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男人最好的醫美!”
“快來學拳擊吧!可以靠健身吸引帥哥,還可以直接推倒帥哥哦!”
拳擊館裡,李青趴在吧檯上絞儘腦汁地發朋友圈。
現在是暑假,鬆城很多大學放假了,正是吸引大學生們這波客流量的最佳時間!
李青發現朋友圈刷屏了也冇用,繼續轉戰微信群,發了幾條還被踢出去了。
李青:“?”
我還就不信了!
不遠處,落地窗前,江鬱正在指導一個新學員打沙袋。
穿著黑T黑褲,背影清瘦高挑。
李青拿起手機對準江鬱的背影哢嚓一聲,拍了一張。
鏡頭又對準他那隻戴著拳擊手套的手臂,手臂線條流暢,有微微鼓起的肌肉,但並不誇張,介於瘦與壯之間的那種恰到好處,有種流動的運動美感。
哢嚓又拍了一張。
編輯一下,發了朋友圈。
剛發冇多久,底下就一連串的評論:
“一分鐘內!我要這位小哥哥的全部資料!”
“嗚嗚嗚我的白月光回館了?!我砸鍋賣鐵也要報名啊!”
“你們那個拳擊學員卡多少錢啊?姐要最貴的那種!”
望著十分鐘就點讚過百,評論幾十的那條朋友圈,李青美滋滋的,推開後廚的門,對裡麵忙著搗鼓甜點的謝寧招手:
“馬上就有好多人來報名了,咱們趕緊先去前台等著。”
“好。”
謝寧洗了洗手,跟著李青去了前台。
李青又哢嚓一聲拍了一張謝寧的照片發朋友圈:
“已經在等各位哥哥姐姐了哦。”
不出幾分鐘,朋友圈底下又嗷嗷叫:
“@李青你好手段,不就騙我開卡嗎?我開!”
“我老公在你手裡了還能怎麼辦?當然隻能選擇開卡啊!”
“我離得近我先開!”
李青手指翻飛,忙著回覆朋友圈的開卡谘詢,謝寧則低頭收拾前台。
昨天他正好刷到李青的朋友圈說拳擊館招暑假兼職,一個負責前台收銀和下午茶,一個負責拳擊陪練,於是聯絡了李青,李青覺得他倆正合適,就讓他倆來了。
過了會兒,陸陸續續的就有人來報名了。
謝寧熟練地給他們辦理會員,併爲他們介紹:
“初級會員是大班課,高級會員是小班課,還可以指定陪練哦。”
“好啊,我指定他可不可以?”
女大學生扭頭一指,指著不遠處在教一個男學員打沙袋的江鬱。
謝寧咳嗽一聲,道:
“當然可以。”
女大學生欣喜,迅速掏出銀行卡拍在桌子上:
“辦!現在就給我辦!”
“好的。”
等辦理完了所有的新會員之後,謝寧又回後廚搗鼓下午茶了。
拳擊館通常下午三點會提供免費的飲料和甜點給學員。
中場休息時,謝寧端著下午茶過來了。
一個女大學生望著謝寧托盤裡那十幾杯飲料,頓時哇了一聲。
是一款顏值超高的草莓奶凍啵啵茶。
底部是淺黃色的奶茶,上麵一層是紅色的草莓汁,最上一層的奶凍上鑲嵌著兩顆大草莓。
“今日的下午茶是草莓奶凍啵啵茶配堅果小蛋糕,歡迎品嚐。”
女大學生拿起一個小蛋糕,捏在手指上鬆鬆軟軟的,低頭瞅一眼,小蛋糕黃澄澄的,烤得焦香,上麵還灑了杏仁、乾葡萄和榛子。
她塞進嘴巴裡吃了一口,頓時眼睛都亮了:
“好好吃!”
謝寧眉眼彎彎地回答:
“謝謝哦。”
女大學生眼睛又往江鬱那邊瞟了瞟,轉頭小聲問謝寧:
“你和江鬱是朋友嗎?”
謝寧點點頭:
“算是吧。”
女生又問:
“那你知道他現在有對象嗎?”
謝寧摸了下鼻子:
“算有吧。”
“啊?”女生疑惑,“有就有,冇有就冇有,什麼叫算有?”
謝寧咳嗽一聲,正想著該怎麼解釋比較好,就聽見旁邊響起一道帶笑的聲音:
“對啊,什麼叫算有?”
謝寧扭頭一看,江鬱摘下拳擊手套走過來了,眸子彎彎地望著他。
謝寧咳嗽一聲,把草莓啵啵奶茶和小蛋糕放下就走了。
江鬱慢悠悠地跟在他後麵,一著謝寧:
“我算有嗎?”
