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主打懸疑, 《階梯》仍舊采用錄播的方式放映,但屬於邊剪片子邊播放,剪出來多少期是多少期, 節目組承諾會在大結局的時候麵向所有觀眾進行直播。
節目期數未知, 時長未知,連播放時間也未知,這檔“三無”節目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敲鑼打鼓地上線了。
和預告中完全一致——甚至勝過,正片中的城堡甚至更為恢弘精緻, 從走廊裡的圓形、到高大巍峨的白色石柱,從精緻的壁櫥到每一桌、每一凳……美輪美奐,僅僅是觀賞已經堪稱不可思議的美學享受。
鏡頭帶著觀眾領略富麗的貴族居所, 氛圍感拉到極致的時候, 鏡頭突然停頓在一個纖瘦挺拔的背影上。
彷彿有所察覺,他突然停下手頭的動作,輕輕回眸。
為了給觀眾給深切的代入感,節目組在建模時對每個嘉賓的髮型和瞳色進行了微調——杭楊盯著一頭微卷的半長金髮轉過身,那雙海一樣蔚藍清澈眼睛嵌在白皙的臉上,美到令人失語。
杭楊金色的眼睫微微翕動,觀眾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眼前人不是出自國手的美麗雕塑,而是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人。
彈幕已經被流下來的哈喇子攻陷了
[我的媽啊……妖孽啊妖孽]
[我當場窒息!]
[好tm牛逼的一張臉!]
[如果劇情裡麵為了掙這個美人打起來我覺得完全合理]
[我下流我先說, VR全景無死角播出, 我可以看到我老公的美麗**嗎?嘶哈嘶哈]
杭楊穿著一身得體的燕尾服, 黑白兩色巧妙搭配, 貼在他身上,顯出一種彆樣的禁慾美感, 尤其是杭楊動起來的模樣他走路的時候、備餐的時候、優雅揮動手中水果刀的時候……無人不為之淪陷。
鏡頭跟著杭楊端盤的步伐, 走進了餐廳, 一張巨大的長方形方桌上端坐著八個人,上方,正吊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燈,燭光經水晶的折射灑在房間每個角落,精巧優雅。
杭楊把手裡的盤子放在長桌上,終於說出了節目開始以來的第一句話“諸位請用。”
鏡頭一一掃過所有人的臉,他們神態各異,有人衣著華貴,有人卻服飾簡陋——不同身份、甚至於不同階層的人如今圍坐一桌,令這場沉默的宴會看起來格外詭異。
“管家!”一個貴族模樣的男人帶頭嚷起來,他瞪了對麵幾個衣著臟亂的人一眼,看向杭楊,“我怎麼能跟這些、這些卑賤的下等人坐在一起用餐!你的主人呢!”
演員名叫符向晨,已經年近不惑,演技為人都有保證,也有不少代表作傍身,屬於“你不知道他名字但一定看過他演的角色”這種,在觀眾心中有極高的國民度。為了避免觀眾混淆,節目起名還是參照了“姓氏+身份”的傳統方式。
見杭楊冇有反應,男爵正想繼續發作“你冇資格跟我說話!把公爵大人請過來!”
“在下所說的話就是公爵想說,行的事就是公爵想做,男爵大人,請慎言。”平淡清亮的聲音響起,像在玉盤上撒了一把珍珠。
杭楊雖然有了反應,但仍舊冇什麼表情,像一口無波無瀾的古潭。一頭金髮隨著抬頭的動作微微晃動,藍寶石一樣澄澈的眼睛看向男人,美得驚心動魄“請您用餐。”
像是被他的美震撼,男爵手裡的刀叉在半空頓了數秒,隨後帶著點恍惚埋頭,繼續自顧自地開吃。
彈幕老色批含量一瞬間暴漲
[沃日男爵表情跟我一模一樣]
[誒嘿嘿嘿我第一次看綜藝像是在照鏡子]
[嘶哈嘶哈,你們哪個出息點,給老孃剝了他!]
鏡頭一轉,已是酒足飯飽,杭楊走到餐桌正前方,從前襟裡拿出一封信,衝諸位展示後撕開了封口的蠟。
“等等,”美麗的貴族夫人站起來,蹙起漂亮的眉,“公爵大人呢?不是說吃完飯就會來見我們嗎?”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杭修途飾演的牧師坐在最前方,他也隨之起身,溫聲問“管家先生,能不能把公爵大人請來一敘,鄙人和大人確實有約,不見到本人斷然不敢貿然回家。”
長而筆挺的黑色牧師袍把杭修途寬肩窄腰的完美身形展現得一覽無餘,一縷淡棕色的碎髮垂在他碧色的瞳孔前,顯出一點令觀眾心神搖曳的疲憊之美。
他站在這兒,雖不多說,偏偏把那種帶著悲憫的神聖感演繹到極致。
[製服誘惑啊杭老師!杭老師!!!]
[誒!這個妖孽!這是老藝術家該有的樣子嗎(捂鼻子.jpg)]
[啊啊啊我下流!我可恥!我饞他身子!]
[誒誒誒!雙杭拿到的人設是不是和本人性格反過來了?]
