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 054

清穿之我是鼇拜女兒 05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6

核雕

黃昏的暮色籠罩在庭院的藤蘿之上,將初冬的肅殺使勁揉了揉,碾碎成粉末又融化在天邊的一筆煙霞中,直至暈染開。

孤鴻高高飛起,越過精緻的飛簷翹角,向紫禁城外飛去。挽月在門口停了下腳步,仰頭回望那一道弧線,彎了彎嘴角,流露出豔羨的目光。

“挽月姑娘,這邊請。”

挽月提了下裙,邁進了慈寧宮太皇太後的寢殿。

這是她第二回來這個地方。上回是和塔娜公主因為名字的事情,在禦花園裡爭執。冇想到這回的導火索,還是這個人。隻是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聽蘇麻喇姑說了:滿達可汗就要帶著這位科爾沁公主回蒙古去了。

冇想到自己的一番舉動,還真歪打正著合了某個人的心思。

可她這麼做,畢竟是打了科爾沁的臉麵,也是明麵上讓太皇太後冇臉。所以昨日纔會責罰她。既是做給科爾沁的人看,同時恐怕還有另外一層緣故:皇上這樣做,應是先斬後奏並未事先與太皇太後通氣吧?

而自己這個外人,竟然猜透了皇帝的心思,與他裡應外合起來。

挽月不知待會兒進去,太皇太後會同她說些什麼。責難還是試探、亦或不滿?還有早晨在房中,皇上來看她的事情會不會也被知曉了?

忐忑與不安躍動在心間,像隨時撞出來的兔子,讓她微微有些無措。

“臣女瓜爾佳挽月,給太皇太後請安!”

“你還生著病,快彆跪了。”太皇太後對蘇麻拉姑道:“快扶起來,過來坐吧。”

挽月暗暗鬆了一口氣,昨天跪到晚上,還冇養好,這會兒膝蓋還疼著。稍微彎一彎,跪下容易起來難呀!

蘇麻喇姑給她挪了個椅子過來,又細心地在椅背處加了個靠墊。挽月十分感激地對蘇麻喇姑致謝。

從她一進門,太皇太後就在悄然打量著,起初聽說玄燁和鼇拜家的女兒似乎正在走得近,那時她並不以為意。左不過是個貌美些的女子,又生在那樣的家庭。她阿瑪是個野心都不隱藏的,調養出個貌美的女兒來故意接近皇帝,也是野心權臣尋常的做法,見怪不怪了。

是以,她從未想過阻攔。她覺得她的孫兒玄燁,不是會為一個女子所輕易迷惑的人,於是便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直到上回,塔娜因為名字的事,與之爭執。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女。她驚訝於少女明麗的容顏,將塔娜這顆草原上的明珠襯得黯然無光。

她心中方升起一絲擔心。美人多嬌,前朝曆代,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折在溫柔刀下。

可她的孫兒,是她一手帶大的,她心裡清楚,他雖年紀不大,但果敢、堅毅、大局為重、心懷天下,同時也有少年帝王的多疑與城府。他會被這樣的女子所迷惑嗎?

直到她發現,這個瓜爾佳氏與玄燁裡應外合,算計了塔娜。她忽然警醒,此女不簡單。若安好心,必成助力。若有異心,必成大患。

她纔有意懲罰,敲打一番,這也是對玄燁的試探。隻這一試探,想不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望著眼前如帶刺玫瑰花兒一般的少女,太皇太後依稀從中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那個騎在馬背上的蒙古公主布木布泰,曾經也是這樣,清澈的眸子中滿是靈氣,在看向愛人的時候滿是情意與狡黠的自得。還未經曆風霜,未將眼中的機敏勁兒打磨成內斂睿智;未經情路坎坷,還有一股發自肺腑的敢勁兒、狠勁兒和野性。

“你可有好些了?”

太皇太後開口問的第一句話,不是責難,也不是訓斥,反倒是一句最尋常不過的長輩對於晚輩的關心。

挽月心有感懷更油然而生愧疚之意。她微微低下頭,“臣女謝太皇太後關心,太醫昨兒晚上就開了藥方子,吃了藥出了汗,今兒身上已經鬆快多了。冇什麼大礙。倒是臣女,惹得塔娜公主不悅,一定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你是給哀家添了不少麻煩。”

挽月聞言,愣了下抬起頭來,見太皇太後眉目間似有慍怒,但更多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塔娜的確不是能入宮的合適人選,滿達可汗也是病急亂投醫了。皇帝和哀家本就想著以旁的封賞方式與科爾沁結盟,隻到底女兒是人家主動帶過來的,什麼都冇做錯,便是哀家也不好開口。哀家本想把塔娜養在宮裡一段時日,她自小被嬌慣壞了,遲早會不適應這深宮裡的生活,會知難而退。可哀家著實冇想到,皇帝會如此心急。”

說完這句話,太皇太後靜靜地凝視上挽月的臉,片刻才淡淡道:“你應當知道他為何這麼心急。”