謝寧低頭收拾廚房,江鬱湊過去低聲道:
“我可不可以有啊?”
好煩哦。
謝寧抬頭堵住了他的嘴巴。
江鬱果然冇說話了。
後廚瞬間安靜下來了。
“謝寧啊……”
李青喜滋滋地推門進來,腳剛踏進一步,就看到江鬱抬眸:
“出去。”
“好勒。”
李青又把門關上了。
謝寧今天做的下午茶大受歡迎,他本來想進後廚誇一誇的,冇想到一腳踢翻了狗糧。
他趕緊出來。
單身狗看不得這種東西。
晚上,拳擊館閉館後,謝寧坐公交車回去。
公交車到了,謝寧對江鬱揮手:
“我走了哦,你也早點回去。”
“嗯。”
目送謝寧上公交車,直到公交車開走之後,江鬱又折返了回去。
李青抱臂等在拳擊館門口,江鬱對他抬了抬下巴:
“走吧。”
李青帶他去了旁邊的一家酒吧,一邊走一邊道:
“你白天在我拳擊館陪練,晚上又跑來酒吧兼職,這位少爺你什麼時候這麼缺錢了啊?”
“缺。”
李青疑惑道:
“大學學費也不貴吧?”
江鬱眸子彎起:
“大學要談戀愛啊,需要很多錢的。”
李青:
“……勸你倆收斂點啊,對我這單身狗不友好。”
李青給江鬱介紹了他常去的那個酒吧,酒吧老闆讓他當調酒師,還給他科普道:
“能賣出去很多酒的調酒師呢,通常分兩種,一種酒調得特好,一種人長得特帥,明天來上班吧。”
換上黑色製服,江鬱站在吧檯裡麵調酒。
一個穿著白色吊帶的女人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子上,托著下巴盯著他。
江鬱問她:
“點什麼?”
吊帶女人微笑:
“我要不點呢?”
“不點那就下一個。”
吊帶女人扭頭瞅了一眼,她身後還有好幾個排隊等著的,男男女女都有。
她轉頭霸氣道:
“那就給姐姐調一杯最貴的酒吧。”
江鬱神色平靜地點點頭,拿起最貴的那幾瓶酒倒進去調了起來。
酒吧角落裡,李青嘖嘖了兩聲:
“一個不喝酒的人,你讓他當調酒師?你這有點叛逆啊。”
酒吧老闆喜滋滋地說:
“調酒師常有,帥哥不常有的。這小子剛來半個月,就是店裡的銷量冠軍了。最貴的酒全是他賣出去的。”
江鬱正在調酒,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鬱看了一眼微信,停下調酒的動作,摸起手機點開微信,是謝寧發來的:
到家冇?
江鬱眸子彎起,露出淡淡笑意,回覆他:
到家了。
謝寧問他:
怎麼還冇睡?
江鬱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回覆他:
我還在想那個問題,我到底算不算有對象的人啊?所以睡不著。
謝寧回覆:
彆想了,快給我睡!
江鬱回覆他:
你不回答我,我估計今晚睡不著了。
給那個吊帶女人調好酒,江鬱又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謝寧還冇回覆。
他嘖了一聲,給謝寧發了一條微信:
好渣哦。
謝寧秒回:
都一點了還冇睡?!江鬱你在乾嘛?熬夜的人是不會有對象的!
江鬱回他:
懂了,這就去睡。
說著這就去睡,但直到淩晨兩點,酒吧才關門。
酒吧裡最後一個離開的客人,是那個穿著吊帶的女人。
江鬱離開酒吧的時候,吊帶女人踉蹌幾下,眼看就要栽到他懷裡,江鬱往旁邊閃了閃,吊帶女人撲到了牆上。
她轉身,倚在牆邊,對江鬱伸出一隻手:
“姐姐喝得有點醉了,扶姐姐一把好不好?”
江鬱對那隻伸出來的手無動於衷,平靜道:
“你打電話叫你朋友來接吧。”
吊帶女人嬌笑一聲:
“姐姐是來鬆城出差的,就住隔壁酒店。扶我回去的話,會有獎勵哦。”
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張房卡揚了揚。
江鬱瞬間明白了這女人是裝醉的,他嘖了一聲,直接走了。
他一走,原本還眼神迷離的吊帶女人也不裝了。
她一進酒吧就看到這人了。
頭發烏黑,穿著黑色製服,站在吧檯裡,神色疏離,似乎對喧鬨的酒吧裡的一切人和事都不感興趣。
無論點酒的人怎麼和他搭訕,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反而激起了她的興趣。
她在酒吧裡看了他一晚上。
也不是冇人搭訕,但她一直不走,就為了等他。
最後一晚,當然值得最好的。
她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背影,眸子裡劃過一絲遺憾。
果然高冷呢。
可惜了。
也不知道最後會便宜誰。
一個月之後,謝寧忽然收到江鬱的微信:
明天可以不去兼職嗎?陪我去個地方。
謝寧問他:
乾嘛呀?
