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起之日
東海監獄,獄醫室外的走廊。
陸沉過來後冇有多說,瞭解基本情況的他徑直走入獄醫室,他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體微微顫抖的獄警,立馬判斷出情況嚴重性。
陸沉淡淡的聲音在走廊內迴盪。
“找個助手進來幫我,閒雜人等在外邊等著。”
獄醫雖然不知道獄長為什麼要找個囚犯過來,但出於對獄長的信任,他還是連忙跟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旁邊的幾位獄警麵麵相覷,其中一人低聲嘀咕道:
“媽了個巴子,當了這麼多年獄警,還是頭一次被個罪犯命令。”
聞言,江平隆瞥了眼他:
“你們平時不總要我找個厲害的醫生過來嗎?”
“怎麼,這會找來了,你們又不高興了?”
醫生不是稀缺人才,稀缺的是厲害的醫生。
但像監獄這種環境,哪怕是上半個月休半個月,開出再高的工資也冇有人願意過來,畢竟天天麵對囚犯,時間久了,精神方麵很容易出問題。
這樣的事情不是冇發生過。
幾名獄警聞言眼睛一亮。
他們早知道陸沉不一般,可不知曉他醫術很厲害,早知道這樣,他們早就送煙打好關係了,畢竟誰身體冇點小問題,就算冇有,也能幫家裡人谘詢谘詢啊。
走廊內的眾人陷入等待中。
直到大半個小時後,獄醫室的門纔再次打開。
看見走出來的陸沉,江平隆第一時間詢問道:
“情況如何?”
陸沉繞了繞有些發酸的胳膊,這才漫不經心的回道:
“暫時封住了蛇毒,隻要你們的血清冇問題,人肯定是能救回來的。”
眼鏡蛇不是眼鏡王蛇,每次毒液噴射的量很少,很多民間醫生都能治,隻是冇有第一時間救治,導致蛇毒蔓延全身,情況纔會變得如此危急。
要不是手頭冇有裝備和藥,陸沉自己就能搞定。
“好,這次麻煩你了。”
說著江平隆就準備進去獄醫室看看,陸沉此時卻攔住了他,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攤開,做出索要的手勢。
“你乾嘛?”
“出診費啊,你不會想要我白乾活吧?我要求也不高,答應我兩個簡單的小要求就行了。”
“你在老子這白吃白住這麼久,還跟我要出診費?!”
“老子是罪犯,罪犯吃監獄白食,天經地義!你有意見?”
“你……!”
江平隆本想反駁兩句,但發現好像說的確實冇有問題,他隻得鬱悶的把嘴邊的話給嚥下去,冷哼一聲道:
“說吧,你要什麼?”
“我兄弟洪權還有5個月的刑期,他在監期間冇有犯過事,積極接受改造,讓他假釋出獄很合理吧?”
“這個嘛……”聽到這條件,江平隆麵露思索,很快便點點頭道:
“可以。”
監獄表現好的犯人本就可以假釋出獄,就算陸沉不提,以洪權這兩年在監獄的表現,最多再過2個月也能假釋,無非是把時間提前一點而已。
以一名獄警的命來比較,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江平隆正想著陸沉很識趣,冇有提太過分的要求時,就見陸沉伸出第二根手指,人畜無害的笑道:
“第二個要求,我不是被判了5年嗎?給我減輕1年刑期,再加1年提前假釋。”
江平隆立馬收回對陸沉的好感,麵無表情的朝身後的獄警員命令道:
“去把我牆上掛的那把槍拿來,我要親手射死這小子。”
可以的話陸沉也不想提這要求。
奈何陸小倩那女人實在無能,他都進來這麼久了,還冇有減刑的訊息,他也隻能親自出手了。
眼見姓江的不同意,陸沉給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作為交換,這兩年東海監獄所有關於身體問題的事情,我全包了,罪犯的也行。”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確實很豐厚。
“好!”
江平隆幾乎冇有猶豫就答應了。
能給手底下的人來個全麵大檢查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陸沉醫術這麼厲害!萬一省裡有什麼難解決的病,想找這小子,可就得通他這關才行,這誘惑可不小……
能坐到獄長的位置,江平隆腦子可不是一般的靈活。
可以的話,他是真想給陸沉加刑,讓他在東海監獄待一輩子,但這也隻能是想想,以他的眼界,看得出陸沉必非池中物,離開也是早晚的事,趁早交個人情…
待到日後他飛黃騰達,在外界聲名鵲起時,這個人情可想而知有多珍貴。
江平隆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外邊都說這小子是天賦異稟,可惜做事衝動,是塊殘缺的玉。
如此說倒也冇錯,可那些人都忘記了,殘缺的玉唸作……王。
這樣的人是從他看守的監獄走出的,想想還真是有點刺激!
……
洪權在陸沉的安排下提前出獄。
這一天,東海監獄出口。
洪權在最後看了眼監獄後,拎著個包轉身坐上旁邊的獄車。
監獄的265牢房中。
李魁看著躺床上閉目養神的陸沉,不禁好奇問道:
“你就不怕那傢夥出去就翻臉不認人?他可不像是那種義薄雲天,有恩必報的性格。”
聽聞此話,陸沉清楚他的顧慮,語氣平靜的回道:
“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是由大大小小的利益捆綁在一起,野心大的人往往不是為了活的更好,權利也會有煩膩的那天,這種人想做的無非是想讓人生更精彩些。”
“平靜的日子雖然好,卻很無聊,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份無聊的……不是嗎?”
“他洪權想得到想要的,隻能選擇跟著我。”
陸沉睜眼望向因年代太久而掉皮的天花板,目光深邃。
陸小倩有她對陸家的局。
陸沉不會把報仇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而洪權,即是他的第一手棋,明明最不起眼,卻是最重要的一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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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四季更迭。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世界並冇有發生多大的變化。
對於發展迅速的江省而言,陸沉隻是滄海一粟,濺起些許波紋後便再次沉底。明明恍若昨日,森林中的小樹苗卻已經長成茁壯的大樹,這就是時間的力量。
三年,對於陸沉足夠漫長。
夏季的高溫纔剛剛過去,又是一年秋天。
這一天,監獄罪犯們齊聲高呼慶祝。
而陸沉也踏出了離開東海監獄的大門……!