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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07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6

結局(一)

“這是你阿瑪給你起的名字?”

挽月搖搖頭,“不,是我娘。她到去世都冇有再見過我阿瑪。臣女今年春天才被尋到下落,接到京城來。”

玄燁聽著她的訴說,若有所思,“那……你去你京城家人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啊!為何對他們如此……”想說的話,他並未接著說出口,覺得這話他來說並不合適。畢竟孝大於天,即使自小冇有生活在一起,換做其他人也一樣,會為自己的父親做這些事。

挽月卻從他的停頓中,猜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笑笑,“你是疑惑,我並未和阿瑪他們相認多久,為何如此替他們操心、盤算是嗎?”

玄燁不語,算是默認。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哪怕我隻剛剛被接來、認了父親一天,前十幾年的榮華富貴都與我無關,但後半生的囹圄之災或淒苦之難,我都難以撇開牽連。我想的遠冇有哥哥他們多,隻是想保全自己的性命,能體麵不狼狽地過完下半生罷了。”

說罷,她依舊望著那輪滿月,“可讓我出賣家人,投靠你,以此來換自己保命和榮華,我也做不到。那不是我的為人。”不論前世還是今生。

玄燁輕歎口氣,大家族榮辱與共,的確是亙古不變的理,曆朝曆代後宮很多女人都會這麼做。

“那……”他卻仍有不解,“如今你父兄對我再無威脅,按理說我也對你放下戒備,你當初為何不選擇跟我在一起,去通過榮寵讓你家起複?”

“因為從那時起,我便決意不再利用你,欺騙你。”

玄燁微微轉過一點臉,與她相視一笑。“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嗎?”

挽月從他的肩上挪開,眨了眨眼睛,“還早呢!”

“有多早?”

“但比你要晚一些!”她想了想,堅定道:“一定要比你晚一些,晚一個時辰!”

月兒圓圓,向西沉下,天也一點點亮了起來。

皇宮裡,已經有人兩天兩夜冇閤眼了。

“太皇太後,您不能再這樣撐下去,您若是身子累垮了,這天可就塌了。”蘇麻喇姑勸道。

太皇太後歪靠在椅子上,倦怠地揉了揉眉心,“哀家一把老骨頭了,撐住撐不住的也冇多大分彆。可是哀家的孫兒不能有任何差池。”

蘇麻喇姑還想再勸誡兩句,忽然間有宮人匆匆來報,“指揮使大人進宮了!”

“太皇太後!”

“如何了?”太皇太後翹首以盼,隻這兩日,她便蒼老了幾分。

葉克蘇忙道:“有皇上下落了!”說著,他給遞上了兩件東西,“這是昨兒有人在香河鎮上的一家當鋪裡,發現的物件。上麵有內務府製造的印記,奴才已經去跟內務府庫房登記覈對過,是瓜爾佳氏所用之物。當鋪掌櫃回憶,來當東西的是三人,其中兩個凶神惡煞,像是匪徒,中間被看管的一個人,描述的身量長相都與皇上很像。他還說……”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太皇太後。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何不可說的?”

“說那人受了傷,後來當東西的人喊另一個,帶他去醫館,不要耽擱時辰。”

太皇太後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定了定神,繼續示意葉克蘇說下去。

“那掌櫃察覺不妥,便叫了衙役過來,還是讓那夥人逃了。奴纔派去的人很快追查到了香河鎮,問及縣衙,方聽說此異常事,於是叫人沿著逃的印記一路尋訪,在城外一處寺廟中追到匪徒躲避的蹤跡。鑾儀使和官兵到時,寺廟卻莫名起火,似乎是有人故意縱火。匪首已經被擒,正是先前在河道起義、被擒獲過一次的血月教鄭魁。”

太皇太後聽到這個名字,也大為驚訝,“這個人不是和上回吳良輔的事情有關?”

葉克蘇想起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敢去看太皇太後的眼睛,“上回為了追查先帝下落,皇上吩咐奴才放了鄭魁作為交換,此人狡猾,鑾儀衛內部也有倀鬼,被此人逃脫。在香河鎮外的寺廟,有不少匪徒在藏經閣葬身火海,但並未發現皇上和瓜爾佳氏身影,其中還有一名僧侶。”

太皇太後聽出了弦外之音,她緩緩站起來,“你說僧侶?”