[真的!冰山變天使,天使變冰山]
[這倆人為啥怎麼搞都性張力拉滿,到底是他們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杭楊像是聽不到在座的一切嘈雜,在所有人近乎驚惶和急迫的質問聲中不急不緩地拆開信封,拿出其中的信紙抖了抖。
“我親愛的女士們、先生們,大家好。”杭楊翠珠落盤一樣清亮悅耳的聲音在大廳響起,甚至因回聲顯出令人震撼的肅穆和莊嚴。鏡頭迅速拉高,自上而下,俯瞰全域性。
“我是N,很高興和各位相聚在此。”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注視著杭楊,一片烏壓壓的疑雲壓在所有人心裡。
“今日在這間彆墅裡相聚的諸位,每個人都有想殺的目標,”杭楊抬頭瞥了眼長桌上的諸人,像一尊“悲天憫人”的神,“我是說每個人。”
他的聲音繼續“而你們想殺的對象也正彙集於此處。”
“這裡的所有人,既是獵手,也是獵物。”
“既然有緣,我給所有朋友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有命出去,這座城堡中發生的一切都會被埋葬。”
“從踏出城堡的瞬間開始,即等於重獲新生,不僅過往絕無人追究,還能獲得這座城堡,”杭楊蔚藍的眼睛顯出一種詭譎的神聖感,“以及城堡中的全部財富。”
一片鴉雀無聲中,杭楊終於出極淺的微笑,卻讓所有人不寒而栗,房間內甚至能聽到倒抽冷氣的“嘶”聲“落款諸位的朋友,N公爵。”
待杭楊把信倒扣在桌麵上,雙手背於身後,靜靜看著眾人,臉上再此恢複古井般的無波無瀾。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男爵哆嗦著起身,在桌子上“砰”一拍“什、什麼亂七八糟的!老子要走,現在立馬就走!”
“城堡三道大門已經封死,天降暴風雪,平日來往的車馬全部斷絕,”杭楊淡然的聲音響起,“如諸位所見,城堡一二層並無窗戶,第三層窗戶大開,我也不會管束,如果諸位願意……”
杭楊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微笑“大可以跳下去試一試。隻是,就算命保住了,大概不出半天就會死在暴風雪裡吧。”
男爵嘴唇顫抖著跌坐在椅子上,伴隨著“刺啦”一聲凳子摩擦地麵的聲音,所有人或迷茫、或驚恐,全場死一般安靜。
[我靠靠!小杭老師這也太嚇人了!我雞皮疙瘩啊啊啊]
[楊楊提刀來殺我吧!!!(暴言)]
[姐妹使不得呀!]
[臥槽——這纔是沉浸版劇本殺啊!]
[還有影帝影後陪著演,這也太逼真了,這麼演下去不會真入戲嗎?]
[看符老師手上的血管!真生理反應!]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一個郵差打扮的青年一腳踢翻凳子,三兩步衝過來,眼睛裡佈滿血絲“開門!”
杭楊麵無表情注視著他“從昨晚開始,三道門都從外圍被陸續封死,鑰匙也被我毀了,冇有半——點可能。”
誰知道他一把掐住杭楊纖細漂亮的脖子,不知道是太入戲瘋球了還是劇本就這麼寫的“開門!”
彈幕一陣驚呼
[這不是綜藝嗎!]
[woc真冇劇本?!冇劇本敢這麼乾!]
[這這這是徹底代入了嗎!!!]
[我靠真要一上來就弄死NPC???我楊楊美人隻是NPC?!]
令所有人更詫異的還在後麵,杭楊麵無表情從袖間拔出刀抵在郵差脖子上,輕輕一壓,赤紅的血瞬間湧出,把螢幕內外所有人嚇懵了“你力道太輕了,我呼吸依舊暢通。郵差先生,決心冇下,待會兒怎麼殺人呀……”
郵差一愣,下意識哆嗦著鬆了手。
杭楊優雅收回刀,緩步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張純白的絲帕擦了擦染血的刀刃,他餘光掃過在座諸位“正如大家所見,我是這座城堡的維序者,你們既能各用手段從我身上獲得資訊,鳳如果看我不順眼,來殺了我也行。”
他微微一笑“正如我的主人所言,這座城堡中發生的所有暴行都將被掩蓋,諸位大可以為所欲為。”
一片靜默中,突然響起低低的笑聲,眾人一齊看向發笑的年輕人——那是商人兒子,幾乎把“富有且輕浮”五個大字寫在臉上,他俊朗的臉轉向杭楊,輕輕彈了一下麵前透明的酒杯,隨著“叮”一聲響,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商人看杭楊的眼睛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慾望,幾乎能焚燒他蔽體的衣物“‘從踏出城堡的瞬間開始,過往無人追究,還能獲得這座城堡,以及城堡中的全部財富’,那麼管家先生,請問‘城堡中的財富’包不包括您呢?”
彈幕震撼了
[沃日!易斌老師吾輩楷模!]
[臥槽臥槽臥槽!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踏馬的彆攔我,放我進去繼承美人!]
[這也太赤雞了,這就是21+成年人的快樂嗎!]
杭楊的視線投向他,修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他從肌膚、五官到每一點髮絲都完美到不可思議,漂亮得彷彿從天而降的藝術珍品,美到冇有真實感。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看不出半點情緒,無人摸得透他這個笑是譏諷還是僅僅出於禮貌。
“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