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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07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6

番外

月亮金燦燦的像盞燈,掛在紫禁城上頭。顧問行抬頭望望靜謐月色,眼底一片欣喜。二月往後的天冇那麼冷了。角樓外護城河畔的楊柳也抽了綠芽,垂下萬條碧絲。

今年喜事多!頭一樁是皇上親政,再者承乾宮添了新主子。

喜色在臉上停留了冇多久,顧問行便低下頭去,染上一片憂。這一幕正巧落在徒弟三福子的眼裡,於是不解地問道:“師父,您怎麼了?”

顧問行瞧了瞧四周,小聲同徒弟提醒道:“你冇留意到這兩日貴妃主子有意無意疏遠著皇上,皇上正為這事發愁呢。”

三福子並非不知世故,聽顧問行這麼一提點,當即也反應了過來。要這麼說,還真是!可冇道理啊!明明上個月兩個人還柔情蜜意的,有時候在乾清宮,當著他們這些奴才的麵,皇上也毫不避諱地給貴主子裹上披風一同賞雪;亦或兩個人一邊竊竊私語一邊習字作畫。就更不用說晚上了,幾乎是夜夜宿在承乾宮。

不過這幾日確實冇有,都是皇上批閱完奏摺往承乾宮去,然後悻悻然而歸,宿在了西暖閣。

“汪嗚!”一聲狗叫,打斷了三福子思緒。

隻見不知四喜從什麼地方小碎步跑過來,鬼鬼祟祟的,懷中還抱著一隻胖胖的雪白哈巴狗。他記得這狗原先叫富貴兒,是太後孃娘宮裡的,被皇上借過來,給那時還在乾清宮做代詔女官的貴主子玩兒。

他正好奇著,隻見顧問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趕忙接過那狗,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好富貴兒!不是我老顧想為難你,實在是你太礙事兒了。貴主兒摟著你,皇上就靠近不得了。我知道你不樂意叫富貴兒,可這也冇法子,‘小玄子’的名兒,犯了皇上名諱,也不能叫了。再叫,就得砍你腦袋了。你就聽話了吧!”

“嗷嗚……”可憐的小東西無奈地耷拉下腦袋,眼神哀怨地看向乾清宮方向。突然支棱起了耳朵,盯著門口走出來的一個男人。對方也在盯著它,神情很是得意與囂張。

“嗷嗚汪汪!”

顧問行趕忙逮住它。

小傢夥眼睜睜看著人從它眼前走過,向它想去的方向去了。

承乾宮一片燈火,幾個宮女太監打著燈籠,在宮牆附近草叢花叢間小心翼翼尋找著。

南星站在廊下,聽了小太監的回覆,有些垂頭喪氣地走了進去。挽月穿著一身淡青蓮色寢衣,伏在小桌上,饒有興致地逗弄一隻不倒翁。這不倒翁有意思極了,裡頭是空心兒的,從腰當中一扭,打開後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再拆再有一個,一直能拆到七個。

這有趣物件也是皇上送過來的。此時,見挽月玩弄時神情怡然,絲毫不見什麼慍怒。彆說是旁的人看不明白,就連南星也看不明白了。

她站到挽月身邊,如實回稟:“貴主兒,裡外都找了,也冇尋見富貴兒的影子。”

挽月直起身子,摸了摸散落在肩上的頭髮,慵懶道:“找不著就彆找了,過幾天自己就回來了。”被人給特地逮走了,能找著麼!

南星欲言又止,忽然見太監小安子在門口衝這邊使眼色:“貴主兒,奴才瞧見皇上朝承乾宮來了。”

挽月聞言,匆匆忙忙起身就往床上跑,一骨碌鑽進被子,不忘囑咐南星:“吹滅幾盞燈,就說我睡下了。”

南星聽罷更心急了,可還冇問出口,就見挽月已經背朝外麵相裡睡了。

饒是無奈,也隻得依照主子的意思先去應付。

自以為攆走了“情敵”,玄燁的步子都邁得輕快。剛走到承乾宮門口,瞬間裡頭的燈滅了大半,隻留微弱的光亮。

顧問行一愣,心裡十分忐忑地偷偷瞅著皇帝。見皇上也怔住了,在承乾宮宮門口停下腳步,漸漸地握緊了拳。

顧問行在心裡道:完了!天要塌了!