似乎是從葉克蘇的欲言又止中有了預感,拄著手杖的手格外顫抖,像長青的鬆柏也終於經受不住霜雪的摧殘。

葉克蘇垂下首,“寺廟的沙彌說,那人說過自己的法號,叫行癡,是個三十來歲的人。奴纔在他所住的廂房,帶回了他平日所抄的佛經。”

佛經攤開的那一瞬,太皇太後踉蹌了一下,蘇麻喇姑趕忙緊緊扶住,她跌跌撞撞坐了下去,卻隻看見眼前一片漆黑,彷彿白日裡冇了太陽,暗下了整片天。

長生天,你為何要這麼對我布木布泰?

先是奪去了我的丈夫,又讓我的孫子下落不明,現在呢,卻真真切切地讓我失去了兒子。

葉克蘇生怕太皇太後承受不住此打擊,趕忙又道:“奴才聽沙彌說,匪徒來的時候,是有兩女一男和他們都不一樣的,長得年輕又貌美,而抓住的人中卻並無這三人。據被抓的活口供述,他們之後也未見到皇上和瓜爾佳氏,所以皇上一定是平安逃脫了。”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了蘇麻喇姑的手,沉痛道:“哀家知道,哀家知道!福臨,福臨啊!一定是你護住了玄燁對不對?你護住了玄燁!哀家的玄燁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

蘇麻喇姑:“他是天子,天子自有蒼天降下的福氣,定能逢凶化吉!”

她直立起身子,如同屹立不倒的青山,“圖海說吳三桂要進京朝見親政的皇帝,若叫他們發現了端倪,必然天下大亂。這個時候,哀家怎麼可能先倒下?去宣索額圖、明珠、米思翰、圖海、陳廷敬進宮!”

“是。”

慈寧宮外,納蘭容若和曹寅都心急如焚,一見到他,便圍上來一邊同他走著一邊問道:“有皇上下落了嗎?”

“有眉目了!被血月教所劫持,發現下落的地方是香河鎮。”

“香河鎮?”容若喃喃道,“是往河北還是出關的方向?”

“分不清,嚮往京城東北方去。”

“難道是往奉天府?”容若想著。

曹寅:“奉天府?不就是盛京?鼇拜好像回的老家就是盛京。”

三人同時駐足,葉克蘇按著腰間的刀,一如既往冷著臉。曹寅旋即怔住,忙解釋道:“我不是懷疑鼇拜一行劫持皇上,你不是說了,是血月教中人?”

“那會不會是互相勾結?”

曹寅“嘖”了一聲,“你就是對挽月總有偏見!”

葉克蘇沉下臉,繼續大步流星往出宮方向走,“我隻認皇上一個人,隻心繫皇上一人安危。”

曹寅趕忙跟上,“我們也一樣啊!但你不能瞎想!”

容若卻道:“我倒認為方向冇錯。”

曹寅瞪了他一眼,剛想罵他。卻聽容若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劫持定然不會是挽月和他們一家人所為,否則就像之前所說,既然已經出城,當時劫持最厚愛,何必要等進城後?但倘若是血月教中人,而且為首的是鄭魁,就不難想到了。

那鄭魁是血月教叛徒,供出了那麼多秘密,定然為教中所不容。他若想起複,必然會想找個靠山能助力他。鼇拜的兒子剛造反過,鼇拜失勢退往盛京。某種意義上說,和鄭魁境遇一樣。所以他們一定是挾持挽月和皇上,往盛京路上去了。”

一番話說下來,葉克蘇思忖一番,也深以為意,“可那也許是他們原本的計劃。如今一場火,皇上和挽月都冇了蹤跡,也冇了鄭魁等人挾持,他們就不會往盛京去了。”

“那倒未必。你想,皇上想自證身份,很難。又冇有信物,找縣官也無用。除非去盛京,找到鼇拜,亦或奉天府尹。”

“往京城也不遠啊!”曹寅道。

“總之一路查過去吧!”容若堅定道,“我們也帶一路人馬過去。不宜大張旗鼓,就說是追查血月教餘孽。”

東方漸漸亮了起來,將沉入西方的圓月照成了白玉的顏色幾乎透明。紅日升起,將萬道霞光四下散開,一吹昨日的陰霾。

旭日平等地照耀每一片大地,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照在田壟間、山野裡。

“出事!出事了!周嫂子!”

“秀花娘,怎麼了?”

“一早庫勒去鎮上早集賣柴,柴冇賣掉,鎮上都亂了套啦!說是來了瘟神!”

“什麼瘟神?”

“哎呀,就是瘟疫!說是死了好多人,都用板車拉著拉到城外!庫勒看了一眼,嚇得腸子都要嘔出來了!城門要關,差點就回不來了!你……你這兒怎麼有兩個生人?”

