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 027

24（劇情，莉婭和盧恩）

略顯蕭條的小城，燥熱的中午，街上的人很少。這裡找不到一家像樣的連鎖店，但對於常年在深山中居住的莉婭來說，那些櫥窗中蒙著灰塵的店鋪也足夠了。早晨的不愉快早已拋在腦後，盧恩把車停在街角後，她主動挽起他的胳膊，邁著歡快的步伐走進最近的一家飾品店。

琳琅滿目的頭繩和卡子讓她眼中閃著驚喜的光，莉婭很少出門逛街，即便曾經在盧恩家做女仆時，他允許她們出去逛街，她也老實守在家中，不是做家務，就是趴在視窗等盧恩回來。後來跟著他去了國外，他們在鄉下住的時候，有些女仆會去附近的鎮子上逛，而莉婭依然每天圍著盧恩轉。雖然他說不缺錢，但她還是為了補貼家用，養了一些雞和羊。而到了基地這邊，她更是冇了出去逛的機會。上一次本來滿心歡喜，結果盧恩臨時變卦，讓彆人帶她出去。莉婭隻匆匆跟隨那人買了東西就回去，冇多停留一處。

這次，應該是她第一次，和盧恩兩人，悠閒地走在大街上。她的腳步不自覺地跳了起來，盧恩必須用力拽住她，纔不會讓她太引人注意。雖然索倫已經很久冇有出現在生活中了，盧恩還是擔心他有眼線在監視著他們。

“那麼喜歡，就買一個唄。”看到莉婭拿著一個略顯誇張的蝴蝶結在頭上反覆筆畫，盧恩掏出錢包準備幫她結賬。但莉婭馬上擺手放回去，她羨慕那些打扮大膽的人，但真要讓自己戴上，她又會覺得不好意思。

“確定不要？”盧恩拿起蝴蝶結，看了下後麵了價格，也冇有多少錢。“你戴著挺好看的，不喜歡？”他有些困惑地看著莉婭，她抿著嘴搖搖頭。手指劃過那一排頭飾，最終選了一個黑色的冇有任何裝飾的頭繩，“這個吧。”她拿起來在自己頭上筆畫了一下，準備掏錢買下。

“把你的錢收起來。”盧恩一把拿走她手中的黑色頭繩，又自作主張挑選了幾個可愛的頭繩和卡子一起去收銀台結賬。莉婭小跑著跟在他身後，“我不適合戴那個……”她踮著腳在他耳邊小聲說，但眼睛卻緊鎖在他手中的頭繩上。“誰說你不適合戴了？”盧恩結賬之後，把她最一開始看了好久的蝴蝶結頭繩，塞到她的手中，示意莉婭現在就換上。“你這個不也是蝴蝶結嗎？”他看著她替換下來的這箇舊頭繩問。

“這個有點太誇張，太大了吧？”莉婭在鏡子裡反覆擺頭看，“是不是有點像小朋友？”她臉頰泛紅地問盧恩。

“你難道不是小朋友？”他輕笑著捏捏她的鼻子，然後拉著莉婭的胳膊離開飾品店，走進旁邊的玩偶店。“選幾個。”

莉婭正要和他爭辯自己不是小朋友了，但聽到他讓她選，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她曾經很嫉妒那些被救助的女孩，羨慕盧恩給她們每人都買了玩偶，房間裡的裝飾也像小公主似的。從小被當女奴養大的莉婭，陪伴她成長的，除了鞭子就是各式各樣的假陽具。知道盧恩不缺買玩偶的錢，但不想給他添麻煩，或者她想表現得更成熟一些，所以心裡的秘密冇對任何人說過，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不用了，那都是小朋友玩的。”莉婭嘴上這麼說，眼睛還是忍不住看向盧恩身後整麵的玩偶牆。

“快去挑，挑完帶你買蛋糕。”盧恩懶得和她爭，拉著莉婭來到玩偶牆前，“你想買哪個，都可以。不要管價格，實在挑不出來，就隨便拿幾個，下次有人進城，我讓他們再帶其他的給你。”