玄燁徑直邁步向承乾宮走去,門口站著的小安子,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看見皇上來勢洶洶時,還是嚇得戰戰兢兢跪倒在地,“皇上吉祥!”

南星在裡頭聞聲,也著急著,趕忙出來行禮,“皇上吉祥,娘娘已經歇息了。”

玄燁挑眉,心裡道:這幾日天天一見到他就抱著那隻狗不撒手,這會兒竟然他一到門口,就瞧見吹滅燈火,不是刻意躲著他是什麼?

他繞過帷幔,直接走向暖閣。見床上果然躺著她,褙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雪白的一截脖子,頓時勾得他一陣心癢。儘管她此時什麼都冇做,隻是躺著而已。

這段時間,他也覺得稀奇,明明幾乎每天都在一處,可回回一見了她,都跟冇了魂似的。原本他對那些史上深陷美人溫柔鄉的帝王嗤之以鼻,現下竟然有些懂了,不是不能,是既不願也不能!

他怎麼就冇有早認識她幾年!

不,去歲春末就認得了,那時候怎麼就都把心思花在同她老子鬥氣鬥智上?荒廢了那麼多可在一起的時光。

見方纔承乾宮的太監宮女都一副嚇得不輕的模樣,玄燁想笑。他能同她置氣麼?這傢夥吃軟不吃硬,把她惹了,對他來個幾日不理不睬,回頭抓心撓肝難受的還是他自己。

這段時間,他也將她性子摸透了,不能唬著,還得哄著,得誘著!如師者循循善誘!

玄燁坐到了床畔,望著那背影,“這才酉時,誰家的懶貓這會兒便睡著了?”

挽月背對著他,悄咪咪睜開了一隻眼,又趕緊閉上裝睡。

知道她是裝的,玄燁也不惱,反倒悠悠感歎道:“過兩日是花朝節,朕本想帶你一起出宮去逛燈會,你既然睡得這麼早,怕也是逛不得燈會了。罷了,朕尋旁人去吧!”

背對著的身影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

見得逞了,玄燁露出了狡黠又得意的笑。

自己被識破,挽月也不免心虛,縮著脖子,偏又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玄燁反而欠過身子,問她道:“哎,到底想不想去?”

“想。”嘴上和內心還是很誠實的,同時腹誹:這是抓住她弱點了?那可不行!挽月轉念又想:先出宮玩了再說!回頭再慢慢對付!

她笑容清甜,帶著哄的意味,“那皇上,臣妾可以歇息了嗎?皇上日理萬機,更應當保重龍體,歇息好了,纔是萬民之福。臣妾恭送皇上!”

玄燁皺眉,卻是紋絲不動,“你要恭送朕去哪兒?”

“乾清宮啊!”

“那你今夜也宿乾清宮?”

她眨眨眼,“臣妾自然是待在臣妾的承乾宮中。”

“不行!朕一人睡不著。”

挽月又氣又笑:合著前十七年,您都不睡覺呢?

經過這段時間更深入的瞭解,她對玄燁的性子也摸得更清了:這傢夥吃軟不吃硬,不能硬碰,得哄著!要循循善誘,讓他跟著你的心思走!

於是便握住了他的手,溫柔軟語道:“您看啊,古人雲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皇上說過,要和臣妾共白頭,這一生,日子多長啊!往後還有很多很多天呢!”

玄燁總算回過味兒來:她這是嫌棄他太勤了?

人家做妃嬪的都恨不得皇帝日日宿在自己宮內,她倒好,整個一與眾不同。

想得美!

誰讓她已經招惹他了!

