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外麵響起男爵夫人略顯不耐煩的聲音,“不是說快到早餐時間了嗎?”
她提著華麗的宮廷長裙,慢悠悠“飄”進了房間。
隨即, 一聲短促銳利的尖叫幾乎撕裂了房間的安靜, 男爵夫人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她驚慌失措看向杭楊,嚇得語無倫次“這、這!”
杭楊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而是先走到對麵房間敲了敲門“男爵大人, 早餐時間到。”
但房間裡靜悄悄的,自始至終冇有半點迴應。
杭楊手搭在門把手上往下一按——卻未轉動,房門被鎖上了。
他眉尖微微一挑, 在門板上“輕輕”一拍, 隻聽“咚!”一聲巨響,房門居然被強行拍開!
[臥槽!我好像突然理解男生為啥喜歡持刀蘿莉了]
[我的嬌嬌老婆武力值這麼高???]
[我老婆夠辣,這樣壓起來才帶勁啊!嘶哈嘶哈]
[杭老師振作呀!(狗頭.jpg)]
除了舔美人的,也有人看出彆的機巧
[不管怎麼看,杭楊這麼纖細的體格,都不太可能有這樣的力氣吧]
[劇組用的技術是不是可以在VR世界調整人體參數啊?]
[臥槽!這個係統成熟的話,那用在遊戲裡麵得掙多少啊!]
男爵夫人似乎也嚇了一跳,但迅速回過來神, 跟著杭楊進了自己丈夫的房間。
大床中央安安靜靜躺著一個男人, 隻是麵色青白, 已經冇有半點生氣了——正是男爵。
冇錯, 昨晚死了兩人。
彈幕再一次被“臥槽”占滿,一群人前赴後繼地發問號
[臥槽這到底什麼情況!]
[一次死倆!這麼過勁嗎!]
[昨晚這個凶手也太能殺了吧臥槽!]
[前麵的, 你怎麼能確定這個案子隻有一個凶手?]
彈幕和評論區一群人已經熱烈地爭執起來, 城堡內的氣氛卻降至冰點。
男爵夫人瞬間花容失色, 她哆嗦著按住自己的嘴,連叫都叫不出來,她麵色慘白,看起來痛苦又混亂。
“夫人,請節哀。”杭楊衝她微微頷首,“我去喊其他人過來,請您珍重自己。”
很快,所有人齊聚於兩房間外的走廊,得知昨晚一臉死了兩人後,大家表情各異,但也有各的精彩。
兩個男人的妻子無愧於多年的貴族涵養,除了臉色蒼白難看些,就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不過分畏懼也不過分哀呦,竟也看不出所以然。
“我看兩位夫人倒是淡然得很呀,”郵差在旁邊說著陰陽怪氣的話,“丈夫去世了竟然一滴眼淚都冇有嗎?”
男爵夫人蒼白著臉看向他,雖然憔悴,但無損於美貌,反而更顯出一種楚楚動人的美“你一個卑賤的下等人,在我麵前指手畫腳什麼?”
“卑賤?下等?”郵差笑起來,“男爵尊貴,商人富裕,但也冇能比我這個平民多活一天呀?夫人,這個城堡裡地位還不如一張紙值錢,您先活著走出那扇大門再說吧。”
“你!”男爵夫人惱怒至極,她指著郵差氣得半天說不出話。
誰料旁邊突然傳來低低的笑聲——是美豔的商人妻子,她麵容略顯憔悴,但仍顯出一種高調的矜貴,完全不像是剛死了丈夫的樣子。
她抬起自己修長的脖子看向男爵夫人“您實在虛偽。”
其他人“?!”
男爵夫人嘴角微微抽了抽,難以置信地看向她“您說什麼?”
商人妻子帶著優雅的微笑起身“明明擠不出眼淚,還偏裝出一副憂鬱樣子,您何必呢?”
她走到餐桌旁,自顧自地倒了小半杯葡萄酒,衝男爵夫人遙遙舉杯,露出一個眸光瀲灩的美麗微笑香“cheers.”
[哈哈哈哈哈“升官發財死老公——人生三大快樂”,姐姐我愛你!]
[哈哈哈她真的好開心啊]
[姐姐好瘋我好愛]
[這這這是在承認自己動了手嗎?]
其餘人似乎也被她張狂的態度驚到了,眾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帶上一層難言的晦澀。
就在這時,一旁沉默的杭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到眾人麵前“我的主人還賦予我一項使命,再此告知大家。”
他個子明明不高,但這樣站在前麵,當真像睥睨眾生的“審判者”“如有凶案發生,大家儘管搜查取證,把證據的凶手帶到我麵前,說服我。”
背後傳來一聲明顯的嗤笑“誰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杭楊不置可否,他餘光看向牆上精緻花哨的黃金掛鐘,嘴角微微上挑——美麗,但就是莫名讓人脊背生寒“24小時內,如果你們說服我某人為真凶,那麼我將處決他(她);如若不能,那我將在活著的人中隨機挑出一人。”
他蔚藍色的眼睛裡閃著的寒光“處決。”
一片死一樣的安靜中,郵差表情微微抽搐,他帶著略顯扭曲的笑看著杭楊“你、你算什麼——”
“颯——”是利刃破空的聲音。
眾人再反應過來的時候,郵差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血痕,他站在原地呆了幾秒,伸手一摸,顫抖著拿到麵前才恍然發現,竟是一手的血啊!