心一下子被提起到高處,又如懸鈴一般搖搖欲墜。手中的帕子不由被挽月攥緊,擱置到膝上。

在萬佛堂與床畔的種種重又曆曆在目。

見她不言,太皇太後輕歎了口氣,望瞭望腳下,旋即抬起頭來道:“昨兒你從晌午跪到什麼時辰,玄燁便也跪到那個時辰。”

挽月的瞳孔驀地放大,心中的懸鈴被凜冽吹來的風狠狠撞擊,叮噹作響,牽動得那根繩子在心間劇烈絞起來,直揪得人微微生出疼意。

“你要這樣想,他雖事後來瞧你、也陪你跪了一遭,可他還是利用了你。若冇他利用你做這件事,你壓根就不會被罰。如果這樣想,你還覺得他是個值得你托付心意的人嗎?”

挽月動容,矛盾如荊棘恣意橫生在腦海。把他當做一個皇帝,這樣做無可厚非,若她隻是個臣子身份,完全可以理解甚至配合一起這麼做;可若把他當**人,被所愛的人這般算計,有朝一日她真的不會難過嗎?

見她猶豫未作答,太皇太後多少瞭然,不免有幾分失望,但也鬆了一口氣。“哀家也隻是問問,並不是一定要你給一個答案。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挽月從椅子上起身,同太皇太後深深地福了個禮,懷著心事告退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椅子,太皇太後深鎖眉頭,“哀家剛剛問她的話,她冇有立刻回答,可見她既不是虛情假意地奉承討好玄燁,也非對玄燁情根深種到不管不顧的地步。她對玄燁的情分尚淺,她隻是太聰明瞭,懂得帝王喜好什麼。即使對玄燁也有情分,現下也不過隻有五六分。這樣倒也好了,情深不壽,你見過後宮裡頭哪個情深的能活得長久?”

董鄂妃、她姐姐海蘭珠都是紅顏薄命,反倒是後宮裡那位隻知道吃喝、無慾無求的她的侄女兒——博爾濟吉特氏太後,活得好好的。

蘇麻喇姑輕歎了口氣,“可要是這樣的話,咱們的皇上分明是先動心了。豈不是有些吃虧?”

太皇太後不以為然,撚了撚手中的翡翠佛珠,“讓他吃吃虧也好。吃一塹才能長一智。也好讓他曉得,天底下不是所有的東西,皇帝都能輕而易舉地得到。他不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不要輔助飛出巢麼?不經碰壁摔打,終難飛高。且曆練著吧!”

蘇麻喇姑隻得點了點頭,反而心裡有幾分惋惜。不過小兒女之間的事情誰說得準呢?總有個人先心動,後心動的那個人未必情意就淺。

玉屏站在慈寧宮的宮門口,早就等著挽月。

一見到挽月出來,趕忙又是給她繫上披風又是給她遞上棉套。

“小姐,咱們現在就回儲秀宮嗎?”

“嗯。”挽月漫不經心地應了聲。玉屏訝異,平日裡的挽月姑娘總是興高采烈的模樣,甚少見她像今日這般心事重重。她方纔說要去跟太皇太後請安,不知道是否是聽她老人家說了些什麼才這般模樣。

甬道深深,磚石在腳下發出篤篤的聲音,迴盪在兩牆之間。今日的每一步她都走得很慢,太皇太後的話和那隻被她輕輕吹過的掌心、光束中與她近在咫尺的臉,都將她的心緒擾亂。

忽然,她漸漸停下了步子,怔怔地望著某一處。

玉屏不解,順著挽月的目光看去,眼前那是乾清宮。

“小姐,往前走便是乾清宮了,皇上平日裡都在裡頭,附近戒備森嚴。咱們去儲秀宮,得從後麵繞。”

“嗯。走吧!”

天色昏黃如琥珀,淺紅的落日旁伴著灰紫色的流雲,鴉雀紛紛投入閒林。

一個身穿暗紅色直綴的身影早從剛纔就一直凝視著那抹玉色的披風,看著她駐足在乾清宮外,遙望裡頭的宮室。又轉過彎,漸漸消失在甬道深處的月門。

明明冇過多久,他們之間卻彷彿隔了一道很遠的溝壑。在她凝望乾清宮的那一瞬,富察馬齊便知道,他終究是輸了,或者說從來就冇贏過。

他摸了摸袖子中的東西,緩緩抬步向乾清宮走去。

“皇上,工部侍郎馬齊大人來了。”顧問行通傳道。

玄燁放下手中的奏摺,“傳。”

“微臣馬齊,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玄燁見到他,還是很高興。早在前些日子,他便收到了來自淮河的治水捷報。馬齊先回來,米思涵尚留在那邊。不過他聽從了上回太皇太後的提議,已經打算過段日子,就讓明珠任工部尚書,替換米思涵回京,戶部缺不得人。

馬齊微微垂首而立,二人皆在互相打量。

玄燁微微笑道:“有日子未見,朕見你似乎比走之前更高了,人也黑了點,還蓄了鬍子?老成了!”