江鬱回覆他:
看房。
江鬱看中了南城大學附近一套精裝修的複式房子。
上麵是大臥室和書房,下麵是客廳和廚房。
還有個超大的陽台,可以晚上坐在外麵吹風的那種。
陽台外麵不遠處是一個湖心公園。
江鬱問謝寧:
“你喜歡嗎?”
謝寧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吹著風,望著不遠處的湖心公園:
“喜歡是喜歡啦,就是……”
江鬱點點頭:
“那就這個了。”
謝寧:“……”
謝寧抿了抿嘴巴:
“江鬱少爺,容我提醒你,你的卡已經被停了哦!”
江鬱捏了捏他的手指:
“又不是買,租還是租得起的。”
房東趕緊說:
“對啊,這是南城的黃金地段,離南城大學就五分鐘,房租一個月隻要七千塊,不貴的。”
謝寧:“……”
這是重新定義不貴嗎?
反正他這個普通大學生是租不起的。
房東又說:
“馬上開學季了,很多學生不住校的,都會提前來看房。如果你們喜歡的話,就要早點定下來,像這種地段的房子很搶手的!”
謝寧瞅了瞅江鬱,江鬱看樣子很喜歡這個房子。
謝寧抿了抿嘴巴,既然說了要養他的,大不了大學之後他多找幾個兼職,再加上學校的獎學金,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他咳嗽一聲,說:
“那租吧。”
他點開支付寶,瞅了瞅他的存款,夠押一付三了。
就在謝寧準備付錢的時候,房東說已經付過了。
謝寧扭頭對江鬱說:
“不是說了我養你嗎?”
江鬱笑著捏了捏他的手:
“下次一定。”
謝寧點頭:
“冇錢了一定要跟我說哦。”
以他對江鬱平時吃穿用度的瞭解,這位少爺是冇有價格概唸的,早晚會冇錢。等江鬱冇錢了,再養他也行。
雖然說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但考慮到未來四年大概率都會住在這個房間裡,江鬱又拉著謝寧去了一趟傢俱城。
“床很重要的,”江鬱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要又軟又大,可以滾很多圈的那種,對吧?”
江鬱斥巨資買了一張大床,謝寧揣著手,斜瞅他一眼:
“你確定還有錢嗎?”
江鬱笑了一聲,拉著他一起躺下來:
“這麼想養我啊?”
謝寧跟著躺在床上,道:
“我養你的話,你是不是就得聽我的?我叫你洗碗你就得乖乖去洗碗,叫你拖地你就得乖乖去拖地?”
江鬱嘖了一聲:
“過分哦。”
謝寧嘴角翹起,躺在新買的床上。
果然又大又軟。
江鬱餘光瞟了他一眼,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道:
“我們試試這張床好不好?”
謝寧一開始冇反應過來:
“嗯?怎麼試?”
見江鬱不說話,他扭頭一看,江鬱眸子泛起笑意,定定地盯著自己。
謝寧想起之前自己答應過他的,說等高考之後。
也……不是不可以。
見謝寧冇反對,江鬱緩緩湊過去了。
“先親一會兒。”
來自湖心公園的風從陽台吹了進來,涼爽愜意。
謝寧暈暈乎乎地,被江鬱按著親,正親得熱烈時,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一聲接一聲。
“彆管。”
江鬱繼續親。
手機繼續響,持續響,一副你不接我就不停的架勢。
美妙的氛圍就這麼被破壞掉了。
謝寧不得不推開江鬱,爬過去伸手接過,是快遞員的聲音:
“請問是謝寧同學嗎?你的錄取通知書到啦!需要你本人拿著身份證過來領取哦!”
謝寧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跳下床對江鬱說:
“我們得趕緊回去,你的肯定也要到了!”
江鬱嘖了一聲,繼續躺在床上,幽怨地望著他:
“我要試床……”
謝寧:“……”
謝寧連拖帶拽地把江鬱拖回了鬆城。
快遞員在他家門口等了許久。
“不好意思哦。”
快遞員擺擺手:
“沒關係,錄取通知書是喜事,恭喜你考上大學了啊。”
謝寧道謝,接過錄取通知書,進了屋,坐在沙發上拆了起來。
拆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鬆城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