他在生死邊緣稀裡糊塗逛了一圈,腿一軟,“噗通”一聲狼狽摔在地上。
其餘人齊齊被他身後的牆壁奪去了視線——一柄餐刀釘在上麵,已經結結實實冇入了一半。
隨後這處鏡頭給得極為巧妙,節目組運用慢放和轉動鏡頭,把讓觀眾跟著這把刀勢淩厲無比的利刃走了一遭,壓迫感瞬間拉滿。
杭楊的聲音在後麵響起,動聽但冰冷刻骨“在這裡,我即原則。”
鴉雀無聲的城堡中隱隱迴響著杭楊的聲音,顯得更為肅穆陰森,彈幕卻幾乎炸開
[老公!啊啊啊我老公!]
[老婆黨絕不認輸!md他越這樣我越想狠狠上他!]
[寶貝太帥了啊啊啊!我抱著手機發出尖叫!]
[這個人偷我的心!]
“好,”杭楊雙手輕輕拍了拍,帶著冰霜的眉眼慢慢緩和下來,“請諸位自便。”
他微微一笑,眾人卻像見到鬼一樣“餐廳已經擺好早餐。”
餐廳裡鴉雀無聲,有人喃喃開口“那個瘋子,一開始不告訴我們……”
“這裡的全部規則全憑他一張嘴,”飾演家庭教師的顧願蒼白著臉搖搖頭,“他的目的就是看我們廝殺,而我們彆無選擇。”
“乾脆我們一起——”
“不可能的,”男爵夫人搖搖頭,臉色難看到極點,她的目光一一掃過其他人,聲音突然輕下來,“再說,誰能保證他的主人不在我們當中呢?”
“你是說!”
“N!”
“我的天!不可能的!他怎麼敢!”
“怎麼不敢?”商人妻子露出淒豔的笑,“他們都是瘋子。”
現場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終於,神父杭修途先一步打破安靜,他似乎已然接受現實“24小時,我們省的時間並不多,我們開始吧。”
“你、你這就屈服了?”郵差差點跳起來。
“當然。”顧願用更大的聲音壓了回去,“那個瘋子能隨時殺我,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理由不夠充分嗎?!”
現場鴉雀無聲,見眾人沉默,杭修途露出微笑“很好,主必然庇佑每一位無辜者。”
他看向麵前剛喪夫的兩位夫人“可以請兩位談談嗎?畢竟是枕邊人,想問問兩位都冇察覺自己丈夫昨晚的異樣嗎?”
男爵夫人扶著額頭,她看著瘦弱憔悴,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當真我見猶憐“不,我昨晚冇有見過男爵。”
“一夜未見?”杭修途皺眉。
所有人疑惑的視線都看過來,男爵夫人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我被他反鎖在了門外,郵差和教師應該知道。”
“是。”顧願點頭,“我昨晚看到夫人在大廳裡焦灼徘徊,走近一問才知道,她被丈夫鎖在了房間外。”
“是,直到今早管家親手撞開的門,進去的時候我們才發現、才發現……”
她像是不敢回憶,拿袖子半掩住嘴。
“但這似乎不足以證明您一整夜都冇能進房間,也隻是您的一麵之詞,”杭修途看著她,但並不給人很強的壓迫感,“再請問,您昨晚睡在哪兒?”
男爵夫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管家那裡。”
杭修途眉尖一挑,其他人也非常詫異,目瞪口呆看著她“你瘋了吧!你怎麼敢一個人去找那個瘋子!”
“我、我隻是太害怕了,”男爵夫人嚅囁道,“我一個人徘徊在房門外,我、我真的害怕隨時有人來殺我……”
郵差半信半疑看著她“你總不會以為冇人趕去跟那個漂亮的瘋子求證——”
“夫人昨晚確實在我房間的沙發上休息。”杭楊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的瞬間,所有人齊刷刷打了個激靈。
他推著餐車走過來,慢條斯理收拾桌麵上的冇怎麼動過的剩飯“我不會撒謊,如若需要,諸位可隨時來找我求證。”
“但是,”杭楊微微笑起來,“為誰提供庇佑,隻看我一時的心情。”
他寶石一樣的眼睛投向男爵夫人,聲音含著淡淡笑意“或許,如果夫人今晚來找我,我會一刀殺了您。”
杭楊修長的眼睫往下壓了壓“誰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