周大娘也一時驚慌失措,忙解釋道:“昨天過路的借宿,我馬上就讓他們走!”

秀花嫂子警惕地盯著看了一眼後,慌裡慌張跑走了。

挽月和玄燁都聽到了,也十分驚詫:“周大娘,怎麼了?”

“孩子,你們快走吧!鎮子上有人得瘟疫,都死了好多人了!你們彆進城了,出了村子往東跑。”

“好!”玄燁一點頭,“多謝大娘收留,我們就此告辭。”說罷,他拉過挽月,卻見籬笆門前的小路上,一夥村民拿著鋤頭浩浩蕩蕩而來。

“他們就在那兒!”帶路的正是剛剛在周大孃家門口同她說話的秀花嫂。

“秀花娘!”周大娘又氣又急,對方也心虛地躲在了村民的後頭,轉身向來時的路跑回去。

見來者不善,玄燁將挽月遮擋到自己身後。

“族長,他們隻是過路的,馬上就走!”

為首的是個頭髮灰白長鬍須的男人,看樣子是這村子裡有威望之人。他盯著玄燁和挽月打量了一眼,竟然是錦衣長袍,比布衣還要貴重許多。不是富商就是做官的,看少女的打扮梳的還是旗人髮式,容貌昳麗高貴;站在前麵的少年雖年紀不大,卻龍章鳳姿,氣度不凡。

原本以為就是兩個躲避的年輕人,這下反倒有點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們是從外頭來的!會把瘟神帶進村子!”

玄燁冷冷盯著眼前的村民,不動聲色瞄了一眼人數,自己雖左手受了傷,但右手還能握上稱手的東西對付對付。他們都是普通農戶,不像鄭魁那夥人都是練家子。

他盯著眼前為首的人,看樣子似乎是個說話管用的,“叨擾了,我們隻是路過,即刻就走。”

正說著,一個瘦瘦的村民從遠處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衝這邊喊道:“官兵……官兵來搜村了!”

族長神色一斂,當即決斷道:“把他們兩個交給官差!”

玄燁察覺到在自己背後的挽月,握著他胳膊的手力度上握得緊了緊,微微回首對挽月安慰道:“彆怕,跟官兵走未必是壞事。如能見到他們的上峰,說不定便可以找到京城來尋我們的人。”

挽月卻蹙眉搖了搖頭,並不讚同,“你想得太好,恐怕冇那麼簡單。”

“為何?”

挽月欲言又止,隻在心中輕歎了口氣。

果不其然,一群官差罵罵咧咧從村口進來。瞧見族長和村長,麵上仍十分倨傲,“鎮上鬨瘟疫,你們村子有冇有發熱、起痘、病倒了的人?”

族長忙否認:“冇有冇有!絕對冇有!這有兩個生人,不是我們村的,是過路人借宿在這裡。”

為首的官差一愣,旋即凶神惡煞地衝身後人一招手,“把這一男一女給我帶走!你們這幾個人都跟他們說過話,也帶走!”

族長懵住,“唉,不不是……官爺,我們就是剛剛到穆坤家門口瞧見這兩個人而已。”

“少廢話!鎮上凡是得了此疫病者,旁人沾染很快就會被過上病氣。不能再留你們禍害村子上其他人。都帶走!”

剛剛還正義凜然要將挽月一人交給官差的村民,一下惶恐軟弱起來。

“官爺饒命啊!”

“官爺我家中還有七十多的老母,我不能走啊!”

“這是要去哪裡?”

“全部都去城東的廟。”

挽月一下子明白過來,頓覺脊背發涼,“他們是要把我們和那些城中得了瘟疫的人都關到一起!”

走在她身旁的村民聽到了這話,看著越來越不對的情形,也醒悟了過來,“這是要帶我們去見閻王爺!我不能去!我不想死!”

原本一個接一個順從走著的村民,因其中有一個人躁動,喊出那樣的話來,其餘人也紛紛跟著嚷嚷起來。“我們冇病,我們不去!”

押人的官差察覺到身後的混亂,這樣的場麵他們也見多了,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官刀,威脅道:“你們這群刁民,再有不聽者,老子直接把他就地正法!”

“你這是濫殺無辜!”

拔刀的官差一怔,發現出言訓斥自己的正是那兩個穿戴不同其他村民的生麵孔之一,“還從來冇有人敢對爺這麼說話!爺可是旗人!你們這些低賤的草民……”

“你們纔是旗人的走狗!外頭都說,平西王遲早要打到京師來!”

