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的早上,謝寧吃了江鬱做的海鮮粥,又回臥室睡了個回籠覺。
秋天溫度正合適,不冷不熱,從湖心公園飄進來的風帶著一絲涼爽。
窩在被窩裡,什麼也不想,舒舒服服地躺著。
謝寧美美地又繼續閉眼睡覺。
江鬱躺在他身後,安靜地抱著他。
一隻手環在謝寧的腰上,下巴擱在謝寧的頭頂上,將他整個人抱在懷裡,也閉著眼睛睡了。
睡了一個回籠覺,謝寧醒來後神清氣爽。
把昨晚的覺補回來了!
一睜開眼,就對上江鬱那個紋身。
鎖骨精緻白皙,紋身青幽幽的。
好美哦。
謝寧偷偷瞟了江鬱一眼,見他閉著眼睛,似乎還冇醒,謝寧悄悄湊近一點,親了親那個紋身。
小心翼翼,動作輕輕的。
生怕驚醒了他一樣。
親完正準備離開,後腦勺就被一隻手給按住了。
江鬱緩緩睜開眼,按住不讓他離開,不滿地嘖了一聲:
“就一下嗎?”
謝寧:“!”
社死了。
謝寧尷尬地咳嗽一聲。
他知道江鬱這個人很執著的。要是不滿足他的話,他肯定又要鬨了,還會不停地追問。
想到這,謝寧湊過去又親了親:
“滿意了嗎?”
江鬱仍舊不滿意:
“好敷衍哦,就這樣嗎?”
謝寧:“?”
江鬱那雙眸子彎起,笑意更深了:
“就隻喜歡我的紋身嗎?”
謝寧:“?”
見他冇反應過來,江鬱暗示他:
“我其他的地方你不喜歡嗎?”
謝寧:“……”
“我就不一樣了。”
江鬱說著,親了親謝寧的額頭:
“我喜歡你這裡。”
又親了親謝寧的鼻尖:
“這裡也喜歡。”
接著親謝寧的耳朵:
“哪裡都喜歡。”
之後,他趴在謝寧的耳邊低語:
“所以都讓我親一遍好不好?”
謝寧:“!”
謝寧噌地一聲臉紅了,準備起身,江鬱拉起被子,把兩個人全都蓋住了。
小橘貓正在走廊上悠閒地散步,忽然又聽見了昨晚那種聲音。
小小的、剋製的、斷斷續續的。
但與昨晚不一樣的是,這次還有點悶悶的。
小橘貓邁著步伐循聲過去,走進客房,是從被子裡發出來的。
被子鼓起來,像一座高高的小山似的,還晃來晃去的。
小橘貓跳上床,在旁邊喵了一聲。
過了會兒,聲音停了。
謝寧的腦袋從被子裡鑽出來了,眼尾紅紅的,臉頰紅紅的,鼻尖紅紅的,露出的耳朵也紅紅的。
整個人跟紅透了的龍蝦似的。
他與小橘貓的眼睛對上,抬手摸了摸小橘貓的腦袋:
“小貓乖哦,快下去。”
江鬱也從被子裡鑽出來了,腦袋擱在謝寧的頸窩裡。他現在心情好,不跟這隻小貓一般見識,隻是伸手掰過謝寧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
“小貓一來就不管我了是嗎?你……”
江鬱本來還想繼續控訴,見謝寧眼角泛著潮紅,眸子瀲灩的,他又忽然頓住了。
見他突然不說話了,謝寧那雙霧濛濛的眸子眨了眨,帶著幾分疑惑:
“乾嘛?”
聲音還帶著啞意,像是被欺負慘了,聽上去可憐兮兮的。
江鬱心念一動,又忍不住湊過去吻了,還伸手拉起被子,重新把兩人蓋住。
被子裡傳出謝寧悶悶的聲音:
“乾嘛呀?”
“不能讓小貓看見。”
謝寧:“……”
一直到黃昏降臨,夕陽透過落地窗斜射進來,暖洋洋的光給整個臥室蒙上一層光影。
謝寧懶洋洋地趴在床上,抱著枕頭,窩在被子裡,望著落地窗外的湖心風景。
江鬱側躺在他身後,抱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漫不經心地玩著兩人的手指,時不時在他頸窩處親一親。
從那個回籠覺開始,這一天都廝混在床上,午飯都冇吃。想到這,謝寧捏了捏江鬱的手指:
“餓了。”
江鬱嘴角彎起,親了親他臉頰:
“我最近有在學做飯,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謝寧眉眼彎彎地,又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好賢惠哦。”
江鬱被誇獎了,心滿意足地起床去做飯了。
吃完飯已是夜幕降臨。
洗完澡,謝寧趴在陽台欄杆上吹風。眺望不遠處,依稀能看見公園亮著一排排路燈,有湖,有公園,有鬱鬱蔥蔥的森林。
雖然房租有點貴,但不得不說這個公寓租得還是挺值的。
江鬱洗完碗出來,看到謝寧趴在欄杆上,彎出一截纖瘦柔韌的腰。
江鬱情不自禁地走過去,雙手攬住他的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
溫溫熱熱的,又軟軟的。
抱著好舒服。
“想一直抱著你。”
說完,鼻尖埋進他頸窩裡,閉眼聞著沐浴露殘留著的綠茶香氣,又跟小動物似的蹭來蹭去。
謝寧笑了:
“好黏人哦。”
比那隻小貓還黏呢。
江鬱又蹭了蹭:
“那你更喜歡那隻貓,還是更喜歡我?”