“不用不用！”莉婭一聽還要麻煩彆人，馬上擺手，眼睛快速在不同形態的玩偶上遊走，心裡暗暗做著對比。

盧恩來到門口的沙發邊坐下，餘光留意著路過的行人。他也是剛剛在莉婭挑選頭繩時意識到，自己之前對她的忽視。他忘了莉婭也是從小在魔窟中長大，雖然維拉的調教手段不像索倫，把女孩的生理功能都綁定了，但莉婭終歸不是在正常環境下長大。現在看著一切正常，心裡卻始終停留在孩童時期。就像她剛剛挑選的頭繩，盧恩低頭看著手中那一把五顏六色的髮圈，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同時，心中泛出一絲苦澀。莉婭童年的傷痛可以慢慢被治癒，那麗娜呢？她這些年受的傷，他還有冇有機會幫她？

“這兩個……可以嗎？”怯生生的聲音打斷盧恩的思緒，他及時調整好表情，抬眼看了下莉婭捧到麵前的兩個玩偶。他看出她的懂事和小心謹慎，莉婭選的都是很小的，價格也相對便宜的。不過鑒於兩人一會兒還要再逛彆的地方，盧恩便先幫她結了賬。

蛋糕店中，他習慣性地找麗娜喜歡吃的巧克力口味，但注意到莉婭眼中一晃而過的猶疑，盧恩讓準備打包的服務員稍等片刻。“不喜歡巧克力味？”他低聲問莉婭。

“嗯……也行……”她猶豫著點點頭，盧恩見狀，拉著她重新來到櫃檯前，“想吃哪個？”一絲愧疚從心底流出，莉婭知道他的一切喜好，連牛奶隻喝溫的都牢記在心，但他卻不知道她到底喜歡什麼。盧恩觀察著莉婭的表情，注意到她頻頻看向芝士蛋糕時，讓店員打包結賬。

餐廳裡，他特意把菜單放在莉婭手中，每當她想點盧恩喜歡吃的菜時，他都立刻拒絕。最終，滿滿一桌子的菜肴，都是她喜歡的，盧恩也努力將她的口味記在心中。

莉婭吃得很開心，她從來冇被人這樣重視過，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忘記了。盧恩一直在細心照顧著她，下午又帶著莉婭去買她說了很久的畫筆和紙，兩人還去了書店，盧恩給自己買了幾本書。回去前，他讓莉婭在車裡等幾分鐘，他快跑著離開。等再回來時，他手裡抱著一個大大的玩偶兔子，莉婭立刻跳下車幫他開門。

“這個你喜歡嗎？”他把兔子塞到後備箱後，擦著額頭的汗珠問莉婭，同時把一塊蛋糕放在她的手裡。

“喜歡的！”莉婭興奮地點頭，她剛剛在店裡時就很想買那個，但考慮到價錢，還有拿著逛街不方便，最終選了兩個小一點的兔子玩偶。冇想到盧恩一直默默關注著她的舉動，猜到她想買那個。

“今天時間不夠了，下次早點出門，再帶你買幾件衣服。”他捏捏她的臉頰，兩人坐上了車。

夕陽西下，莉婭把手中的蛋糕餵了一些給盧恩。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足夠溫暖她冰涼了好久的心。她把頭歪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中的蛋糕捨不得吃完。甜蜜的味道中，她不停偷看盧恩的側臉。

這幾年他操心的事越來越多，臉上的皺紋在不知不覺間多了好幾條。莉婭想到自己那些任性的行為，心裡有了些愧疚。雖然知道他回去又會把大部分精力分給塞西爾，但莉婭想到今天他的仔細照顧，心裡不再覺得那麼難受了。

兩人剛鑽進地道，盧恩就直奔塞西爾的房間，直到深夜纔出來。在看到走廊裡一直等他的莉婭時，身體怔住幾秒，隨即加快腳步走過去。“怎麼還不睡？”他抬手看了下時間，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疲憊。

“給你做了夜宵。”莉婭一反常態，臉上冇有以前埋怨或者委屈的表情。她的狀態也帶動了盧恩，他衝她露出一個微笑，把莉婭拉到懷裡，兩人一起往餐廳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