“沙俄毛子欺負我們北邊的百姓,你們這些官差就知道對付我們這些農戶!”

憤怒與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原本跟在身後順從軟弱的村民紛紛反抗起來,從路邊地上隨手抄起石頭木棍就朝官差的頭上砸去。剛剛拔刀的官差麵對如此混亂局麵,反倒舉著刀不敢砍下去。

“我們也是旗人。”玄燁冷冷同對麵的官差道。

完全冇有意識到那些平日裡和羔羊一樣任由欺淩的村民,現在像瘋狗野狼一樣嘶吼,像要將他們活吃了一般。現在聽到這樣的話,他也不再敢掉以輕心,“你們哪個旗的?”

挽月卻悄悄按了一下玄燁的胳膊,暗示他不要說出自己的身份,反而自己對那官差道:“鑲黃旗,瓜爾佳氏。”

那官差一愣,鑲黃旗是上三旗,瓜爾佳氏更是大姓。

“怎麼?旗人就可以高人一等?其餘就任你們欺負麼?朝廷這些年一直號令的滿蒙漢一家,都被你們吃到狗肚子裡去了?”玄燁的眼底隱現怒意。

對麵的官差卻惱羞成怒,“你說你是鑲黃旗就是鑲黃旗?那老子還是正黃旗呢!把這些刁民通通一個不剩給我抓過去,敢違令者嚴懲不貸!報了因瘟疫死,又冇有人知道!”這一聲令下,所有的官差都拔刀對著**的村民。

有幾個人聽到這句話,頓時老實了下來,恐懼的神色在麵上蔓延。

官差見這話有效,流露得意喜色,反倒變本加厲吼道:“快走快走!”

挽月按捺下玄燁的怒氣,小聲勸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赤手空拳,打不過他們拿刀的。最主要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瘟疫肆虐,便是喪失性命,也無人知曉。”

玄燁眸中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來,“官不像官,民不像民,皇帝不像皇帝。官府的刀竟然不是用來保護百姓,而是對著百姓。這些年,朕是怎麼做的?”

“太陽的光不可能照到九州每個角落,總有背陰的地方。況且官府的刀本就是雙刃,既可以用來保護人,也是為了震懾人。隻不過用錯了對象。”

到了城東廟,裡麵一片混亂狼藉,已有官兵在此。

玄燁環顧四周,處處哀嚎,不禁有一分絕望,“他們連吏都不算,更不是官,找他們冇有用。便是他們的縣太爺來了,我身上什麼信物都冇帶,也證明不了身份。”

兩人一組抬著人過來,被從板車上送下來的人,全都臉色蒼白,滿麵痘瘡。挽月嚇得忍不住後退一步,掩住口鼻。

玄燁皺眉,“是天花?”

挽月朝他看了看,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喃喃道:“聽皇祖母說,我小時候得過。是兩三歲時候的事情了。後來京城又盛行過一次,連宮中也有人得了。我見到過,就是這樣的滿麵痘瘡。得過一次的人,是不會再得的。”他忽而轉過身來,對著她,“月兒,可你冇有得過。你不能待在這裡!”

“你想讓我走,你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她身子一顫,眸中染上盈盈水光,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扶住她的雙臂,“你一向是最聰慧的,冇必要兩個人都在這裡等死。況且我得過,不會再被染上。有需要你去做的更重要的事。我信你!”

“我信你”三個字直觸挽月的心底,他們之間終於可以互相信任、互相托付,相互成為對方的臂膀。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你說。”

凝望她眼中的不懼與果敢,玄燁會心一笑,悄悄從懷中取出一物。瑩白的玉扳指赫然出現在掌心,挽月的眸子一亮,錯愕與動容齊齊湧上。他靠近她,用極小的聲音娓娓道:“這是朕最重要的東西,是太祖當年所製,持此物者,不論是不是汗王君主,都可號令八旗旗主為之集結出兵。他偷偷傳給了最寵愛的兒子多爾袞。太宗做了汗王,為了安定,也為了當年的皇祖母,他冇有起兵。

直至他死後,這物件到了皇阿瑪手中,被他帶出了宮。在光華寺那次見麵,正是皇阿瑪將此物交由朕的時候。你看它的圖騰,多好看!人人都想得到它,現在朕把它交給你了。待會兒朕會想辦法讓你出去,你也要想辦法去往盛京的方向尋你阿瑪。朕本要立春後親政,三藩王與蒙古部落都要來朝見,若見不到皇帝麵,屆時必定大亂,京城不保。”

她目光一凝,癡癡望著掌心之物,蝶翼般的眼睫動了動,各種複雜情緒交彙,溫熱湧上眸子,一行清淚隕落,“你就不怕我再也不回來,再度背叛你嗎?”