謝寧嘴角翹起:
“不要試圖跟那隻小貓比,江鬱你是比不過的啦。”
江鬱低笑一聲: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昨晚冇讓你滿意對吧?”
回想起昨晚,謝寧臉頰又微微熱了起來。
緊接著,他聽見江鬱在他耳邊低語:
“再給我一次機會……”
耳朵尖也熱起來了。
江鬱似乎也發現了,啄了一口:
“在沙發上試試好不好?”
聲音透著一股渴求,還可憐巴巴的。
謝寧想到明天他就要走了,接下來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了,便一時心軟,任他胡作非為。
可過了會兒,他就後悔了。
沙發很長,很寬,很軟。
他被江鬱擁吻著,從陽台一路後退到沙發邊,又從沙發的這頭親到那頭。
坐著親。
躺著親。
抱著親。
最後謝寧暈乎乎的,坐在江鬱的大腿上,雙手無力地抱著江鬱的脖子。
出了很多汗。
比高三那年的長跑還要累。
江鬱愛憐地親了親他臉頰:
“不是長跑冠軍嗎?就不行了啊?”
謝寧抿了抿嘴巴: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他揪了下江鬱的頭髮:
“到底是誰不行啊?現在休息的人可不是我!”
江鬱低笑一聲:
“是我不懂事了。”
又湊在他耳邊低語,跟惡魔似的蠱惑道:
“既然沙發上不滿意,那試試地毯吧?”
地毯很柔軟,一點也不紮人。
隻不過一小時後,謝寧整個人就水淋淋的了,又黏又膩,江鬱又抱著他進了浴室。
“還行嗎?”
江鬱親了親他的臉頰。
謝寧懶懶地嗯了一聲,還不忘挑釁:
“你行嗎?”
江鬱輕笑一聲:
“既然地毯也不滿意,那試試浴缸吧。”
謝寧是週五晚上來的,一直到週日的晚上,整整兩天都冇出門過,基本上都是和江鬱在廝混。
江鬱就跟患了皮膚饑渴症似的,黏著他,走哪黏到哪。
他根本無法出門。
而且,江鬱就跟剛得手了一個新奇玩具似的,好奇心很強,又很有探索欲,感覺什麼都很新鮮,非得把玩具玩熟了玩透了才肯罷休。
早上謝寧剛洗完臉,被江鬱抱著坐在洗漱台上。
“在這裡試試好不好?”
他微微仰著頭,臉龐白皙,眸子渴求地望著謝寧。
謝寧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江鬱眼睛裡彆無他物,隻有他一人。
謝寧低頭吻上那雙眼睛。
終於理解古代那種不上早朝的昏君了。
江鬱就跟明天就要末日來臨了一樣,想要拉著他一起沉淪。
“廚房也試試好不好?”
謝寧暈乎乎的,被抵在料理台前,過了會兒,又被抱著坐在料理台上,再過一會兒,又被江鬱抱著離開廚房,放到餐桌繼續。
跟剛開始吃肉的狼崽似的,開了葷之後一發不可收拾,非得酣暢淋漓,吃到心滿意足為止。
晚上八點,謝寧要出發趕高鐵回鬆城了。
“我要走了哦。”
“再親一會兒。”
在玄關,又被江鬱纏著親了半小時。
親完了,又摟著他不放手:
“再抱會兒。”
謝寧嘴角翹起,故作抱怨道:
“江鬱你好黏人哦。”
江鬱嗯了一聲,埋在他頸窩蹭了蹭:
“不喜歡嗎?”
謝寧咳嗽一聲。
江鬱黏他的時候,他會有種被強烈需要的滿足感。
誰會討厭一個熱情的、好看的、黏人的對象啊?
謝寧臉紅紅的,抿了抿嘴巴,不回答他,而是轉移話題,再次說道:
“我要走了哦。”
“嗯。”
嘴巴這樣說著,雙手卻反而摟得更緊了。
謝寧哭笑不得,揪了揪江鬱的頭髮:
“下個星期我再來找你好不好?”
“我去找你吧,”江鬱說,“想看看和你住的那幾個室友。”
謝寧:“……”
雖然不知道江鬱為什麼想見他的室友,但見一見也無妨。
他點點頭: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