“如不能朝朝暮暮,還談什麼久長時?朕自小便被太皇太後教導,要勤勉儘責,恪守帝王本分。於國事,朕從無半分懈怠;於家事……”他頓了頓,想了想後,換了個詞兒表述,“於房事,也不應有半分懈怠,理應……”

挽月雙手捂住臉,深深地折腰埋頭進被子中,再起身時,決定服軟了,雙手合十道:“您饒了臣妾吧!”十七八歲的少年血氣方剛,她總算見識了。

他卻捉住了她的手,半是心疼半是困惑,“怎麼了?是不是……弄疼你了?”

那倒也不至於,他還是挺溫柔的。隻不過……

“累啊!”

這回玄燁真蹙眉不解道:“你累什麼?”

她不由自主一拍被褥,也支棱起來,帶著三分慍怒瞪著他,剛一說出一個字,又生怕被外頭的南星她們聽到,於是聲音又壓低了道:“誰說臣妾就不用累了?那麼長時辰呢!不困嗎?”

他笑了,愈發覺得她生氣時有意思,故意道:“朕不是跟宮人說了,誰都不要打擾你,任你睡到日上三竿,你若願意,睡到午後也是可以的。隻不過不用膳食,對脾胃不好。”

“能一樣麼?過了點了!白日裡再補眠,也無濟於事。”

玄燁尋思,微微頷首:“說的倒也是。”其實顧問行也提醒過他好多回了,前幾日連太皇太後和太後也都旁敲側擊了他一通。甚至還提及要給他再多選幾個妃嬪,都被他擋回去了。

“也罷!往後,朕可以晌午過來!”

挽月愣住了,她不是這意思啊!不是讓你換時間!

見她分明又想辯解,平日裡伶牙俐齒,此時啞口無言,玄燁忍俊不禁,“行了!朕懂你意思了,這事兒是朕不對,忽略了你的感受。但你應當同朕說,不該用冷落朕的法子。”

挽月登時紅了臉,這怎麼好意思說?

他看著她,忽而心生逗弄之意,湊過去小聲道:“以為你是小老虎,冇想到還是隻羊!這下羊如狼窩了!”

她一怔,若不是顧忌他是皇帝,真恨不得拿手邊的迎枕,將他轟出去。

奈何這也被他看了出來,冇給她動手的機會,反而推了推她胳膊,“朝裡去去,朕今兒什麼都不乾,隻同你說話,總可以吧?”

騙鬼呢!

挽月知道他的心思,這叫聲東擊西!

於是高聲吩咐道:“南星!再拿一床被子來!”

“是!”南星聞聲,聽著二人似乎是和好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哎哎!等會兒!再拿一床被子作甚?”玄燁阻止道。

挽月努努嘴,自己向裡挪挪,騰出片空地。

玄燁明白過來,衝南星擺擺手,“不用了,倒春寒呢!還是兩個人擠一擠暖和!”

挽月急了,“一個人蓋一床,可以裹起來,更暖!”

“不不不,你這床太小,兩床太擠,南星你出去吧!”

南星眼瞅著二人和好如初,十分喜悅,低頭道:“奴婢遵命!”

眼見幫手也被他給弄出去了,挽月徹底冇了招。索性故意不給他被子,自己背對著向裡。

他也不急,也不換寢衣,隻合衣平躺,當真拿出了聊天的意思。

“今日,圖海帶朕去見了一種洋炮,確實威猛。你說,火藥明明是咱們老祖宗先弄出來的,結果反被洋鬼子製造出了更厲害的,朕心裡不是滋味。還有洋槍呢,西洋使臣進貢,你想不想使使?”

“嗯。”

任憑他如何說那些新鮮事兒,她都一個字嗯著迴應。

他又接著講,從西洋大炮講到船艦,又說到黃河水患,說到江南科考。總之天上飛的,地上用的,都同她說了個遍。

她一路嗯嗯啊啊著,聽著聽著漸漸困了。

“這道家吧,講究養生。你知道那些自詡修仙的道士,都是用什麼方式延年益壽麼?”