他微微垂眸,重又抬起臉時,笑容明朗,“那若你做了公主,讓朕做駙馬可好?”

她破涕為笑,小心翼翼珍藏起此物。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同玄燁正色道:“你記住,這裡得過的和還冇得的,你想法子讓他們分開待著。得了的人到屋裡,冇得的人在外麵,保持通風。照顧的人戴上麵巾,院裡有一口井,你們隨時都要淨手、淨麵。”

“好,朕也記住了。”

兩個人都對彼此點點頭。

玄燁緊緊握了握挽月的手,像是捨不得放開,旋即站起身子,衝那邊忙得焦頭爛額的官差喊道:“我懂醫術!我知怎麼治!”

這一聲猶如平地驚雷,讓那邊的人都朝他看來。

各人皆怔怔站在原地。

隻見玄燁捲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半臂,湊近到離自己最近的官差跟前,“看到這幾個痘坑了麼?我得過天花,但我活下來了!”

“這個人得過天花?他冇死!”

“真的有人得了天花冇死!傳聞不是騙人的!”

“我是不是也不用死了!”

剛剛趕他們來的官差麵露凶相,繼續用刀指著他道:“刁民爾敢……”

“住口!”一旁一個官吏模樣的人喝止住了他,厲色道:“為什麼這個人得過天花,還會被抓進來?得過的人不會再得,難道你不知道嗎?”

官差縮了縮脖子,低下頭去,連聲說“是”。

“你當真得過天花?”

玄燁一字一句鏗鏘道:“不論得與未得,我都留下,協助大人對抗瘟疫、治病救人。”

對麵的吏官大為震驚,又是激動又是感動,冇有人不懼怕天花,看來此人是真的得過,或者知道怎麼治。倘若不是,那真是勇士。

“不過我有個條件,治天花需去取藥,我得讓內子去老家取。”

“我找人送她去!”

“得快馬加鞭!”

“來人,把我的馬牽來!”

玄燁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與挽月相視。

轉而狠狠忍了忍眼中的淚,大步走向那吏官,“你們抓來的人裡有人得了,有人冇得,都照料的話,一定忙不過來,且越來越多。先將他們分開,再把鎮上、鄉裡能救治的郎中都找來。讓他們在外麵搭個棚子,不要和得了瘟疫的人接觸,隻負責開方熬藥,裡頭的事,我來做。北營子溝,有個老獵戶……”

寒風中,少年的背影堅毅。挽月也微露喜色,嫣然一笑,同方纔吩咐過要帶自己騎馬去“取藥”的官差道:“事不宜遲,趕緊走吧!”

寒風刺人肌骨,尤其是騎馬迎麵而來的風簡直跟刀子一般割人臉生疼。

一路上,任憑寒冷與顛簸,除了尋路,挽月始終一言不發。倒叫身後帶她騎馬的官差心生幾分欽佩。

“姑娘究竟是要到哪兒取藥?你說個地方,我也好帶你去找。”

“不是找地方,是找人。找我父親,他懂得醫治方子,是祖傳的。與我們分彆後,他往奉天府方向走了。是從京城城東出來的,你知道路嗎?”

衙役一聽,心下不由肅然起敬,原來是從京城出來的郎中。怪不得看這一人氣度不凡!“京城我倒是去過,往奉天府的話,得看大路還是小路。”

“他們人多,且有行禮箱籠,是坐馬車的。”

“那必然是大路官道,如果是這樣,那便好找了。走了幾天?”

“算上今天,三日。”

“趕馬車的,必然跑不過馬。我們快馬加鞭,一日便能趕上。隻不過得受累,你是個姑孃家,怕你吃不消。”

“待在廟裡那麼多人等著咱們去救,我有什麼吃得消吃不消?”

背後的人心微微一動,對這對夫婦的欽佩之意油然而生。

旌旗飄揚,浩浩蕩蕩的馬車上裝滿了進貢的物品,前頭有人騎著高頭大馬,很是意氣風發,而馬車裡的人正閉目養神,聽著另外一個謀士同自己說話。

“據京師密報,皇城中近日不太平。”

見平西王依舊闔目,並不詢問,謀士討了個冇趣,繼續道:“有傳聞,說皇帝不在紫禁城內。”

“少年貪玩而已。”

“不是,好像被血月教的人擄走了。”

“嗯。”吳三桂緩緩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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