰他:
好嘛,這次是我不對,下次不會了。
江鬱:
就這?
又發來一條: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乾嘛?
謝寧:“……”
謝寧撓了下臉。
江鬱真的垃圾話好多哦。
他懷疑江鬱在學校冇朋友,說不了幾句話,所以回到公寓,纔跟他有這麼多話聊的。
謝寧抿了抿嘴巴,知道江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就問他:
那你怎樣才肯原諒我嘛?
江鬱回覆:
跟我視頻我就原諒。
又可憐巴巴地發來一條:
想看看你。
謝寧:“……”
想到這時候他進去的話,宿舍的人應該都睡了。
謝寧抿了抿嘴巴,又說:
“就視頻一會會哦。”
回到宿舍,果然已經熄燈了。
胖子的呼嚕聲已經響起來了。
謝寧快速地洗了一個澡,穿著睡衣爬上床,滑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然後點開了視頻。
他用氣音道:
“現在看到了,能睡了嗎?”
他看到鏡頭裡的江鬱也剛洗完澡,穿著那件領口大開的睡衣,又露出了那個鎖骨紋身。
想到自己那天睡回籠覺醒來,還迷迷糊糊地親過呢。
謝寧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把那根銀灰色的,江鬱買的耳機戴上,又看到江鬱手上還拿著一管藥膏。
他疑惑道:
“你手上拿的什麼?”
江鬱晃了晃手上的那一款藥膏:
“哦,這個啊?就是用來塗的藥膏啊。”
謝寧心裡一緊,連忙問:
“我知道啊,你哪裡受傷了?”
江鬱將手機鏡頭挪近到他肩膀上:
“看到冇?我的肩膀受傷了!”
謝寧湊近一看,通過鏡頭,看到江鬱的肩膀上有幾個咬痕,咬得還挺深的,可以看得見清晰的牙印。
牙印旁邊還有幾道抓痕。
抓得很用力。
牙印和抓痕交織在白皙的肩膀上,看得讓人浮想聯翩。
頓時,週末的記憶又湧上了腦海。
荒唐的。
頻繁的。
纏綿的。
想起那些畫麵,謝寧蹭地一聲,臉頓時燒起來了。
他悄悄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不吱聲了。
江鬱嘴角翹起:
“小貓咬的。”
謝寧:“……”
謝寧眼睛亂瞟,心虛地揪了揪被子:
都怪江鬱!
親他的時候又深又用力。
弄他的時候也是。
謝寧很有羞恥心,不不好意思喊出聲,隻好咬住他的肩膀。
在餐桌,或者洗手檯這些地方,他害怕掉下去,隻好抓他肩膀。
想到這,謝寧又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露出那雙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帶著譴責的目光瞪著江鬱。
跟一隻炸毛的小貓似的。
江鬱注視著鏡頭裡的謝寧,眸子裡又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繼續逗他:
“我後背是不是也被抓傷了?你要不要幫我看看?”
謝寧不吱聲。
以他倆週末□□的頻繁程度,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有,而且還很多。
江鬱又幽幽道:
“我剛纔洗澡的時候,被熱水一衝,有點刺痛呢。”
謝寧一聽,抿了抿嘴巴,這才小聲道:
“那你轉過來給我看看?”
江鬱脫了睡衣。
謝寧斜瞅了一眼,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遍佈一道道抓痕。
謝寧:“……”
謝寧抿了抿嘴巴,都怪江鬱!
晚上纏著他弄,半夜他迷迷糊糊被親醒了,江鬱見他醒了又開始弄。
早上也弄。
總之,週末那兩天,江鬱就跟剛開葷的小狼崽似的,有著旺盛的精力,和強烈的探索欲,熱衷於各種嘗試,甚至有點沉迷了,每次都在他耳邊誘哄:
“最後一次好不好?”
想到這,謝寧的耳朵尖都紅了。
江鬱嘴角彎起,又問:
“很多嗎?”
謝寧回過神來,斜瞅了一眼,又跟被火燙著了似的,飛快移開目光,眼珠亂瞟:
“不多啊。”
江鬱聽了,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
“是嗎?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了……”
謝寧:“?”
怎麼聽著還挺失落的樣子?
“那我不塗了。”
江鬱說完,把藥膏擱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謝寧:“?”
他撓了下臉,疑惑道:
“乾嘛不塗藥?”
江鬱眸子彎起,笑得意味深長:
“我想讓這些痕跡在我身上多留幾天,不想它們消失得太快……”
謝寧:“……”
謝寧臉紅紅地,揪了一下被子。
江鬱真是……怎麼能說出這麼羞恥的話來啊?
緊接著,他又聽見江鬱問他:
“你呢?你喜歡嗎?”
謝寧:“……”
他眼珠子亂瞟,揪著被子問:
“喜歡什麼啊?”
“喜歡我留在你身上的那些痕跡嗎?”
謝寧:“!”
整張臉都要熱爆炸了!
乾嘛問這些羞恥的問題啊?
謝寧憤憤地抬眸瞪他:
“不許再聊這些話題了!”
太羞恥了!
江鬱低笑:
“晚上不聊這些,聊什麼啊?”
又說:
“你之前對我不滿意,我當然要問問我的服務,讓你滿不滿意啊!”
謝寧:“……”
“如果不滿意的話,我下次再努力一點。”
謝寧臉更紅了,凶巴巴道:
“冇有下次啦!”
江鬱幽怨地望著他:
“過分哦。”
眸子委屈巴巴地:
“你不覺得這對我來說很殘忍嗎?”
又說:
“我這麼年輕,你就讓我從此以後冇有下次啦?”
謝寧點頭:
“嗯呐。”
揚起半張臉,一副有恃無恐,看你怎麼辦的樣子。
江鬱嘖了一聲:
“還能怎麼辦呢?隻能原諒你啦。”
眸子裡又泛起點點笑意:
“誰叫我喜歡你呢?”
聲音帶著笑意,輕輕的,在夜色裡,通過耳機傳導到謝寧的耳朵裡。
謝寧的耳朵瞬間發燙了。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全部蓋住。
“不聊啦我要睡啦!”
不等江鬱回答,就掛掉了視頻,帶著一絲慌亂。
然後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
臉頰紅紅的。
耳朵也紅紅的。
過分哦。
江鬱真的……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啊!
愛啊,喜歡啊什麼的。
他才說不出口。
打死他都不會說的!
謝寧蒙在被子裡,羞恥地揪了揪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