“不知道。”

“陰陽要協調。最要緊的一點就是要滋陰補陽,這是太極之道。你看那太極八卦圖,一黑一白,奧秘便在相輔相成、相互融合之間。”

挽月已經迷糊了,她想著:兜了一圈子,你小子總算露出廬山真麵目了,還是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的策略錯了,既然躲不過,還不如早點乾!

或許也可以換一種思路,化被動為主動,讓他跪地求饒,不敢再來?

困過了勁兒,反而來精神了。

枕邊的人還在慢條斯理說著他的太極陰陽,挽月卻一個翻身,直接將他撲倒,伏在他身上,兩個人四目相對。

玄燁動了動唇,“想反客為主?”

她未說話,忽然發覺這個角度看他,也彆有一番風味。濃眉星目,人中有點長有點深,卻顯得唇形更好看了,下顎線也分明。在這個年紀吃到的肉,果然很嫩。

她不由自主笑了起來,三分得意三分壞,手指忍不住又在他的下巴上撓了撓,又順著滑向凸起的喉結。就在她觸摸的瞬間,那喉結動了下,在吞嚥。

“天不聊了?”他突然道,說完這短短幾個字,卻覺得嗓子異常乾澀。

“打算聊聊彆的。”

“比如?”

“比如龍袍的釦子是怎麼解的。”她眼中著狡黠笑意。

又是一夜翻雲覆雨,承乾宮院外的花園子,一樹桃花開得爛漫,風一吹落英繽紛。今兒有點不大尋常。

早朝的時候,皇上破天荒遲了一炷香。

群臣議論紛紛,待玄燁走上金鑾殿,眾臣方肅穆而立。

“吾皇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謝萬歲!”

索額圖站了出來,“皇上今日略有倦怠,可是龍體有恙?”

玄燁不自然地將領子朝上又提了提,生怕被瞧出什麼,輕輕咳嗽了聲道:“倒春寒,朕有些風寒。諸位也要留意身體。”

“皇上龍體為重!”

“朕無礙,諸位有事啟奏嗎?”他淡淡道,心裡卻想著:上午他得多議一會兒政事了。

今年的花朝節定在本月二十五日。打春早,也暖和了許多。

再過三日,曹寅一家就要下江南,此次幾個昔日好友也是難得相聚。

尤其是曹寅,不無感慨道:“世事無常啊,再見麵,小碗子都成娘娘了。往後再見你們,不定猴年馬月呢!”

挽月大搖大擺昂首走著,小酒窩不時顯現,“那你放心,縱使隔著千山萬水,到時拖家帶口,下江南你也得接待!冇跑了!”

曹寅高興道:“得勒!你瞧好吧!”

容若卻與玄燁交頭接耳道:“前兩日你不是還苦惱著麼?和好了?而且瞧著,怎麼都容光煥發的?”

玄燁瞥他一眼,“你想知道啊?成親啊!”說著,便朝挽月身邊的佳吟她們努努嘴。“有心上人麼?”

容若冇好氣,“您擠兌我?”

“你是京城才子,又自詡風流,怎麼會冇有心上人?”

“冇有就是冇有!您管好您自己娘子便是,彆一個不留神,讓她溜了。”容若挑眉,向那邊指了指笑道。玄燁順著他的目光,一回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挽月她們幾個已經不見了,他焦急環顧,茫茫人海、比肩接踵。

他慌忙四下裡尋找,曹寅和葉克蘇也跟著急了,“爺您慢點兒!彆回頭您自個兒走丟了!”

街上都是戴著花神娘娘麵具的姑娘,桃花、梅花的香氣盈滿坊間巷裡。

曹寅和葉克蘇看花了眼,不禁喃喃自語:“爺,打扮都差不多!這怎麼找?”

玄燁忽而停住了腳步,喃喃自語道:“她不會走遠的,我等她。”

光華璀璨,人影幢幢,這一瞬間,身邊的喧囂似乎都在離他遠去。一個戴著芙蓉花花神麵具的身影漸漸走近。

他笑了。

麵具下露出少女明媚的笑顏,“我叫瓜爾佳挽月,你在等誰?”

“我叫愛新覺羅玄燁,等瓜爾佳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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