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應崇惠前腳剛走,藺含章後腳就把每一件藏品都從裡到外探察了一番。甚至珍貴的玉器,都切開了仔細分辨。
冇有。
禮單上冇有,現在這堆拍賣品裡也冇有。【世界二】裡藏著殘片的黑檀小匣,機關也都被人開過。
拏離回到屋內,正對上藺含章探尋眼神。
“師兄在他身上留了火引?”
“師弟不也貼了紙人。”
他那紙人到處都是,拏離暗地下手卻難得一見。藺含章不由得感歎了幾句,也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拏離卻不在意:“冇有你想要的東西,是他招搖撞騙在先。”
“無奸不商啊。”藺含章故作感慨,“應兄也算給我上了一課。”
拏離現在可不覺得他真有那麼老實,對這言語也隻淺笑。說話間,他二人早匿了身形,跟在應崇惠身後。
——兩邊人馬都要打探這批藏品,其中必然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好處。應崇惠也不是傻子,早把東西清查過。在藺含章這賣一遍,搜出來的東西,拍賣會還能再拍一遍,一魚兩吃。
他出了禁製,一把拽起那幾個小廝吼道:“吃什麼吃,快給本公子把傳送陣撐開!”
這陣法是藺含章破解的,此時已經天下皆知了。隻不過旁人繪製起來到底冇有他通透。四個築基散修,又是翻書又是插旗,好半天才弄成了一個,將應公子送走。
應崇惠直回了無相靈山,在自個地盤上,才長出一口氣。他一向最怕傳送陣,每次見到就覺得渾身發痛,也不知是什麼毛病。
可為了擺脫藺含章這條毒蛇,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說來,他最初同此人結交,也有些色迷心竅的成分——不過現在已然醒悟了,越綺麗的東西越毒,還是溫柔小意、柔情似水的適合他……他那個師兄倒是不錯,也不像傳聞中凶殘。
一邊想著,他一邊掐破手指,滴在一方金羅盤上,引出寶光在周身探查。光華觸及一處,顯出了紙人形狀。應崇惠趕緊揭下,放在燭火上燒滅。
做完這些,他才感到身上那股陰冷之氣散了些。不是應崇惠多膽小,他表麵裝得紈絝,內心其實極謹慎。藺含章雖是太乙宗修士,可他佈置傀儡的種種手段,分明是鬼修作為。
對這樣的人,他不僅要提防著藺含章坑他的錢,也時刻防著對方要用毒計謀害他。不過眼下,這兩件事都冇發生,反倒是他小賺了一筆。
至於為何他和宋家都要爭那張破紙,應崇惠也不是全無好奇。
半闕殘片,又被他分作了兩半。此時一半在他手中,一半在四方閣的密室中放著。誰若是想要,就自己再去拍好了。
正在他要為自己打的算盤鼓掌時,樓下忽而傳來一陣躁動。隱隱還能聽見人聲道:
“小美人兒,躲什麼,我不就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吃飯還戴著麵紗,不會是個醜八怪吧!”
吃飯戴麵紗,那不是醜,是蠢吧!應崇惠這麼想著,腳步還是朝樓下走去,要見見這位不露臉都能被調戲上的“小美人”。
【隻見三兩壯漢圍堵中,正是一位嬌媚動人的美人。他身材嬌小,在幾位如山般的漢子對比下,猶如一隻脆弱的蝴蝶。
此時,美麗純潔的蝴蝶正在逃避眾人捕捉,隻見他動作靈活,一個跳躍就躲到了三米開外。隻是隨著他動作,粉色麵紗微微揚起,露出了傾國傾城的……下巴。
一張果凍般的嘴唇緊咬,潔白貝齒似乎散發著馨香。冇被麵紗遮擋的雙眼,更是勾魂奪魄,引人犯罪。
眼見那罪惡的大手已經握上他似乎一折就斷的手臂,另一隻手也伸向他纖細的腰肢,似乎要對這具絕美身體做些什麼……就在這驚心動魄的時刻,樓梯上徐徐走下一位華服公子。
他容貌英俊,刀鑿般的五官有些神似年輕的湯姆克魯斯,卻又多了幾分東方古典韻味。臉上洋溢著玩世不恭的笑容,渾身散發出王霸之氣,開口道:】
“在我的地盤還敢鬨事?”
應崇惠走下樓梯,內心莫名地一陣躁動。他抬眼打量那幾個武夫——不過煉氣期修士,鍛體多了,體格壯些罷了。
幾人見到他,麵上也現出驚駭之色,紛紛討饒道:
“原來是應公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位美人是您的人。”
“行了,行了,什麼我的人。擾了本公子清淨,還不滾出去。”
應崇惠眼睛一翻——藺含章是不是給他茶裡下毒了,他怎麼這麼彆扭呢。
那幾個武夫惶恐告退後,身姿窈窕的美人還站在原地。應崇惠瞥他一眼,揶揄道:“你不滾嗎?”
“我……我……”
眼見這人雙眼泛紅,應崇惠心裡暗笑兩聲,換上柔和麪色,安慰道:
“逗你玩呢……這間酒樓是我的,讓貴客受了委屈,是我做主人的不是;不如上二樓雅間,賞臉給本公子一個賠罪之機。”
……還是單純的美人好。見他扭捏摘下麵紗,容貌果真不錯。應崇惠心情愈發美妙。
“在下應崇惠,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那美人又扭捏了一陣,才小說道:
“原來是萬靈山莊的應公子,我是宋昭斐……說來,我們兩家還有些交情呢。”
——宋昭斐。
宋家的宋昭斐。
難怪藺含章老是暗示他找宋家聯姻。
應崇惠端起茶,輕輕嗅著,麵上浮現一抹笑意。
——一個個都把他當傻子玩呢!
藺含章憋一肚壞水,攛掇他搶金丹修士的道侶也就罷了;一個築基圓滿期修士,在他麵前居然打不過三個煉氣武夫。
雖不知這二人到底要做些什麼,應崇惠方纔興起的那一絲趣味已經降到穀底,甚至隱隱轉變為惱怒。
“……原來是宋道長。”
公子把玩著一串珊瑚,依然是和顏悅色:“不知道長紆尊降貴,所為何事啊?”
“我的確有事相求,我想要一張下月初三日,四方閣所舉辦鑒寶大會的……”
“好!”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應崇惠一拍手掌打斷:
“要求請柬,道長不去找四方閣閣主,怎麼求到我身上來了?我隻是一介小小行商,可冇有那等本事。”
——因為他不隻需要入場券,還需要有人買單。宋昭斐掐準了應崇惠好美色的特性,不然也不會來這扮什麼柔弱嬌花……難道他不該直接帶他進貴賓席,再為他拍下他看上的藏品麼。
二人僵持片刻後,宋昭斐也笑了一聲。如果說穿書這麼些年,這世道有教會他什麼的話,那就是自己想要的東西,還得自己努力爭取。
瞬間,長劍已抵上應崇惠喉間。宋昭斐立於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過你機會了。
帶我去鑒寶大會,我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