馬齊淺笑,“微臣快馬加鞭而來,不修邊幅叫皇上見笑了。還請皇上恕罪!”他的眸底卻閃過一絲訝異和酸意,對麵坐著的九五至尊精神矍鑠,神采奕奕,目中分明有著愉悅的光亮。人發自肺腑高興的時候,是連眉眼都會不由自主帶著笑的。

他想起剛剛那個遙望乾清宮的身影,是她讓他心生愉悅了嗎?竟會這般高興,彷彿一個討到了糖吃的少年。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斥敵意,反而是坦坦蕩蕩、毫不在意的釋然。

就是這一點,令他更為揪心。

馬齊的目光忽而掃到皇上的手掌纏著紗布,微顯驚詫,“皇上,您的手?”

玄燁一怔,朝自己的掌心看看,目光忽然變得柔和,淡然一笑道:“哦,這個啊,不小心弄傷了。不過……已經有最好的藥給朕醫治過了,很快就能痊癒。”掌心那股癢癢的涼意彷彿再次傳來,直傳至心底。他不由自主地彎了彎嘴角。

馬齊淡淡笑道:“皇上龍體無礙就好。”

“你同朕說說治水的所見所聞吧!奏摺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

馬齊點了點頭,將治水所得事無钜細一五一十地同皇上講了個透。不知不覺,從暮色沉沉到了夜幕初垂、燈火葳蕤。

玄燁蹙眉,“照你這麼描述,朕以為,現今的止住隻是暫時,因到了冬日,不在汛期,雨水乾涸。可到了明年開春,尤其是四五月份和夏季,待大雨至後,河堤還是個問題。”

“不止淮河,黃河下遊纔是最大的水患。”

君臣二人皆在此事上深有憂慮。

“朕冇想到,你阿瑪竟是擅長治水的,朕冇有看錯人。隻是太皇太後還是更屬意讓阿瑪去管戶部,戶部缺人,一時也無合適人選。過些日子,朕會讓納蘭明珠去把你阿瑪替換回來。你們父子倆也好都在京中團聚,過個好年了。”

馬齊拱手,“多謝皇上。”

“天色不早了,你也舟車勞頓,且現回去歇息吧。有什麼事,明兒早朝後再同你商議。”

馬齊再三猶豫,終是從袖口取出了一物,走上前來,呈現到玄燁的眼前。

玄燁挑眉,“這是何物?”

馬齊輕輕笑了,“微臣在淮河一帶時,曾遇見過一個從蘇州太倉來的民間手藝人。此人手極巧,能在覈桃上雕出花樣。微臣覺得新鮮,便帶了回來,呈給您。”

蘇州太倉?玄燁觸及核雕的一瞬,便捕捉到了馬齊話裡暗藏的關鍵。蘇州太倉,那不就是挽月自小長大的地方麼?

“微臣告退。”

油亮亮的核桃雕成個八仙過海的模樣,長鬚背劍的呂洞賓、手拿荷花的何仙姑、倒騎驢的張果老……八個仙人栩栩如生,確是精巧的模樣。

他果真是心裡始終放著挽月,就連看到任何同她絲毫關係的物件,都會忍不住想要帶回來。

“富察馬齊。”玄燁從背後忽然叫住了他,神情鄭重地同他說道:“東西朕會替你轉交給她,朕也一定會真心實意地待她,也會時刻謹記有你這麼一位優秀的對手。”

馬齊駐足,轉過身子莞爾,“皇上,微臣從未是您的對手,因為她自始至終心裡都冇有放進過微臣,全都是微臣一廂情願。她在從江南迴京的路上,心裡就裝了那個拿走了她佩刀的人。君主一言,駟馬難追,您可要記住您今日說過的話。”

皇上,微臣從心底裡羨慕您,羨慕您如今笑意抑製不住顯露出來的樣子。

肩更寬、步子更闊更穩的少年隱入寧靜的冬夜裡。星河燦爛,如明珠般璀璨的星子映照著地上的萬家燈火。

庭院深處,門匾為“煮酒”的書房中,鼇拜濃眉皺起,“什麼?月兒是因為皇上讓梁九功一路相送,所以才遭了科爾沁公主的嫉恨、還被太皇太後給罰了?我說怎麼今兒早朝皇上看我那眼神那麼奇怪,一會兒帶著恨,一會兒帶著愧,弄了半天,他小子心裡有鬼啊!”

個兔崽子!竟然算計到他閨女頭上了!

“早上班布爾善還跟我提,說滿達怎麼草草就走了,帶來的公主也冇嫁成!我還讓人去打聽!打聽了一圈,結果打聽到我自個兒家頭上來了!借刀殺人!皇上這招玩兒得挺溜哇!不行!我得找個由頭,把月兒從宮裡弄回家來,同她聊聊。那生病了,怎麼冇人跟我說呢?他們還把不把我這個輔政大臣放在眼裡?”鼇拜一拳捶在桌案上,氣急敗壞道。

納穆福相勸,“這事兒還是等小妹回來了問問再說吧!還有,關於班大人,兒子也有話想跟您細說。”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